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查房!”
咚咚的敲门声像是天雷炸响,正在浴室淋浴下自己洗胃的许北辰又惊又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浑身燥热,血脉賁张,一股难以压制的的躁动直衝脑门。
他中毒了。
是那种能让人彻底丟掉底线,只知道发泄慾望的药剂。
上一世,就是这一晚。
他被所谓的舍友兼兄弟算计,在包厢喝酒时中了药,稀里糊涂的和舍友女朋友滚了床单。
没了第一次,也毁了道德底线。
从此沉沦半生,他左右逢源,靠女人、靠算计、靠不择手段成了亿万富翁。
看似风光,午夜梦回,只剩一身骯脏与悔恨,就连最爱之人到死都没答应嫁给他。
只因他是一个渣男!
这一世,重生回来后,他强压著体內翻腾的欲望逃出来,找个旅馆开房就用冷水疯狂冲刷。
催吐、压制、硬扛、抱头锤墙。
他寧可自残,疼的浑身发抖,也绝不走回头路。
这一世,他要乾乾净净、清清白白的做人。
“来了!”
许北辰来不及关掉淋浴,围上浴巾衝出浴室,快步来到床头,拿起床头柜那瓶88块的劲酒。
拧开盖子,吨吨吨就是半瓶。
“嘶...带劲!”
鼻腔里那股辛辣衝劲让许北辰差点直接吐出来,但必须忍住。
因为爆饮烈酒会让他脸红似血,掩盖住中毒的跡象。
门一开,两位民警衝进房间,其中一个直奔浴室。
许北辰熟练的双手抱头蹲下,语气坦荡,“警察同志,我没违法乱纪。”
“京城联大大四学生,来横店追梦的横漂。”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带队民警都忍不住笑了。
“身份证。”
许北辰微微低头,递过去身份证和学生证,刻意避开正面灯光,防止民警看出端倪。
二毛一扫了一眼房间,“干喝?”
许北辰挠挠头,一副被现实毒打的穷学生模样,迷茫又无助。
“桶...桶面太贵,捨不得。”
两个民警同时无语摇头,乐了,10块钱的方便麵吃不起却捨得喝88一瓶的劲酒。
“师傅,有情况。”这时门外衝进来一个女警,“你们这边...”
二毛一把证件递给许北辰,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加油干。”
说完转身就要走,
许北辰心中一动,突然开口,“警察同志,能借我200块钱买车票吗?”
二毛一脚步没停,他那个同事走的更快,只有肩膀上二拐的见习女警站在门口打量他一眼。
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没带钱,真需要帮助,明天打这个电话。”
门关上,许北辰长长鬆口气,放好名片走到浴室镜子前,看到了一副年轻帅气的脸。
真好,重生到了2009年国庆节假期,22岁的自己什么都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穷!
翻开钱包,只有65块钱,旅馆押金二百,正好抵消房费和酒钱。
钱包里还有两张银行卡,一张是他的,一张是他爸的。
没记错的话,加一块都没一百块。
得挣钱了!
此时电视上正播放著一部主旋律的电视剧。
他笑了,挣钱的路子这不就来了嘛。
09年、国庆假期、横店影视城、警察、群演...几个因素凑到一起,许北辰瞬间想到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人。
“一箭六雕。”
第一步,打窝。
他给上一世纠缠最久的女人发去简讯。
【苏记者,央视正在热播的《东方红1949》里面有个演员是袭警的逃犯。姬世辉,东三省人,98年参与袭警抢劫。】
【我在横店影视城发现了他。】
苏记者现在应该是人报法制专栏的採编记者,也是红光阁杂誌的实习编辑,必定对这则消息感兴趣。
不到五分钟分钟,对面的电话打过来。
许北辰没接,因为连续催吐让他的嗓子沙哑难听,他还想保持一份神秘,好引起苏记者的好奇。
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好奇起来,男女之间的壁垒就会逐渐消失。
许北辰拍了一张学生证发给对方,证明他是京城联合大学的学生。
又补充一句。
【我是祝声声的暗恋者,明天不见不散。】
果然,一涉及到祝声声,对面的消息回復的更快。
【你是谁?】
【消息真假?】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一部正在央视热播的红色旋律,还正好在国庆假期上映,演员表里有个袭警的逃犯,这则新闻要是在这个档口爆出去,绝对打脸。
关掉手机,长夜漫漫,许北辰浑身燥热的难受,酒劲、药劲、困劲让他一会热一会冷。
清晨他迷迷糊糊睡著,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门一开,他嚇一跳。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门外不是別人,正是他昨晚骗过来的苏记者。
苏清芷。
女人侧头,转眼回眸间儘是英姿颯爽,英气逼人,高高扬起的马尾,更显乾净利落。
“许北辰!逃犯呢?”
