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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病房初遇
    同一时间,南通县城。
    刘美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她前公公婆婆的邻居发来的消息:“你前公公住院了,华山医院。”
    她盯著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进厨房。冰箱里有今天上午燉的鸡汤,她盛出来装在保温桶里,又从水果篮里挑了几个苹果和橙子。
    做完这些,她走到臥室门口。磊磊正坐在地板上玩玩具,小脸专注。
    “磊磊,妈妈要出去一趟。”刘美兰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等会我把你带去外公那边玩”
    “妈妈你去哪儿?”磊磊抬起头,眼睛圆圆的。
    “去……看爷爷。”刘美兰犹豫了一下,“爷爷生病了,在医院。”
    “那我也要去!”
    “磊磊乖,医院小朋友不能去。”刘美兰亲了亲儿子的脸颊,“妈妈很快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带著磊磊回了趟娘家,把孩子託付给自己的父母,然后拎著保温桶和水果出了门。城市的街道很安静,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坐在去上海的客车上,刘美兰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心里五味杂陈。
    离婚快一年了,她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嫌樊胜英烂泥扶不上墙,嫌他挣得少,闹著要离婚。谁知道离婚不到一年年,对方直接翻身。老天真不长眼,就是就是不想让自己过赏好日子。
    她离婚时分走的那套房子,现在在他眼里恐怕只是个零头。
    客车到上海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刘美兰直接打车去了华山医院,手里紧紧握著保温桶。
    晚上七点,樊胜英在办公室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胜英啊,美兰来医院了,燉了鸡汤,还说要照顾你爸。”樊母的声音透著为难,“她说磊磊放在磊磊外公外婆家,她都安顿好了……”
    “不行。”樊胜英语气平静道,“已经有了护工和医疗团队,不需要她。”
    “可是胜英,美兰她也是好心……”
    樊胜英打断她,“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们不可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樊胜英继续说:“磊磊这么小,这边不缺人,过来照顾前公公不太像话。”
    过了很久,樊母才说:“ 那我劝劝吧、”
    掛断电话后,樊胜英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手机屏幕亮了,是邱莹莹发来的信息:“樊先生!我已经查了去华山医院的路线!明天九点准时到!您今晚好好休息呀!”
    后面跟了一个月亮和一个睡觉的表情。
    他回覆:“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他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上海灯火通明。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邱莹莹:“樊先生晚安!明天一切都会顺利的!”
    樊胜英看著那条信息,很久没动。
    然后他打字:“晚安。”
    发送。
    欢乐颂2202,邱莹莹抱著手机坐在床上。
    樊胜英回復了“晚安”。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她盯著看了很久。
    关雎尔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她又在看手机,忍不住说:“莹莹,你最近手机不离手的。”
    “啊,没有。”邱莹莹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就……看看时间。”
    “又是那个樊先生?”关雎尔在她床边坐下,“莹莹,我不是要干涉你,但你真的要小心。那种男人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
    “我们不是那种关係。”邱莹莹小声说,“就是僱佣关係。他付钱,我做事。”
    “真的只是这样吗?”关雎尔看著她,“那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邱莹莹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的,她上心。每次见樊胜英,她都会提前准备很久。他交代的事,她都会认真去做。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尊重她的劳动。也许是因为他那种莫名的气质安全感,和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她能感觉到,他其实很孤独。
    而且,今天下午分別时忽然想到樊先生好像是叫樊胜英,——樊胜英,樊胜美。这两个名字太像了,都是“胜”字辈的。
    她记得樊胜美提过,她有个哥哥,也是在上海,但一直好像没有过来看过樊胜美。会是他吗?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让她坐立不安。
    “关关。”邱莹莹终於开口,“你说……如果一个人的名字和樊姐只差一个字,都姓樊,都在上海……会不会是亲戚?”
    关雎尔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个樊先生可能是樊胜美的哥哥?”
    “我只是瞎猜。”邱莹莹赶紧说,“天下姓樊的人多了去了。而且樊姐从来没提过他哥哥……”
    “也是。”关雎尔想了想,“不过如果真是的话,那还挺巧的。”
    邱莹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她心里那个念头,已经种下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邱莹莹站在华山医院神经內科病房区门口。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配白色长裤,头髮扎成低马尾,手里拎著个果篮。
    深吸一口气,她走到护士站:“您好,请问vip3床在哪里?”
    护士指了个方向:“那边,最里面那间。”
    邱莹莹道了谢,走过去。病房门虚掩著,她能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她敲了敲门。
    “请进。”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邱莹莹推门进去。病房很大,是个套间。病床上躺著个六十多岁的男人,闭著眼睛输液,右手扎著留置针。旁边坐著个同样年纪的女人,正用湿毛巾给他擦脸,还有两个四十多岁护工服饰的女护工在给病床上躺著的男人拍打肌肉做康復。
    还有一个女人——三十四五岁左右,穿著米色连衣裙,正在削苹果。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她。
    “您好。”邱莹莹有些紧张,“请问是樊建国的病房吗?”
    “是的。”削苹果的女人站起来,打量著她,“你是?”
    “我是……樊胜英先生的朋友。”邱莹莹说,心臟砰砰直跳。
    樊胜英。樊胜美。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反覆迴响。
    果然,听到“樊胜英”三个字,病床边的女人——樊母,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胜英让你来的?他呢?”樊母急切地问。
    “樊先生今天上午有重要会议,下午过来。”邱莹莹把果篮放在桌上,目光仔细打量著樊母。
    这位阿姨……眉眼间真的和樊胜美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因为疲惫有些红肿,但形状和樊胜美几乎一模一样。
    “刚做完今天的检查,还算稳定。”樊母嘆了口气,“就是右手有点麻,说话不太利索。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
    邱莹莹点点头。她几乎可以確定了——这位就是樊胜美的母亲。那么樊胜英……真的就是樊胜美的哥哥。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叔叔您好。”她走到病床边,努力保持镇定,“樊先生让我来看您,他下午就到。您要好好休息。”
    樊建国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声音:“胜……英……”
    “对,是胜英。”邱莹莹微笑著回答,心里却在想:樊胜美知道父亲生病了吗?
    削苹果的女人——刘美兰走过来,笑著说:“小姑娘,辛苦你了。胜英也真是的,让你一个外人跑一趟。这种事应该让我来的,毕竟我照顾爸也有经验。”
    这话说得客气,但邱莹莹听出了里面的意思——她是个“外人”。
    “不辛苦。”邱莹莹说,“樊先生交代的事,我应该做的。”
    她转向樊母:“阿姨,您有什么需要的吗?樊先生让我问问您。”
    樊母犹豫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这医院太大了,我们去食堂打饭有一些麻烦,还有不清楚除了食堂外,附近有哪些地方可以打饭。”
    “这个好办!”邱莹莹立刻拿出手机,“我查一下医院的食堂和周边餐厅!您喜欢吃什么口味?”
    她態度自然,语气真诚。樊母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一些:“清淡点就行,老头子现在也吃不了油腻的。”
    “好!”邱莹莹快速记下来,“我一会儿去看看食堂的环境,再给您找几家附近的粥店和麵馆!”
    刘美兰在旁边看著,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