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六十九章 长安风起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长安风起
    满宠那封信,终於在初春时,送到了曹操手中。
    此时的鄄城,经过一冬的煎熬,城內景象更是悽惨。
    严重的旱灾和蝗灾让存粮早已见底。
    战马饿得皮包骨头,街上时有冻饿而死的尸体被草草拖走。
    曹操拆开满宠的信,就著油灯细读。
    当他看到士燮愿意提供五千石稻米,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然而,看到士燮要求他亲笔写下承诺凭证,以及满宠被“暂留”交州协助整飭法度时,眉头又深深锁起。
    “好个士威彦……当真是滴水不漏。”
    曹操喃喃自语,语气复杂。
    这五千石粮食是救命的甘霖,但代价也不小。
    那“绥南中郎將”、“交州牧”的空头名分倒也罢了,將满宠这等干才留在交州,无异於割肉。
    可眼下,他还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吗?
    “主公,可是交州有回音?”荀彧见曹操神色变幻,低声问道。
    曹操將信递给荀彧程昱等人传阅,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士燮肯给粮,但要价不小。伯寧……怕是一时回不来了。”
    程昱看完信,沉吟道。
    “主公,满伯寧之才,確为可惜。”
    “然眼下我军生死存亡繫於一线,五千石粮食足可让我军再支撑数月,贏得喘息之机。待我军缓过气来,再做计较不迟。”
    荀彧也道。
    “仲德所言极是。士燮此举,虽有其私心,却也显其並非毫无远见之辈。”
    “他既看重伯寧,必不会亏待。伯寧在交州,或可成为我与交州之间的一条纽带,未来未必是坏事。”
    “当务之急,是粮草!”
    曹操是何等果决之人,利弊权衡瞬间清晰。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案前,铺开绢帛,提笔蘸墨,略一思忖,便挥毫写下。
    “燮公台鉴:孟德遭逢困厄,得公慨然相助,活我军民,恩同再造。所请『绥南中郎將』、『交州牧』等职,已专表上奏朝廷,必力促其事。”
    “他日孟德若得脱困厄,重振旗鼓,必不忘公今日之情,永为唇齿,共扶汉室。”
    “兹事体大,特书为凭。曹操顿首。”
    写罢,他用上自己的兗州牧印信,吹乾墨跡,装入信匣,火漆密封。
    唤来一名贴身侍卫,吩咐道。
    “你持此信,依伯寧来信所述路线,秘密南下交州,亲手交予士燮。沿途若遇盘查,寧可毁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诺!”
    侍卫將信匣贴身藏好,重重叩首,转身融入夜色。
    望著侍卫消失的方向,曹操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封承诺信,等於承认了士燮对交州的统治,並將未来可能的盟友关係摆上了台面。
    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日之妥协,或许正是为了明日之崛起。
    ……
    与此同时,长安城內的权力泥潭,正变得愈发浑浊不堪。
    车骑將军李傕与后將军郭汜,这对昔日共同把持朝堂的“盟友”,因权力分配不均和部下不断挑唆,嫌隙日益加深。
    李傕骄横日甚,郭汜则不满李傕独揽大权。
    二人府邸之间的街道上,双方兵马对峙巡逻的次数越来越多,气氛紧张。
    这一日,曹操为士燮请封的表文,经过一番周转,终於摆在了李傕的案头。
    李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对身旁的心腹谋士笑道。
    “这曹阿瞒,自己都快被吕布打没了,倒还有心思给交州那蛮荒之地的士燮请功?真是閒得慌。”
    谋士凑近低声道。
    “將军,此事或可稍作文章。”
    “那士燮前番遣使程秉送来厚礼,显是急於求得朝廷正式名分。如今曹操也来凑热闹,不如卖个人情,准了这些个太守之职。”
    “一来显得朝廷仍能號令远方,二来嘛……那士燮想必还会有所表示。”
    李傕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嗯,有点道理。那就准了士壹、士?、士武的太守之职。”
    “至於士燮嘛……交州牧和將军號先压著,看他下次能送来什么更好的玩意儿。”
    命令下达,文书很快擬好了仅批准士燮三位弟弟太守任命的詔书,只等用印颁发。
    然而,这消息很快传到了郭汜耳中。
    郭汜正在府中饮酒,闻报后冷笑连连。
    “李稚然这蠢货,眼光短浅如鼠,只看得见眼前那点珍珠珊瑚!”
    “那曹操虽暂困,然其势未绝,荀彧程昱等皆在世奇才,岂是易与之辈?”
    “交州虽远,然士燮能稳坐多年,亦非庸才。”
    “此时若爽快给了交州牧之位,既示朝廷恩宽,又能卖曹操人情,將来无论中原谁得势,我皆可进退有据!”
    他越想越觉得李傕愚蠢,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你李傕卡著不给,我郭汜来给!
    正好藉此机会拉拢士燮和曹操,还能噁心李傕一把!
    当下,郭汜也不通过正常程序,直接唤来自己的心腹文书,秘密擬了一道詔书。
    不仅批准了士燮为“都督交州诸军事、交州牧”,还加了一个“安南將军”的虚衔。
    写罢,他盖上自己控制的另一套印信,然后派人悄悄去驛馆,请来了度日如年的程秉。
    程秉这些日子在长安,可谓是提心弔胆。
    眼看著李傕郭汜矛盾公开化,长安城火药味十足,他只想儘快完成使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忽然接到郭汜秘密相招,心中惊疑不定,但还是立刻跟隨来人前往郭汜府邸。
    郭汜在偏室接见程秉,態度竟比上次在李傕府中和气了许多。
    他屏退左右,將那道新鲜出炉的詔书递给程秉,皮笑肉不笑地说。
    “程主簿,久等了。李车骑处事谨慎,有些程序走得慢了些。”
    “本將军感念士府君镇守南疆之功劳,特请得陛下恩旨,这便是正式的任命詔书,你收好。”
    程秉接过詔书,展开一看,心中顿时狂喜!
    不仅所求的交州牧之位到手,还多了“安南將军”的头衔。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后將军,將军大恩,我主及交州军民必永世不忘。”
    郭汜摆摆手,故作高深道。
    “哎,不必多礼。朝廷如今虽处艰难,然对忠心臣子,从不吝封赏。”
    “你回去告诉士府君,安心治理地方,朝廷是记得他的功劳的。至於曹兗州那边……也望他早日扫平叛逆,为国效力。”
    这话里话外,明显是在暗示这道詔书也有卖给曹操人情的成分。
    程秉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声应承。
    “將军之意,秉必一字不差地带到,我主定感念將军恩德。”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准备,早日返回交州復命吧。”
    郭汜意味深长地看了程秉一眼,示意他可以走了。
    程秉如蒙大赦,將詔书小心翼翼收好,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郭汜府邸。
    回到驛馆,他立刻吩咐隨从收拾行装,一刻也不愿在这长安城多待。
    他心中明镜似的,李傕郭汜翻脸在即,这长安马上就要变成修罗场。
    自己能拿著这意外得来的丰厚“成果”全身而退,已是侥天之幸。
    “快,快走,趁那两位还没真打起来!”
    程秉催促著,匆匆离开了长安。
    而就在程秉离开后不久,李傕终於得知郭汜竟敢背著自己另行下詔……且內容远超自己批准的范围,顿时勃然大怒。
    认为郭汜此举是公然挑衅和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