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
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身旁或站,或坐几位贵妇人。
“爷爷!”
“唉,小土匪终於来了。”
“祝您身体硬朗、笑口常开,往后的日子天天都顺心!”
“哈哈,好。”
“爷爷,祝您福寿绵长,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我规规矩矩的念完贺词,然后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是我特意让郑伟做养生丹。
事情紧急,材料也只够做一颗。
“这是我托朋友做的长寿丹,希望老爷子寿比南山不老翁!”
“呵呵,好,小伙子精气神劲挺足。”
老爷子当著面打开了木盒,嗅了嗅丹药。
“好东西,有古方子的味道,有心了。”
周敏仪脸上一喜。
这玩意儿我拿出来时,她还特意看了,知道是好东西。
周家也有古方,本就是练武世家,她家的跌打损伤药就非常有效果。
毕竟亲身体验!
然后,周敏仪带著我又开始一一问好。
当然,还有她的母亲。
“阿姨好。”
“许久不见了,小天一。”
我挠挠头,干公安的记忆力忒好,十几年前见过一面,夫妻俩现在都能记得。
我见一屋子都是女眷,於是告退一声,也离开正堂。
周敏仪留下了。
刚出门。
看到大伯周仁向我招手。
我走了过去,发现,周凡、刘卫成、冯宏都在。
“郑重介绍下,沈天一,我们小糯糯的男朋友。”
玛德,在这几人面前,我的城府就像是个新兵蛋子。
脸皮再厚,也开始拘谨起来了。
“现在知道脸红了?”
刘卫成率先打破沉默。
“这是咱们莲城新上任的市財政局局长,冯宏。”
“冯局!”
我伸手和冯宏握手。
“你小姑父平日比较忙,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哎,到时候可就多多麻烦您了。”
“噼里啪啦!”【鞭炮声】
“开饭了,走吧,边吃边聊。”
吃饭也有讲究。
正堂屋內,都是女眷。
屋外就隨便坐了,都是男人。
做生意的,系统內的,,老表们,按城市划分的。
人多,
各种各样的圈子都有。
我呆了一下了,这我该坐哪?
周家年轻一辈最小的就是周敏仪,,
再往上年龄断层了....
“天一,许久不见。”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我身边,三十多岁,气息成熟稳重。
“飞哥。”
总算找到个熟悉的人了,周飞,周敏仪的堂哥,也就是周仁的儿子,也在省城做生意。
上学时周敏仪被社会上的人报復,我们打过几次交道。
“走,跟我坐一桌儿。”
有个熟人,饭局吃的还算开心。
吃完饭,我和周飞都被叫到一间茶室,帘子外我俩老实坐著。
“坐在这,不要吭声。”
帘子內六七个人,这些人应该是周家的中坚力量了吧。
老爷子:“莲城是家,是根基,不能没有话语权。”
刘卫成:“上海那边还有一个月才能结束,不出意外的话,三年差不多就足够了。”
三年?
刘卫成能进常委?
周仁:“爸,老二还有希望动一动吗?当初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来这里,10年了,也没个准信。”
老爷子:“十年磨一剑,藏锋已成。当初,我花费巨大代价调周凡来省里任职,就是为了这一天。”
“成了?”
“真的?”
老爷子:“越是如此,我周家人行事越要恪守规矩,有些人手头的钱,赚得也差不多了,不要让我再单独找他谈话。”
升正厅,常务副厅长?
不对,应该是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厅长这么叫才是。
孙策23年正科,副处的毛都没见一根。
孔广泽签卖身契,为的就是毕业工作安置,副处起步。
未来老丈人周凡,从莲城市副市长兼任市公安局局长,10年前平调到省城任省公安厅副厅长,平级转任、岗位升级。
十年磨一剑,就是为了今天。
未曾参与。
但是我亲眼见证了周家的崛起。
散会。
老爷子岁数大了,精力没那么好。
一天清醒这么久已经是例外了。
整个茶室。
就剩下周仁、刘卫成、冯宏,还有我。
刘卫成:“天一,你大伯说你要把算力项目的蛋糕分给陈家?”
我点点头,非常肯定:“陈家在莲城属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如我直接拿算力项目与他兑换,彻底断了其在莲城的跟脚。”
冯宏在一旁点头,他似乎很认可。
“可行。省里重视科技发展,凭藉这个刚好也能进军省城——”
“卫成!”
刘卫成伸手阻止周仁说话。
“天一,周家的情况你已了解。我让你来省城投资,並不是赶鸭子上架,也不是逼你给周家打先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
刘卫成这是让我立军令状了。
老爷子面都见了。
如果一心扑在沈家,怎么当周家的女婿?
吃了周家的资源,就得为周家办事。
这是豪门世家的规矩。
不可能靠周家资源再养出一个沈家。
但是,我另有苦衷。
刘卫成不愧是过来人,太能把握我的心机了。
“陈家来人了。”
外边不知谁喊了一声。
刘卫成深深看了我一眼:“走吧,出去看看陈家在省城到底是依仗的谁。天一,你有足够的考虑时间。”
同为莲城出身。
陈家和周家交道极深。
陈家来了3人。
陈航天。
还有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系统內味道相当浓厚。
周凡上前握手!
好傢伙,这个级別的!
一旁的刘卫成一愣:“省检察院政治部主任陈择一,这傢伙熬得都快退休了!怪不得吴磊能高升。”
陈航天见到我,对著我呲了呲牙。
熟人见面。
“陈主任。”
“周厅长。”
两人握手。
我愿称之为陈家和周家的世纪之握。
两人齐步走向一旁房间,刘卫成跟著进去了。
冯宏,还有另外几个周家人,应该也是系统內呢,都在外边等著。
我向陈航天招招手。
破局之道就在陈家了。
不然,我翅膀还未长硬,就得被刘卫成摁死在沙滩上!
两人独处。
“沈兄厉害,棋高一招。”
“別夸了,大家都打明牌了。我在这跟陈兄道个歉,咱们握手言和怎么样?”
陈航天一副意料中的表情:“吴叔跟我说过了,本想著过段日子约你来省城,没想到今天就见了面。成为世家的乘龙快婿,感觉怎么样?”
“爽,背靠大树好乘凉。”
“你呀,浑身都是软的,就嘴硬。我就佩服你吹牛逼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