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你欺人太甚!”剑无痕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当眾打脸!他天剑宗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剑宗主若觉得不公,可查阅贡献度记录细则,若有异议,联盟仲裁堂受理。”沈墨语气平淡,“或者,贵宗可以选择退出此次探查。联盟绝不强求。”
退出?看著那星辉隱隱、可能藏著惊天机缘的遗蹟入口,剑无痕如何甘心?可若接受这屈辱的份额……
火云道人也是咬牙切齿,但他比剑无痕更现实些。贡献度低是事实,硬抢如今打不过青云盟,讲理又不占优……他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就依沈盟主!按贡献度来!我倒要看看,这遗蹟里,是不是真有那么多宝贝,够你们分!”
他这话已是认输,却又带著不甘的讥讽。
剑无痕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再闹下去只会更丟脸,只得重重冷哼一声,拂袖不语,算是默认。
沈墨不再多言,对韩林点点头。韩林会意,高声宣布:“既无异议,便依此方案。一个时辰后,各派按份额派遣人手,於此集合,由我盟金浩长老统一协调,进入遗蹟初步探查!”
“切记,遗蹟凶险,入內需听从指挥,不得私斗,不得擅闯未知区域,违者严惩不贷!”
方案既定,眾人再无话说,纷纷行动起来,清点人手,准备物资。中小势力和散修们欢天喜地,抓紧时间最后准备。
烈阳宗、天剑宗眾人则脸色阴沉,憋屈不已。
沈墨负手而立,望著那幽深的地裂,目光深邃。
以贡献度定份额,看似简单,实则是一步妙棋。既平息了爭端,彰显了联盟规矩的权威,又进一步將贡献度体系与实实在在的利益绑定,激励各方。
更重要的是,將烈阳宗、天剑宗放在了“遵守规则才能参与”的位置上,无形中削弱了其对抗性。
“掌门,按份额,烈阳宗、天剑宗各只能进两人,且需在第二、第三批次。”金浩低声道。
“无妨。盯紧他们即可。你的首要任务,是摸清內部情况,尤其是星辰之力源头。”沈墨吩咐。
“弟子明白!”
一个时辰后,各方人手集结完毕。青云盟人数最多,由金浩带领,包括两名阵法师、两名丹师、四名战堂精锐。烈阳宗、天剑宗各两人,脸色难看。
玄冰阁三人,百宝阁两人(含陈浩派的鑑定师),另有六个中小门派和四名贡献度高的散修,各出一人,组成了一支近三十人的联合探查队。
站在地裂边缘,感受著其中涌出的古老气息与隱隱危险,眾人神色凝重。
“入內之后,当同心协力。若有发现,按规登记,不得私藏私斗。出发。”金浩说完,对沈墨一礼,当先化作流光投入黑暗。眾人纷纷跟上。
地面上,无数目光紧盯著幽深入口。沈墨静立不语。苏晓悄然近前,低语:“暗影卫已混入散修队伍。剑无痕与火云道人方才暗中传音,內容加密,未能截获,但情绪波动剧烈。”
“跳樑小丑,不足为虑。”沈墨目光悠远,仿佛穿透地壳,望向那尘封的古城,“我倒要看看,这星陨古城之中,究竟藏著什么,五月天中笔下的世界,尽在《苟在废门编神话》。引得牛鬼蛇神,尽皆现行。”
谷外,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日升月落,三天过去了。
地裂入口处,那喷涌的星辰之力时强时弱,偶尔会有沉闷的轰鸣自地底传来,引得谷地震颤,更添几分不安。
各方留守人马驻扎在裂缝周围,涇渭分明,彼此戒备,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紧张。
烈阳宗的营地,赤红的帐篷如同燃烧的火焰。火云道人盘坐其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面前摆著的灵茶早已凉透。
他派进去的两名心腹长老,皆是金丹初期修为,精於火法破禁,临行前他再三叮嘱,务必盯紧青云盟的人,若有发现,不惜一切代价抢夺先机。
可三天过去,地底除了偶尔传来的震动,再无任何消息传回。那裂缝仿佛一张贪婪的巨口,吞噬了所有进入者。
“废物!都是废物!”火云道人心中暗骂,既有对属下无能的恼怒,更有对沈墨那套“贡献度”规则的憎恨。
按份额,他烈阳宗只能进两人,还是第二批,这让他如何甘心?那遗蹟中的机缘,若被青云盟捷足先登……
“长老,稍安勿躁。”一旁侍立的弟子小心翼翼道,“陈、李两位长老修为高深,经验丰富,定能有所斩获。那青云盟虽人多,未必就能事事抢先。”
“你懂什么!”火云道人烦躁地一挥袖,“那沈墨小儿诡计多端,金浩也不是易与之辈!更何况……那遗蹟气息古老,內中吉凶难料,唉!”
他重重嘆了口气,目光投向天剑宗那笼罩在冷冽剑意中的营地,心中冷笑。
剑无痕那老鬼,只怕比他更坐不住吧?天剑宗如今声望大跌,急需一场机缘来挽回顏面,可偏偏份额最少……
正如他所料,天剑宗营地內,气氛更显压抑。剑无痕闭目盘坐,周身剑气吞吐不定,显示出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派进去的两人,是他精心挑选的,擅长潜行与剑阵合击,本指望能暗中行事,有所建树。可如今音讯全无……
“莫非里面出了什么变故?还是……被青云盟的人下了黑手?”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他对沈墨的恨意,对青云盟的忌惮,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玄冰阁营地则安静许多。凌霜仙子静静立於帐外,望著幽深的地裂,清冷的眸子中若有所思。
她派出的三人是阁中精锐,擅长冰系法术与防护,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最重要的是摸清遗蹟底细,带回情报。
对於机缘,她倒看得开,玄冰阁传承有序,並不急需外物。
她更在意的是,这突然现世的遗蹟,是否会打破眼下微妙的平衡,以及……沈墨对此事的態度。
百宝阁陈浩则忙得不亦乐乎,在地裂外围摆开了摊子,兜售各种据说“专克阴邪”、“防护星辰之力”的符籙、丹药、法器,价格不菲,却依然生意兴隆。
他小眼睛眯著,精光闪烁,心里盘算著这遗蹟能带来多少商机,又该如何与可能得到宝物的势力交易。
中小门派和散修们则聚在一起,既期待又忐忑地议论著,猜测著地底的情况,祈祷著自己派进去的人能平安归来,最好还能带出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