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开始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是干活吗？
    不，是人情事故。
    人情不是 “搞歪门邪道”，而是 “减少沟通成本”。
    国內工程的 “人情” 本质是 “规则之外的协作润滑剂”—— 靠送礼、走关係，让各方从 “陌生对抗” 变成 “熟悉配合”。
    那天晚上饭后，张建和他老婆哭的那么惨，第二天也没来找我。
    但是当项目部落地时，张建和他老婆却给我打了电话。
    公司。
    两人早早就等著了。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个工程是我乾的？”
    hg项目公司，hy投资公都没有我的信息，除非......刘海涛。
    我心里嘆了口气，要说还是不能和熟人做生意，还好汽改水是合法生意，要是像酒吧那个，如果有hy公司的合同参与，如今进去的恐怕就是我了。
    张建：“你別怪海涛，是我求他的，你也知道，我最近过的实在太惨了。”
    我：“求？怕不是海涛看你可怜主动告诉你的吧。你知道为什么海涛知道这个公司是我的吗，因为他也是原始股东，因为不看好这个汽改水暖气工程的项目，所以退股了。他都不愿意乾的，你现在还做吗？”
    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哪有那么好的事。
    张建犹豫，但是张建老婆说话了：“做。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张建夫妇也是狠人，欠那么多钱，也不打算还了，直接所有资產清空，找我背水一战。
    我：“告诉我，刘海涛都给你说了多少？”
    我在评估风险，这个漏洞的確是我疏忽了，当初所有人退股后就该找个新公司来入股的。
    我：“你应该把欠他的钱都还他了吧，现在你们两清了，如果想让我帮你们，就得说实话。”
    张建表情还在纠结。
    张建老婆在一旁却是迫不及待：“海涛说你现在起来了，而且非常有钱，还认识大人物，能接到工程，我们起初不相信，后来看到汽改水工程真是的你那个公司入股的后才相信的，这就来找你来了。我们不借钱，只想求你帮帮我老公，让他翻身！”
    以前抖音上的玩笑也就是玩笑，现在我相信了。
    如果跟这群兄弟们合作，东窗事发，20页口供上恐怕张张都有我名字。
    秋雅坐在我一旁没有说话，这种人情帐最难算。
    张建老婆见我不说话，有些急了。
    “我们俩干过工程，也有经验，嘴巴还严。”
    我心中一动：“你们知道我们担心的是什么”。
    张建：“你放心，我不会对外提任何关於hy公司的事情，你给我个活路行不。。”
    我：“给个活路让你们再出卖我一次？”
    张建老婆：“如果你对hy公司有顾虑，那我们就新成立一个公司，咋样？”
    我意外的看向张建老婆，这女人比张建强啊。
    张建：“天一你咋说，我们就咋办。”
    我：“新公司就不必了，hy这个公司你们要不要？”
    张建老婆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秋雅，给她介绍下。”
    秋雅：“hy投资公，现在张灰果的职业法人，对外投资项目有hs商贸，主营给海水捞供货，hk数码，主手机招標供货，还有你们知道的hg市政。”
    我：“行就干，不行就算！”
    张建老婆：“干！我们干！”
    她这两年过得实在苦，连看病都要省著些钱花，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不然两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也不是那种犹豫的人，尤其是刘海涛给我来了这么一出，hy公司隔离了好。
    我：“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hy公司就是你们的了”。
    幸福来得这么快？
    两个人有点来不及反应。
    张建：“天一，这是真的？”
    我：“我说过，这个生意刘海涛不敢玩，你要是敢玩，能玩到底，这就是你唯一翻身的机会。”
    张建：“那暖气工程，我能干不？”
    我：“那里我爸和我四叔负责，到时候你去找他们就行了。你不但能干，你想干多少就干多少，只要有能力垫资。”
    垫资不一定现金，两头资源往上凑，自己一毛钱不出，空手套才是常用手段。
    hy公司本来就是职业法人，重要的还是公司公章和电子帐户的钥匙。
    秋雅：“老板，第一次见面，你能放心啊，就把公司给他俩。”
    我：“本来就是个空壳公司，听话的话，业务就交给他们，经受不住考验，那就让项目公司全做亏损不就得了。”
    秋雅：“……我以为你真的顾及同学情。”
    我抽出一根烟，秋雅帮我点上：“被一人出卖，来我这里，还能有几分同学情，他是为了翻身，我是为了脱身，两者之间並不矛盾，而且，他想干hg的活儿，我也答应他了，其实，还是我仁义啊。”
    机械设备。
    管道主材。
    沙石沥青供应。
    人工劳务。
    张建从哪个著手都有的干。
    我：“秋雅，再搞个新公司，註册地址在上海，还是ng控股。不能在莲城玩公司，都是熟人，以后不好翻脸。”
    秋雅点点头：“老板，我看你们同学关係很好啊，几百万都能给你投资公司，为什么突然又泄露你的底给其他人？”
    我：“这就是猪队友，早发现早处理，不然到后期损失更大。”
    秋雅：“也是。对了，柳大斌发来微信，问我要hg帐號，说是要打两百万。”
    我：“微信上和我说过了，你给他讲下，看他签哪种合同。”
    和hg合作，无非三种方式。
    第一种，分包，包工包料，就是常规意义上的包工头，挣的多。
    第二种，借贷，和建筑公司签订借贷协议，吃个利息。
    第三种，垫资供货。工地买沙石沥青，管材都要钱。我用，你买，帐期你承担，什么时候甲方结帐，什么时候利润分发。
    最终，柳大斌选择了第三种，因为沙石场他有资源，顺带销售点沙石，既赚钱，又落人情。
    就像柳大斌这样，顺道生意最好做。
    hg项目。
    孙策四人一股：500万。
    柳大斌一股：200万。
    四叔和我爸一股：800万。
    对於前期开工也够了，周敏仪大伯友情候补，钱不够，他来凑，以他为代表婆罗门周氏，战略意义要远胜於实质性垫资施工意义。
    再说了，不还有陈航天么。
    前期施工，两方同时下场，各自玩各自的，根据陈航天过往合作的案例，联合施工垫资超过500万，肯定会作妖。
    所以，我要多做些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