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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隨军那事啊
    张老先生走的气喘吁吁。
    “这一大清早的,裴小子你这是折腾老头子我啊。”
    虽然嘴上抱怨著,但张老先生还是动作利索地坐到了床边。
    温浅也已经醒了,靠在床头,面色红润。
    裴宴洲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比他在战场上还要紧张。
    张老先生伸出手,搭在温浅的脉搏上。
    屋內静悄悄的。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裴宴洲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张老先生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
    张老先生收回手,捋了捋鬍子。
    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恭喜啊。”
    张老先生站起身,拍了拍裴宴洲的肩膀。
    “那淤血已经散尽了。”
    “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足。”
    “温同志,已经完全恢復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子里的伤,都大好了。”
    听到这话。
    裴宴洲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的笑容。
    那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温浅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隨后。
    张老先生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
    “既然温同志已经好了。”
    “我这把老骨头,也该走了。”
    “出来这么久,寺里的草药怕是都要长荒了。”
    张老先生本就是世外高人。
    若不是为了救温浅,绝不会轻易下山。
    如今功德圆满,自然是要回去继续清修的。
    温浅和裴宴洲一听,急忙挽留。
    “老先生,再多住些日子吧。”
    “让我们好好儘儘地主之谊。”
    温浅是真的捨不得这位救命恩人。
    裴宴洲也诚恳地说道:“是啊,先生,您的恩情我们还没报答。”
    “我们......”
    张老先生摆了摆手。
    態度坚决。
    “不必了。”
    “红尘俗世,太吵闹。”
    “老头子我还是喜欢山里的清静。”
    “只要你们小两口以后和和美美的,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见劝说无果。
    温浅和裴宴洲对视一眼,只能尊重老先生的决定。
    但这份恩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立马忙活开了。
    温浅去了医馆,挑了最好的人参、鹿茸。
    还有一些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珍贵药材。
    又准备了一些御寒的衣物,都是上好的料子做的。
    林林总总,装了好几个大包袱。
    裴宴洲则转身回了房间。
    打开了那个带锁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又另外单独准备了五千块钱。
    这个时候,五千块钱。
    那是巨款。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块钱。
    五千块钱,可以在京海偏远一些的地方买下一套小院子了。
    甚至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
    裴宴洲拿著信封,走到张老先生面前。
    双手递了过去。
    “先生,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您別推辞。
    张老先生原本想拒绝。
    但看著裴宴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嘆了口气,还是收了起来。
    这五千块钱虽然很多。
    但是对裴宴洲来说。
    確实没有什么比温浅的性命更重要。
    別说是五千。
    就算是倾家荡產,五万,五十万。
    只要能换回温浅的平安。
    他裴宴洲,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钱没了,可以再挣。
    人要是没了。
    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看著温浅在旁边忙忙碌碌地打包东西的身影。
    裴宴洲觉得。
    这五千块,花得太值了。
    裴宴洲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他没多耽误。
    一个电话打出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一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便卷著尘土停在了院门口。
    开车的是个年轻的小战士。
    看著精神抖擞,一见裴宴洲,“啪”地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首长好!”
    声音洪亮,震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裴宴洲微微頷首,回了个礼。
    他转过身,从温浅手里接过那大包小包的药材和衣物。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
    根本不需要温浅沾手。
    张老先生看著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
    “行了,別送了。”
    “再送就要送出京海地界了。”
    张老先生摆摆手,钻进了车后座。
    温浅站在车窗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是真心感激这位老人。
    如果不是他,自己这满脑子的淤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
    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记起裴宴洲。
    记起这个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
    “先生,您保重。”
    温浅的声音清澈,透著不舍。
    张老先生降下车窗,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慈祥地看著温浅。
    “丫头,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走了。”
    吉普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
    车轮滚滚,载著这位世外高人,慢慢消失在了胡同的尽头。
    直到连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温浅还站在原地,望著那个方向出神。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头。
    稍微用了点力,將她揽进了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进屋吧。”
    “风大,別吹著了。”
    裴宴洲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带著让人安心的磁性。
    温浅回过神,仰起头看著他。
    阳光下。
    男人的轮廓深邃分明,下頜线刚毅冷硬。
    可那双看著她的眼睛里,却像是藏著一汪春水。
    温柔得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温浅忽然觉得,自己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了。
    “宴洲。”
    温浅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
    裴宴洲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额头。
    “怎么了?”
    温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上次你说的那个事。”
    “我想好了。”
    裴宴洲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事?”
    温浅伸出手,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脸颊贴在他胸口的军装上。
    那是的確良的料子,有些粗糙,却带著独属於他的气息。
    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的心上。
    “就是隨军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