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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城派来袭
    福威鏢局內…..
    此时正下著大雨。
    雕木门被摔得巨响,林镇南手中茶盏砸在青砖上迸成碎片。赵鏢头缩著脖子靠墙而立,额角满是冷汗——三日前他带人追丟了不听眾人阻拦,独自一人离队的林平之。
    “废物!”林镇南腰间佩剑因暴怒而轻颤,“三十人还追不上一个书生?我福威鏢局的旗號是纸糊的吗?”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满脸忧虑的王夫人,鬢角白髮在烛火下刺目:“派城西分馆的人走水路,再去请泰山派的韩师傅帮忙寻人!”
    王夫人按住他发抖的手,袖口金镶玉鐲子撞在桌上:“夫君別急,平儿自幼机敏,定是有什么急事才会如此,等事情处理完,说不定......”话音未落,忽闻前院传来淅淅沥沥的脚步声。
    墨色伞面兜住斜斜雨丝,林平之靴底碾过青石板上的水洼。
    伞骨压得极低,唯有下頜线在阴影中绷成冷硬的弧。他推开角门时,檐角铜铃被风扯得轻响,惊飞了檐下避雨的麻雀。
    林平之忽然收伞,雨水顺著伞骨滚落在地,惊得厅內眾人骤然回头。
    王夫人一脸惊喜。
    “平之!”
    “你这…….”
    林镇南的怒喝正欲出口。
    只见自己的儿子,林平之髮丝尽湿,一身长衫浸透雨水贴在身上,一双眼睛透著满目疲惫的神情立在门口。
    手中还握著一把伞尖正向下滴水的黑伞。
    好一幅落魄的样子。
    “爹,娘。我回来了。”
    林平之往向面前平安的双亲,如释重负的说道。
    “平儿,你这是怎么了啊?快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看见林平之这副悽惨的模样,林夫人一脸心痛的径直上前。
    眾人也手忙脚乱的开始为他收拾,立马整个林府就热闹了起来。
    直到几日后,林府才又平静下来,好似恢復了往常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常爱腰间佩把宝剑的林家大少爷,现在变成了一把黑色雨伞。
    今天,林平之特意把父母一起叫到房间中。
    他看向两人,决定和盘托出青城派的事情。
    “爹娘,这几日来,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前几日为什么会那副模样吗……”
    “我这就告诉你们前因后果。”
    面前少年仿佛几日间变成熟了一般的娓娓道来。
    期间哪怕林镇南几度拍案而起,震得桌上茶盏跳出水,他也仍旧平静。
    “休要胡言!我们家与长青子虽有旧怨,却也不至於赶尽杀绝!”
    直到……
    “那如果是为了福州老宅中雕像所指的辟邪剑谱真跡呢?”
    林平之目光锐利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林镇南瞬时间哑口无言,满目震惊。
    “这!你是如何得知这条消息的,即便是我,也不知道那老宅里放的究竟是何物!”
    “事到如今,这还重要吗?父亲。”林平之一脸平静。
    “是啊,不重要了,谁能想到我林家兴於辟邪剑谱,如今却也要亡於这辟邪剑谱!”
    “天意如此啊,天意如此啊!”
    林镇南突然失声咆哮,双目通红,竟与当初的林平之一般无二,甚至尤有过之。
    这自然是因为林镇南闯荡江湖十几年,更清晰的知道自己鏢局和青城派之间的差距。
    尤其是余沧海,这名老牌先天的存在犹如一座巨石压在他的心间。
    “不行,不行,快!平之你快走!”
    “现在还来得及,还来得及!我和你娘在鏢局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一定能跑掉的。”
    “是啊,平儿,你快走吧。”林夫人强装镇定的一起说道。
    眼看爹娘现在居然打算牺牲自己,换的自己的一线生机。
    林平之一怔,隨即眼含热泪,人皮纸上的画面再度浮上心头。
    他眼神中的杀意再度暴涨,不过转瞬便又积压心底,安慰起了两人,犹如濒临爆发的火山一般。
    “放心吧,爹娘,我已经有办法解决青城派了。”
    “平之,你不要勉强,那可是先天强者,你真的有把握吗?”
    眼见林平之信誓旦旦,林镇南不敢置信却又怀有一丝希望的问道。
    林平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撑开了手里黑色雨伞。
    瞬间黑色伞状鬼域出现,顷刻间覆盖周边区域。
    一滴滴蕴含灵异力量的雨水落下。
    “这雨?”看著这瞬间变幻的天气,隱约间,林镇南察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只得再度看向林平之,然而下一秒,他双眼圆睁。
    “你…你…你?”
    只见,原地林平之撑伞的身影竟然开始变化。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
    直到林镇南视野中的身影越来越多。
    他也震惊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良久,雨水消失,面前神鬼一样的身影再度变成一个。
    “父亲……”
    听得这一声轻呼,林镇南终於回神。
    “啊?……哦!”
    那日之后,林镇南夫妇再也没有提叫林平之逃走的事了。
    直到这一天。
    子时惊雷炸响,大雨倾盆之际。余沧海青袍翻卷,率青城四秀及青城派其余二十余人踹开福威鏢局朱漆大门。
    铜灯在穿堂风中晃出碎影,林镇南携林夫人一起,负手立在厅心,拇指摩挲著腰间宝剑。
    “余掌门,雨夜到访,可是有要事啊。”
    “林鏢头,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是在干嘛啊。莫不是,要与本掌门展示展示你那三脚猫的辟邪剑法不成?”
    “真正的辟邪剑谱在哪里,老老实实的交出来,还能落个痛快。不然少说也得有一番皮肉之苦,何苦来哉呢?”
    话音落下,余沧海一脸狰狞,青城派的人纷纷拔出手中长剑。
    雨幕下,一片寒光闪烁。
    “林某人,江湖走鏢十数年,向来没有轻易得罪过人。对你青城派更是礼遇有加,年年贺礼不少。”
    “竟不想,却是餵了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敌人杀上门来,林镇南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事到如今也是句句不留情,完全撕破脸皮了。
    “哼!聒噪。”
    余沧海面色一黑,不在废话。飞身上前,“摧心掌”翻手打来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