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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狼窝初安身
    “秦……秦大哥?”林卿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秦烈吐掉嘴里的烟,站起身。
    高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他一步步逼近,把林卿卿逼到了墙角的柜子边。
    “处理好了?”他声音低哑,带著一丝危险的玩味。
    “嗯……”林卿卿背贴著柜子,退无可退。
    “那咱们算算帐。”
    秦烈伸出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柜子上,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我救了你一命,你拿什么还?”
    林卿卿脑子里一片空白。
    钱?她没有。
    除了这身子,她一无所有。
    “我……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服,缝补丁我也在行……”她结结巴巴地数著自己的技能,试图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劳动力。
    秦烈看著她那张慌乱的小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女人,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这里是秦家。
    住著五个血气方刚的光棍汉。
    她以为做做饭洗洗衣服就能抵消这笔帐?
    “我们家不缺保姆。”秦烈的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脸颊上的那道血痕,粗糙的指腹颳得她皮肤生疼,却又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那……那你想要什么?”林卿卿颤声问,眼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
    秦烈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饱满红润的嘴唇上,喉结再次滚动。
    就在这时——
    “哐当!”
    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梯子倒了的声音。
    紧接著,王大嘴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虽然压低了,但还是顺著那並不隔音的土墙飘了过来。
    “哎哟喂!这秦家老大真把那小寡妇拽进屋了?我就说嘛,哪有猫儿不偷腥的!刚才那叫声,听著都让人脸红……”
    林卿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完了。
    明天全村都会知道她在秦家过夜的事。
    秦烈却像是根本不在意隔壁的动静。
    他看著林卿卿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著几分痞气。
    “听见没?”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进去,“现在全村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了。”
    “既然名声都没了……”
    秦烈的手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指腹若有若无地按压著那一跳一跳的脉搏。
    “不如坐实了它?”
    林卿卿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他……
    秦烈看著她那副受惊兔子的模样,眼底的暴戾反而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和克制。
    他也不想乘人之危。
    但这女人实在太招人。
    ***
    “別动。”
    他按住她乱动的手,声音暗哑,“再动,我就真忍不住了。”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味道。
    那股子香味,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囂著要占有,要掠夺。
    但他只是抱著她。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瓦片上。
    林卿卿僵硬著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这个危险的男人抱著自己。
    过了许久。
    秦烈终於抬起头。
    他眼底的猩红褪去了一些,恢復了平日里的冷硬。
    “去里屋睡。”
    他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是老三的屋,他今晚不在。”
    林卿卿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柜子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逃命似地衝进了里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秦烈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房门,从兜里摸出那根被咬扁的烟,重新叼在嘴里。
    ……
    雨后的青山村,空气里透著一股子土腥味和青草香。
    天还没大亮,村里的公鸡刚扯著嗓子嚎了两声,王大嘴就已经搬著那个掉漆的小马扎坐在自家墙根底下了。
    手里抓著一把瓜子,那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往隔壁秦家院墙上瞟,耳朵恨不得竖得比驴还长。
    “哎哟,作孽哟……”
    王大嘴一边磕瓜子,一边跟路过的早起挑粪的张老汉挤眉弄眼,嗓门压得低低的,却又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昨儿个晚上那动静,你听见没?嘖嘖嘖,那叫声,跟猫挠心似的。
    秦家那老大看著是个闷葫芦,没想到是个没轻没重的,我看那小寡妇今儿个能不能下地都两说。”
    张老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那可是秦烈,山里的野猪都能让他一只手按死,林家那小娘皮身子骨那么脆,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墙根底下的荤段子传得飞快,没多大一会儿,半个村子都知道秦烈昨晚带了个女人回来,还把人给“办”了。
    屋里头。
    林卿卿是被外头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房梁,鼻尖縈绕著一股浓烈的、属於男人的味道。
    那是混杂著劣质菸草、皂角和雄性荷尔蒙的特殊气息,霸道地往鼻孔里钻。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那件男式外套滑了下来。
    这是秦烈的外套。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暴雨、追赶、流血的手臂、还有那个滚烫的怀抱……
    林卿卿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昨天那身破破烂烂的湿衣服,不过已经干透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外头王大嘴那尖细的嗓音顺著窗户缝飘进来:“……要我说啊,这就是个骚狐狸精,死了男人不守寡,大半夜往男人堆里钻,也不怕烂了下面……”
    林卿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紧接著又变得煞白。
    她咬著嘴唇,手指紧紧抓著身下的草蓆。虽然没真发生什么,但这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伴隨著剧烈的拍门声,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秦烈!你个杀千刀的!给老娘开门!”
    “把我家那个不要脸的贱货交出来!那是我们老李家的人,死也要死在李家!”
    是前婆婆李刘氏的声音。
    林卿卿浑身一抖,本能地缩成一团。那个恶婆婆平日里非打即骂,要是被抓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嘭!嘭!嘭!”
    大门被拍得山响。
    李二狗那公鸭嗓也在外头叫唤:“秦老大!我知道她在里头!你这是拐带人口!我要去公社告你!把林卿卿那个烂货交出来!”
    秦烈正在院子里磨刀。
    那是一把宽背厚刃的杀猪刀,磨刀石上淋了水,刀刃在上面摩擦出“霍霍”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光著膀子,露出精壮的上身,昨晚包扎好的纱布上渗出一点红。
    听到外头的叫骂,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外头的骂声越来越难听,甚至开始带上秦家祖宗十八代。
    秦烈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直起腰,用大拇指试了试刀刃。
    锋利。
    能吹毛断髮。
    他拎著刀,大步走到院门口,一把拉开了门栓。
    “吱呀——”
    厚重的木门打开。
    门口正准备撞门的李二狗一头栽了进来,差点扑在秦烈的刀口上。
    “哎哟臥槽!”李二狗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李刘氏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头髮散乱,满脸鼻涕眼泪,一看门开了,刚要张嘴嚎,就被秦烈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刀给噎了回去。
    “嚎什么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