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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君子剑!黄雀!
    时间不早了。
    陈澈从小溪起来,快步赶回家中准备一切。
    “落落,哥哥今晚不在家,明天才回来。”
    “记住,晚上无论谁来敲门,都不要开门。”
    “有危险的……”
    陈澈指了指床底,也相信自己的妹妹明白危险的含义。
    十天前,他在床底的墙壁上开了一个隱蔽的狗洞,直通屋后的乱坟岗。
    也与陈落落演习过几次,並非小题大做,如此乱世,多一分谨慎並不多余。
    话音刚落,並没有如陈澈所料,迎来陈落落乖巧的答应,而是……
    “哇!”
    小傢伙紧紧抱住哥哥,哭得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
    十只小手指力气大得,掐得陈澈后背肌肉生痛。
    “哥哥是不是跟爹娘一样,不要落落了?”
    陈澈懂了……
    父亲当了隨军的医师,说一年內回来。
    两年了,杳无音信。
    母亲到环山城大舅家借钱、借粮,说十天半月回来。
    快两个月了。
    如今哥哥也说要离家……
    是小傢伙对陈澈的依仗。
    也是出自人类作为动物之一,求生的本能。
    可怜的人类幼崽!
    陈澈將陈落落放到大腿上,替她抹去眼泪,认真道:
    “落落,哥哥不会不要你的,发誓:明天太阳下山前,一定回来!”
    人心肉做,与眼前的小傢伙相依为命一个月了,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况且,两人体內流淌著一样的血,真实不虚。
    甚至到这一刻,陈澈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真的穿越了,还是单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在陈落落小嘴巴得到一块糖果后,终於收住了哭声,泪眼婆娑道:“真的?”
    陈澈抓起她的小手、拉鉤,“拉鉤了,还能有假的吗?”
    陈落落用力的点著头,“拉鉤了,就没有假的,不然脸蛋会长豆皮呢!”
    “对!”
    陈澈马上认同,继续道:“落落也要答应哥哥一件事情:在哥哥明天回来前,把家里的食物,除了大米,全部吃光!”
    “好!”
    陈落落的认真的答应著。
    撩起衣服,用力的在肚皮上拍了一下,“落落这里肥著呢!”
    保险起见,陈澈出门时將大门在外面锁住,造成里面没人的假象。
    为了以后兄妹两人更好的生活,没有任何的犹豫,大步往三十里外的东溪村而去。
    金乌坠、玉兔升。
    烂银也似的月光洒落大地。
    远离人口密集处的东溪村,显得格外冷清。
    刚收割完、光禿禿的稻田里,蛙声、虫鸣不断。
    偶尔一阵夜风,捲来淡淡稻草特有的香气,倒也怡人。
    稻田与村庄之间,是一条自西往东而去的小溪,溪水清冽、也极深,大概有一丈余。
    小溪旁是一个个的稻草堆,足有两个成人那么高。
    子时到了。
    东面两道人影,如同离弦之箭、带著流光向溪边撞来。
    下一秒。
    两人停住了脚步,互相对了一眼,露出一丝惊恐。
    月光下,两张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而在他们前面三米处,草堆后,一道长长的身影慢慢转出。
    是一位面如冠玉、做书生打扮的青年。
    一身白衣、腰间悬剑,好似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令人不期然升起敬畏之情。
    兄弟两人习惯性道了一声:“岳师兄!”
    “岳师兄?我们还能以师兄弟相称吗?”
    岳师兄脸上带著悲伤、怜悯,摇头嘆息。
    “劳氏昆仲由来是响噹噹的人物,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呀!”
    劳氏兄弟知道眼前岳师兄的厉害,同时倒退一步,也有一丝侥倖,“请岳师兄念在过去的情分,给我们兄弟两人一条活路!”
    “若我不给你们活路,此刻就不会出现在这!”
    岳师兄压低了声音,“这样,你们把那事物交出来,立即离开南疆,从此隱姓埋名,至於师父那,自有我替你们挡著!”
    劳氏兄弟彼此看著,而后点点头,老大上前一步。
    “岳师兄號称君子剑,一言九鼎,劳诺德、劳言德的性命便交予你!”
    说罢从怀里摸出一件黄布包裹的事物,看样子应该是一本书,隨手一扔,便如有人捧著一般,慢慢飞向君子剑。
    君子剑一手抄过那事物,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成了,你们兄弟的命便交予我吧!”
    话音刚落……
    錚!
    冷月里一道寒光、一道血光同时生起。
    “君子剑!偽君子!”
    劳诺德瞪大眼珠,不可置信看著大名鼎鼎的君子剑。
    而后上半截身子一寸、一寸,斜斜的从下半截身体上坠落。
    “逃!”
    临死前,地上的人头嚷了一声,而站立的半截身体,竟诡异的在劳言德后背上推了一把。
    劳言德反应极快,借著大哥一推之力,化作一道流光,飞速往西面疾驰而去。
    君子剑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看著劳言德远去的身影。
    “劳师弟何必如此惊惶呢,你不逃、谁给我背锅呀!”
    隨即慢慢合上眼睛,感受著四周的气息,確定並没有人的气机。
    没有任何的犹豫,將那黄色事物塞进了一堆稻草当中。
    低声沉吟著:“农村的稻草堆一般十余二十天不会有人翻动。”
    “那事物即便给旁人得到了,若没有纯阳宗的玄机择字术,也是得物无所用。”
    “嗯,待明天一早过来取回,略使用些手段,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至於劳言德……过得三五年,还是要將他杀掉的!”
    数息后。
    君子剑身前多了三道人影。
    一名窈窕的少女喜道:“岳师兄,你將劳诺德斩了,那事物可取回?”
    君子剑一脸羞愤。
    “劳师弟他们央我向师父替他们求情,並愿意归还那事物。”
    “不曾想竟然是诡计,大劳师弟说要给我那事物,结果是上来纠缠。”
    “待我反应过来,將他杀了,小劳师弟早已经向西面逃遁!”
    少女跺著脚,骂道:“亏你还叫他们做什么劳师弟!”
    旋即语调转为温柔,“岳师兄不怪你,你是坦荡荡的君子,老实人,自然容易给小人欺骗……”
    錚!
    少女话犹未了,君子剑长剑再度出鞘。
    在三人一声惊呼中,长剑竟给他以真气震断、断成三截。
    君子剑將断剑扔到地上,“若岳超群不將那事物寻回,便如此剑!”
    说罢,化作一道流光,向西面疾驰而去。
    少女怔怔的看著地上断剑,“那可是世间难得的宝剑呀……”
    隨即嚷道:“岳师兄,我陪你去追!”
    不过数息,东溪村再次復归平静。
    哗啦!
    几分钟后,溪水荡漾,从里面冒出一个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