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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疼惜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疼惜
    秦穆野推著楚怀瑾,一路风风火火。
    他熟门熟路地拐过几个弯,直奔那一排刷著黄漆的平房。
    那是部队的大食堂。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
    偌大的食堂里显得有些冷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陈年大油、发麵馒头和淡淡煤烟味的特殊气息。
    几百张长条木桌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擦得油光鋥亮。
    只有角落里的几个炊事班战士,正围著一筐土豆,有一搭没一搭地削著皮。
    听到动静,几人抬头一看。
    嚯!
    连长和首长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嚇得手里的土豆差点滚到地上,刚要起立敬礼,就被秦穆野挥手制止了。
    “行了行了,都忙你们的!”
    秦穆野推著楚怀瑾,径直来到了食堂最里面那个靠窗的角落。
    这里安静。
    还有太阳晒。
    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正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照在那些有些年头的木桌上,看得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楚叔叔,您坐这儿!”
    秦穆野殷勤地拉开一条长凳,用袖子使劲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这位置好,背风,暖和!”
    伺候完老的,他又转头看向陆云苏。
    那张总是带著三分痞气七分阳光的脸上,笑盈盈的。
    “苏苏,你也坐。”
    陆云苏也没矫情。
    她確实有些累了。
    那是在高度紧绷的状態下坚持了四天四夜后,骤然放鬆下来的疲惫。
    她依言坐下。
    身旁的楚怀瑾,默默地把轮椅往前挪了挪,刚好挡住了门口吹进来的那一丝穿堂风。
    这一细微的动作,没逃过陆云苏的眼睛。
    她心里微微一动,却没说什么。
    秦穆野把大家都安顿好了,一拍脑门。
    “瞧我这脑子!”
    “光顾著高兴了,正事儿还没干呢!”
    他指了指后厨的方向,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先歇著,我去后厨瞧瞧!”
    “这帮小子要是敢拿大白菜糊弄咱们,我非把他们的锅给砸了不可!”
    说完,也不等大家反应,转身就跑。
    那背影,活脱脱像只撒欢的大狼狗。
    没过两分钟。
    这货又像阵风似的卷了回来。
    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妥了!”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今儿炊事班的老王正好上山套了两只野鸡,还摸了一窝兔子!”
    “本来是打算给那帮新兵蛋子加餐的,这下全便宜我们了!”
    秦穆野乐得见牙不见眼。
    他走到桌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神色稍微正经了几分。
    “那个……楚叔叔,苏苏。”
    “饭还得一会儿才能好。”
    “既然苏苏要在咱们这儿住下,那是得按规矩办事的。”
    “咱们这是军事管理区,外人进来都要登记。”
    他指了指外面的行政楼方向。
    “我现在去政委那一趟,给苏苏打个证明,把那个临时通行证和暂住证给办了。”
    陆云苏闻言,立刻就要站起来。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毕竟是自己的事。
    而且让秦穆野这么跑前跑后的,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我也需要去签字按手印吧?”
    秦穆野拒绝道。
    “別別別!”
    “我的姑奶奶,你就老实坐著吧!”
    “那是去办证,又不是去上刑场,还要你亲自去画押啊?”
    他大步走过来,想伸手把陆云苏按回凳子上,手伸到一半,大概是想起了男女大防,缩了回去。
    “我们是什么关係?那是过命的交情!”
    秦穆野看了一眼陆云苏那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心疼。
    “你在里面折腾了几天,肯定没睡好。”
    “这眼底下的青黑都快掉到下巴了。”
    “你就坐这儿,喝口热茶,晒晒太阳。”
    “跑腿这种粗活,那是我们老爷们干的!”
    “我去去就回!”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食堂。
    那高大笔直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陆云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食堂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角落里那扇老旧的排气扇,在吱呀吱呀地转著。
    这种安静,並不尷尬。
    反而透著一种难得的温馨和安寧。
    楚震霆端著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吹著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在自家儿子和陆云苏身上打转。
    陆云苏刚一转头。
    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里。
    楚怀瑾一直在看她。
    从进门开始,或者说,从大门口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她。
    那目光並不让人觉得冒犯。
    反而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带著温度,將她整个人轻轻地包裹起来。
    他在观察她。
    不是以男人的身份看女人。
    而是以一个战士的身份,在审视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战友。
    他在看她的手指有没有颤抖。
    看她的走路姿势有没有异样。
    看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没有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跡。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凝固了一下。
    楚怀瑾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稽查办那群人……”
    “在里面,有没有为难你?”
    这话问得很委婉。
    但陆云苏听懂了。
    他在问,有没有动刑?有没有打你?有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
    那个年代的手段。
    他们这些当兵的,多少都听说过一些。
    进去好人,出来废人,那是常有的事。
    陆云苏看著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里面的担忧和心疼,浓烈得几乎要化成水滴落下来。
    这人啊。
    明明自己还要坐轮椅,明明自己都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伤员。
    却还要这样小心翼翼地记掛著她。
    陆云苏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她伸出手,在楚怀瑾的面前晃了晃,展示了一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想什么呢?”
    语气轻快,带著几分调侃。
    “你看我像是受了刑的样子吗?”
    她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没事。”
    “他们没对我动私刑。”
    “除了那个单间环境差了点,有点潮,有点冷。”
    “也就是这几天,心里装著事儿,没怎么睡踏实。”
    说到这儿,她还极其配合地打了个哈欠,眼里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泪花。
    “你看,困得不行了。”
    “等会儿吃饱了,找个床睡上一觉,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这话说得轻鬆写意。
    仿佛那四天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关押,只是一次並不愉快的住店体验。
    楚怀瑾没有说话。
    他和正在喝茶的楚震霆对视了一眼。
    父子俩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深沉和瞭然。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进了稽查办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哪怕是不动大刑,光是那日夜不休的审讯,光是那种逼仄压抑的环境,光是那些恐嚇和精神折磨。
    就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崩溃。
    更何况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避重就轻。
    她云淡风轻。
    不过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不想让他们觉得亏欠,更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这丫头。
    骨头太硬。
    心太强。
    楚怀瑾心里的疼惜更甚了几分,但他並没有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