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紫禁城外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星故意卖了个关子,故作高深地说道,“这京城可是天底下最热闹的地方,多少艺人一辈子就盼著能来这儿登台演一场。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得好好逛逛才不亏。等咱们的事办完,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这北京城呢。”
莫明轩听著这话,心思一动。
他本来就想藉机多了解了解这位合作伙伴,当下便点头附和:“陈兄既有兴致,正好我兄妹二人今日也无事,就一同逛逛这京城,也好见识见识天子脚下的风光。”
“那走吧!”莫愁一听哥哥答应了,也不再纠结,三两口咽下最后一口油条,端起豆浆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就起身要走。
陈星看著她风风火火的样子,笑著对莫明轩说道:“莫兄,令妹还真是性情。”
说著便跟了上去。
莫明轩看著眼前一前一后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身上摸出几枚铜子结了帐,隨后快步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瞧一瞧,看一看!走一走您转一转了啊!”
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从不远处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央,一黑脸大汉手持铁桿红缨枪,在路边耍得是虎虎生风。
一旁站著个约莫八九岁的孩子,手里正敲著铜锣揽客,脆生生的嗓门里透著机灵:“您了走一走,您了看一看,金枪刺喉的绝活,可是不多见啊!”
莫愁听见这孩子吆喝著难得一见的绝活,眼睛一亮,拉著莫明轩和陈星紧走几步,挤到人群跟前看得津津有味。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严实,那孩子停下锣锤,微微侧身,把黑脸大汉让到了正中央。
只见那大汉將枪桿斜斜架好,一头抵住地面,深吸一口气,猛地爆出一声大呵,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头死死抵住枪尖,一步步缓缓向前,那精铁的枪身竟被硬生生压弯。
“好!”
莫愁看得满脸激动,忍不住用力鼓著掌,巴掌都拍红了。周围的人群也被这惊险的表演震撼,当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见眾人兴致高涨,那孩子当即趁热打铁,拔高嗓门喊道:“列位看官!这硬气功可不好练,九代单传才到今天!如今世道多艰险,我们父子二人这才忍痛出售祖传秘方大力丸!”
“这位爷您问了,我不习武来不练拳,为何买你这大力丸!”这孩子一手拿著铜锣,一手拿著锣槌,有模有样地打了个话头,跟著一拍大腿,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位爷您问得好,这大力丸是个宝,跌打损伤也能治好!您家要是有个腰酸背疼腿不好,吃了我这大力丸,三颗五颗包您立马就能下地跑!”
“你光嘴上说的轻巧,三五颗吃完没效果,我上哪找你去?”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您別急,您別慌,您的担心我体谅!”这孩子仿佛早有预料,张口就接住话茬,“谁家挣钱都不易,不能让您费心又费力!现在您就买一粒,吃到肚里尝一尝,一颗秘方下了肚,保准您身上立即就清爽!”
说著,他从布兜掏出一颗枣核大小的黑药丸,递到身前一个白髮老人手里:“这位爷,您来颗尝尝?”
“我可不给钱啊!”老人盯著药丸,作势就要往后缩。
“您放心,分文不收!这颗是送您的!”孩子一把拉住老人,硬是把药丸塞进他手里,“谁家没有老,谁家没有小。老人操劳一辈子,难免有个肩酸腿疼腰不好。小子我见您面善,这颗丸子就当我孝敬孝敬年迈的乡亲与父老。”
老人见挣脱不开,索性將丸子扔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哎,神了!”不过片刻,老人忽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我这胳膊腿,一下子就利索多了!这腰,也活泛了!”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他还在原地蹦躂了两下,动作麻利得不像年迈之人。
“老人家我不撒谎,要不是这兵荒马乱世道太难熬,我们父子说啥不卖祖上传的这秘方!”孩子趁热打铁,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隨即又看向周边的人群,抬高了声调:“一颗秘方五个钱,您买回家去防身治病保平安!我们父子二人就住京西城外小村庄,要是吃了这秘方没有用,您来砸了我家也无妨!”
“给我来三个!”
“给我来五个!”
围观的眾人看著那七八十岁的老头吃完药,气色果真红润了不少,再听孩子这么一说,当即纷纷掏钱,爭先恐后地抢著要买。
莫愁看得眼睛发亮,拉著身旁的莫明轩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语气急切:“哥,咱们也买两颗唄,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说著就想去掏莫明轩腰间的钱袋。
“走啦走啦,別凑这热闹。”陈星一把拉住莫愁的手腕,语气无奈又篤定,“咱们好胳膊好腿的,压根用不上这东西。”
陈星自然是认识这坑蒙拐骗卖假药的把戏,眼前看似互不相识的爷孙三人,其实是一伙的。
那老头根本不是什么病人,就是个託儿,专门演给围观的人看,引著大家掏钱买药的。
这种坑蒙拐骗的套路,別说是在清朝末年,就算是一百年后信息高度发达的现代,照样有人上当。
“莫愁,陈兄说的没错。”莫明轩也顺势按住妹妹的手,轻声劝道,“况且我们门內本就有治跌打损伤的药,比这来路不明的药靠谱多了,何必花这冤枉钱。”
莫明轩自然也看穿了其中的门道,只是想到自家妹妹性子火爆,要是直白点破这是骗局,她说不定当场就衝上去拆穿人家。
眼下二人还有要紧事要办,实在不宜节外生枝,多惹麻烦。
又走过两条街,陈星三人远远望见前面的胡同口聚著不少人,有站著的,有蹲著的,有年轻的,也有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都围成一个圈,聚精会神的看著中间的一块小木板。
走近了再瞧,那木板上摆著个漆黑的骰盅,板子两侧画著两个大大的红圈,圈里分別写著“大”、“小”二字,圈里已经放了些下了注的铜子。
“好了好了,买定离手!各位抓紧下注,我可要开了!”
设局赌博的是个中年人,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从脸颊一直到鼻翼后侧。此时刀疤脸正蹲在板子后面,吆喝著掀开骰盅:“三五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