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沈墨目光幽深,“还要让他们,自食其果。他们不是想破坏信誉吗?我便让这『假幣』,成为钉死他们的证据,成为催动联盟同仇敌愾的引信。另外……”
他看向苏晓:“周通这条线,还没断。他知道的,恐怕不止这些。好好『照顾』他,让他『將功赎罪』。”
“或许,我们能通过他,送给玄阴教,甚至其背后的盟友,一些更『有趣』的消息。”
苏晓心领神会,躬身道:“属下明白。必不会让掌门失望。”
沈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幕,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联盟初立,魑魅魍魎,总要跳出来试试水深。也好,藉此机会,清清河道,正正风气。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与我青云盟为敌,破坏联盟根基,会是何等下场。”
他转身,目光扫过三人:“韩长老,对外公布,黑鸦岭劫案,系流窜悍匪所为,我已命战堂全力追剿。贡献度兑换体系运转如常,所有损失,由联盟一力承担,绝不会让任何一位成员受损。铁师弟,”
“俺在!”石铁挺胸。
“加强各条运输线守卫,尤其是通往百宝阁枢纽的路线。明松暗紧,做出严加防备的姿態。另外,从战堂抽调可靠好手,配合晓师妹行动。”
“得令!”
“陈浩那边,”沈墨看向韩林,“你去安抚,告诉他,此事联盟会给他一个交代。让他配合,將『特製』玉幣的事情办好。百宝阁的损失,联盟双倍补偿。”
韩林躬身:“是,掌门考虑周全。”
殿內烛火摇曳,將四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仿佛四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黑鸦岭的劫案余波,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层层扩散。
对外,联盟议事堂发布措辞强硬的公告,將事件定性为“流窜悍匪劫掠”,並宣布已由战堂长老石铁亲自带队,展开“铁腕追剿”,誓言维护商路安全。
百宝阁也紧隨其后发布声明,宣称將“不惜一切代价”追回损失,並对遇难者家属、受损商户进行“优厚抚恤”,同时加强未来运输护卫力量。
这一套组合拳,迅速稳定了人心,至少表面上,恐慌被压制下去,坊市依旧喧囂,兑换点前队伍依旧排成长龙。
然而,在这片刻意维持的平静水面之下,暗流涌动得愈发湍急。
苏晓从周通口中挖出的线索,如同投入静潭的毒饵,悄然散开,將隱藏在水底的阴影,惊扰得蠢蠢欲动。
殿內只燃著一盏“鯨油长明灯”,光线集中在宽大的青玉案几上,四周隱在暗影里,更显幽深。
沈墨坐在主位,手里把玩著那枚从现场带回来的、刻有“隱蜂符”变种印记的焦黑碎玉片,指尖在凹凸不平的焦痕上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眼神沉静,看不出喜怒。
韩林、苏晓、石铁三人分坐两侧,烛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周通的家小,已秘密送至『云梦泽』的渔村安置,有暗影卫外围照看,安全无虞。”
苏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他本人,被『说服』,愿意戴罪立功。按照掌门吩咐,已对他进行了必要的『处理』,確保其无法再传递任何假消息,並让他『相信』,家人仍在玄阴教掌控中,他需继续配合。”
所谓的“处理”和“说服”,自然不是温情脉脉的手段。但对於一个出卖同门、意图毁坏联盟根基的叛徒,无人会有一丝怜悯。
沈墨点点头,將玉片轻轻放在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玄阴教这条线,先吊著。周通这颗棋子,既然活了,就要让他发挥最大的价值。晓师妹,反向监视网,布得如何了?”
“已在执行。”苏晓答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激发,一幅以青云山为中心、辐射南域的光点地图虚影浮现在案几上方。
地图上,代表青云门势力范围的区域是明亮的青色,烈阳宗、天剑宗是赤色和银色,玄阴教是惨绿色,百宝阁是金色,其余中小势力是淡黄色。
此刻,地图上正有一些细微的光点在缓缓移动,或明或暗。
“根据周通提供的联络方式和部分暗桩信息,结合之前暗影卫掌握的线索,我们对已知的玄阴教外围渗透节点进行了布控。”
苏晓指尖点在几个惨绿色的光点上,“落霞坊市『悦来客栈』、黑水泽北岸的『鬼市』、以及南部『瘴雨林』边缘的几个散修聚集点,均已纳入监视。”
“目前,尚未发现『毒秀才』或更高级別玄阴教人物的直接踪跡,但其外围人员的活动频率,在劫案发生后有所增加,似乎在確认什么,或等待下一步指令。”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发现两处疑似新的联络点,一处靠近烈阳宗势力范围,一处毗邻天剑宗边境,已加派人手。”
“靠近烈阳宗和天剑宗?”石铁铜铃大眼一瞪,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娘的!果然跟那两个老小子脱不了干係!”
“掌门,俺看不如直接派人把那几个鬼鬼祟祟的窝点端了!抓几个活口,严刑拷打,看他们还怎么藏!”
韩林抚须摇头,沉声道:“石长老稍安勿躁。打草惊蛇,反为不美。如今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正好顺藤摸瓜。”
“端了几个小鱼小虾,於事无补,反而会让真正的大鱼缩回水底。”
沈墨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地图上那几个靠近大宗门的绿色光点上,若有所思。片刻,他缓缓开口:
“铁师弟,你的战堂,近期加强对各边境哨卡、重要资源点的巡视,尤其是通往烈阳宗、天剑宗方向的关卡,明松暗紧。”
“巡逻频次加倍,但不必刻意张扬,做出例行公事、加强戒备的姿態即可。若有挑衅,不必留手,依律严办,但要占住理。”
“得令!”石铁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俺早就手痒了!放心,掌门,保证把边防线守得跟铁桶似的,苍蝇都別想乱飞!”
“韩长老,”沈墨转向韩林,“对外,一切照旧。对烈阳宗、天剑宗那边递过来的所有事务,无论是资源交割、边界勘定、还是弟子纠纷,一律按联盟新颁布的《章程》和《仲裁条例》办理。”
“条款怎么定,就怎么执行,不打折扣,不开口子。他们要扯皮,就陪他们扯;他们要拖,就按流程催;他们若违反,就按规矩罚。”
“不必客气,也无需动怒,就事论事即可。”
韩林眼中精光一闪,领会了沈墨的意图:“掌门的意思是……以『规矩』为刀?”
“不错。”沈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不是喜欢拿『宗门传统』、『需请示』来搪塞吗?那我们便跟他们讲规矩,讲到底。联盟的规矩,就是最大的『势』。”
“用这『势』,堂堂正正地压过去,让他们处处掣肘,有苦说不出。他们若遵守,便是自缚手脚;他们若违反,便是授人以柄。”
“我们要的,就是一个『理』字,一个『法』字。在这面大旗下,我们进退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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