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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真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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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盟的营地,气氛相对沉稳,但暗流同样涌动。石铁带著战堂弟子日夜警戒,將地裂入口守得如铁桶一般。
    金浩的伤势在沐青青的精心调理下,已无大碍,只是那手臂伤口中残留的诡异星辰之力颇为顽固,需以水磨工夫慢慢化解。
    韩林坐镇后方,协调物资,安抚人心。
    苏晓的暗影卫则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渗透向四面八方,捕捉著每一丝可疑的波动。
    而这一切的焦点,沈墨,此刻却不在营地,也不在地裂之畔。他早已悄然回到了青云山,那座俯瞰云海的流云殿。
    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静室內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入的些许黯淡星光,以及一枚悬浮在空中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简。
    玉简投射出清晰的影像,正是金浩等人从“星陨古城”外围带回的壁画、碑文拓片,以及那几块实物残片的高精度留影。
    沈墨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玉简投射的光影前,身影被拉得很长,几乎融入了四周的黑暗。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面前矮几上,摊开放著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线装书册,封面上是几个略显稚嫩、却笔锋已见崢嶸的墨字——《流云祖师游歷记》。
    他的目光,在玉简投射出的古老壁画、残破碑文,和书册上那些早已滚瓜烂熟的、由他自己一笔一划杜撰出的文字之间,缓缓移动。
    一遍,又一遍。每一次目光的逡巡,都像是在用最锋利的刻刀,在他早已固若金汤的道心上,划下一道道难以癒合的裂痕。
    壁画上,那模糊人影手中所持的长尺,形制古朴,尺身流转著朦朧星辉,七个星点若隱若现,一端微曲如鉤……他颤抖著手指,翻开那本《游歷记》,停在某一页。
    那里,是他当年为了让故事更“真实”,用拙劣的笔法,在空白处勾勒的一幅草图。
    草图旁,还有他当时信手写下的注释:“星河尺,长三尺三寸,通体如星河流转,蕴七星之力,可丈量周天,定鼎八方。尺端微曲,似揽月之鉤,暗合北斗之形。”
    尺寸,分毫不差。形態,如出一辙。七星排列,北斗之形……甚至连那“揽月之鉤”的弧度,都惊人地相似!
    再看碑文拓片。那些古老、扭曲、难以辨识的文字,经过玄冰阁那位略通古文字的女修初步辨认,以及他这几日翻遍青云门故纸堆、连蒙带猜的印证,其大意不断被补充、修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指向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结论。
    “星河真君,於周天星落之夜,踏虚空而来,筑星陨之城,观星测运,以尺量天……”
    “尺名『星河』,采九天星屑,融地脉精魄,歷经三百六十载方成,有莫测之威……”
    “浩劫起,星辰崩,城隍毁,真君不知所踪,尺亦遁去……”
    这些零碎、模糊、却又彼此勾连的记载,与他当年在《流云祖师游歷记》中,为了增加传奇色彩而信手编造的、关於祖师挚友“星河道人”的片段,不断地重合、印证、交织!
    “……祖师游歷至北冥星海,遇一道人,自称星河,踏星槎,御流光,洒脱不羈。二人论道於陨星之巔,三日不息。”
    “星河道人示一尺,曰『星河』,言可丈量光阴,定鼎山河。祖师抚掌嘆服,结为知己……”
    “……后,天外邪魔侵扰,星河道人持尺战於天外,尺光过处,群星摇落,终击退邪魔,然星河尺亦受损,灵光黯淡。”
    “道人携尺远遁,不知所踪。祖师每每念及,常嘆惋不已……”
    当时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心情,沈墨至今记忆犹新。
    那还是他刚从流云水府返回不久,藉助“星辉剑仙”之名力压烈阳宗的金焱真人,青云门的名声这才稍有起色之际。
    他为了提振士气,凝聚人心,也为了给宗门那单薄的歷史增添一些光辉和神秘感,在“编造”藏经阁的时候,他抽空翻遍了藏经阁里积灰的杂书、地方志、神话传说,绞尽脑汁,將零碎的、毫不相干的信息串联、糅合、夸大,甚至完全凭空想像,编织出了流云祖师波澜壮阔的“游歷记”。
    星河道人这个角色,便是他为了衬托祖师交友广阔、所交皆非俗流而虚构的人物。
    星河尺的设定,则是他某日翻阅一本残缺的、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上古异宝图录》残本时,看到一柄名为“量天尺”的模糊图案和几句语焉不详的描述,灵感突发,结合自己对星空的幻想,杜撰出来的。
    他甚至记得,当时为了给“星河尺”增添细节,他还参考了宗门库房里一块无人问津的、刻著简陋星图的古老玉璧,以及某本杂记中关於“北斗主死,南斗主生”的传说,脑补出了“七星排列,暗合北斗”的设定。
    那幅草图,也是他当时觉得有趣,隨手画下的,画完后还自嘲画技拙劣,不成体统。
    这一切,都只是“故事”。是他为了需要而“创造”的故事。如同孩童用泥巴堆砌的城堡,虽然用心,但无人会將其视为真实。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遗蹟中,出土的壁画和碑文,会记载著一个与他杜撰的故事中,从名號、身份、到法器名称、形態、特徵、甚至部分经歷都高度吻合的存在?!
    巧合?世上岂有如此荒谬绝伦的巧合?!连“七星排列,暗合北斗”、“尺端微曲如揽月之鉤”这种他当年为了增加“真实感”而刻意添加的、自认为独具匠心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而之前苏晓他们从流云洞府带回来的“流云徽章”,也与这一幕如同一辙。
    沈墨缓缓闭上眼,试图平復那如怒海狂涛般翻涌的心绪。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书页边缘,那粗糙的触感,提醒著他这一切的真实。
    不,不是幻觉。玉简中的影像是真的,残片上的气息是古老的,碑文的岁月痕跡做不得假。那么,出问题的……是他自己?是他那段“编造”的记忆?
    他猛地睁开眼,再次看向那本《游歷记》。目光仿佛要穿透纸张,看透其背后隱藏的真相。
    他逐字逐句地重新阅读关於“星河道人”和“星河尺”的段落,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来自现实的原型或借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