“给你十分钟。”
看著眼前洋溢著青春气息的苏清芷,许北辰颇多感慨,前世她被人陷害失去最喜欢的工作,加上性格孤僻,整个人越来越像初级ai。
也越来越没有人味。
许北辰心中苦笑,这一世的初遇,比前世早六年,但苏清芷的性格依旧那么让人討厌。
人美性格差。
话少脾气大。
“苏记者,你既然调查我了,怎么没有查到姬世辉呢?”
苏清芷没理会我的嘲讽,冷眼扫视整个房间,闻到一股异味。
她嘴角露出一丝鄙视,“穷、酗酒、不切实际...一无是处!”
许北辰点头认可她对自己的评价,但穷不是绝症,酒也可以戒,长处还是有的。
“我不配暗恋祝声声?”
“不。”苏清芷缓缓摇头,双眸开合间儘是蔑视,“蛤蟆也有仰望星空的权利。”
“你歧视动物!”许北辰从不惯著她,无论前世今生。
所谓女神,只有你在意的时候才是,不在意,她屁都不是。
“回京之后我会正式向祝声声表白。”
“现在,该办正事了。”
退房,吃早餐,许北辰一人干掉八笼西湖小笼包,在苏清芷惊讶又嫌弃的目光中他又来到理髮店。
“请別再浪费时间。”苏清芷语气清冷,“我联繫当地警方也是一样的。”
许北辰没理会,继续做自己事情,理髮让他整个人焕然一新,从底层文艺小清新变成了睿智干练小青年。
“你不会。”
“你能这么快赶过来必然是在附近城市出差,来这里你算是干私活。”
“你是採编记者,需要第一手新闻,而不是当地警方审讯之后的口供和宣传科掐头去尾的素材。”
说话的同时他拐进服装店,买了一身衣服和鞋子,花五百多块钱。
他直接换上,彻底摆脱穷且不靠谱的屌丝模样。
只是结帐的时候苏清芷不干了,“凭什么我付钱?”
许北辰恍然,上一世他和祝声声出去,都是苏清芷付钱的,习惯了。
高档整洁的服饰和从容淡定的气场会让接下来的事情事半功倍。
退货是不可能的。
不能直接找苏清芷借钱,不是他自尊心强,而是这个女人彆扭至极的性格。
你找她借钱,她大脑一运转判定你还不上,只会吐出一个字。
滚!
许北辰心中无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拿出昨晚那个见习女民警留下的名片。
开始第二步,拋饵!
电话一接通,对面的人声音疲惫又嘶哑,“你好,我是乔媛媛。”
“乔警官你好。”许北辰自报身份后,对面缓了一会才想起来他是谁。
“乔警官,你昨晚答应借钱,可不要食言。”
电话那头的乔警官炸裂了,小声嘟囔一句厚脸皮。
语气中满是不情愿,“你现在在哪?”
既然人家答应借钱,许北辰也收起玩笑,“乔警官,有个人报记者想找你帮个忙。”
“你一个人来,別忘了穿警服。”
掛断电话,把地址发过去,许北辰看著苏清芷困惑的眼神,解释道:“欠人家一个人情,帮她搞定一个指標,要不然好事轮不到她。”
“是个二拐见习,没经验,任咱们...任你忽悠,不会耽误你拿第一手资料。”
苏清芷冷声,“你不怕她告诉同事?”
许北辰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积极性和立功的想法成正比。”
“跟你一样...贪心!”
苏清芷想起自己半夜驱车赶过来,又花钱请人从手机號开始调查许北辰。
她的目的不纯粹,除了因为许北辰提到了祝声声,还有就是她確实想获得抓捕逃犯的第一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