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一切都已云烟成雨
刚离开温瑶家没多久,天空中就下起了绵绵小雨。
细雨朦朧,沾湿了一阵阵炊烟,在黄昏的映射下,別有一番诗情画意的景象。
“若一切,都已云烟成雨。”
“我能否变成淤泥,再一次沾染你。”
......
许溪哼著最近新学的小曲,迈著小碎步在一个个摊位前游离。
碰到看起来非常新鲜,又適合下火锅的食材,她都会驻足询问价格。
如果价格合適,也免不了一番砍价。
摊主们都会被这个嘴巴又甜又漂亮的小傢伙逗地咯咯直乐,纷纷给出了最低的价格。
不一会儿,她的手里就拎满了各种食材。
天黑了下来,雨也越下越大了,各个摊主都开始收摊回家,许溪也准备返程。
就在路过一条充满积水的小巷口时,许溪顿了顿脚步,向里望去。
这是回温瑶家最近的一条路,来时出於对曾经经歷绑架的恐惧,她不敢走进这条小巷,选择绕远大路。
可按照这样下雨的势头,不出二十分钟,自己的这把小伞就要抵挡不住雨水。
许溪向巷子里望了望,路灯挺亮的,从这里可以清楚地望到巷尾。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从这里抄个近路。
踏进小巷没一会儿,许溪就意外地发现,水面的倒影中,映射著一个蹲坐在墙角的红色长髮身影。
那模样,像极了自己一开始跟踪哥哥回家时,因为害怕不敢敲门,又因为无处可去无法离开,只能卑微地倔强在哥哥的门外,淋著雨祈祷里面的人能对自己有一丝宽容的模样。
赵琳没有哭泣,因为泪水早已流尽。
一夜之间,她就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到了谷底的淤泥中。
父亲的公司破產,家產被查封,曾经令她骄傲至极的一切全部如过眼云烟般消散。
就连她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在曾经打拼半生的大楼上一跃而下。
这个还在叛逆期的黑天鹅,顷刻间变成了街头的乞丐。
不仅无家可归,所有的一切都被剥夺,还要面临曾经仇人的落井下石。
曾经眾星拱月般围在她身边的小弟们,见她大势已去,纷纷四散离去,唯恐与她沾上一点关係。
那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待一个布满瘟疫的將死之人。
此刻,她浑身是伤,正飢肠轆轆地蹲坐在墙角,短暂舔舐著自己的伤口。
她的身上还穿著单薄的夏衣,也许是变故发生时还在穿短袖的日子,也许是在哪次逃跑的过程中,被路上的树杈勾走了外套。
就连身上昂贵的夏衣,也四处都是破洞,透过那些孔洞,还能依稀看到她雪白的肌肤往外渗出血跡。
果然,越是华丽精致,越是一触即溃。
似乎雨点不再浇打自己的脸颊了。
赵琳虚弱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正站在她的身前,撑起伞为她挡住了大雨。
头顶汩汩冒出鲜血顺著红髮丝滴在脚下的水潭中,染出一片殷红。
“呵呵...你也是来嘲笑我的么?”
许溪没有接话,只是向她伸出了手。
“我不需要施捨!”
赵琳使出仅剩的力气,向一旁挪了挪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
脱离了雨伞的庇护后,大雨再一次落入了她的衣领。
“阿嚏!”
身体不爭气地打了个喷嚏。
“你受伤了,需要去医院。”
许溪蹲下身,用肩膀扛起已经有些昏厥的赵琳,慢慢地离开了小巷。
还好,赵琳的体重比哥哥要轻,扛得动哥哥,扛起她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许溪毕竟也只是个七八十斤的小傢伙,在背著个比自己高又比自己重的人情况下,走路还是十分吃力的。
她的力气不足以支撑走到医院,只好找了家附近还在开门的诊所,艰难地走了进去。
正在打盹的老医生,被浑身是血的赵琳嚇了一跳,赶忙戴上眼镜前来查看伤势。
“咋搞的啊,小姑娘。”
许溪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赵琳身上的伤都是哪来的。
老医生仔细检查了检查,鬆了口气,从药柜中拿出酒精和纱布,开始给赵琳处理起伤口。
“这伤啊,像是被打的,小姑娘家的,怎么还跟別人打架哟,多不好。”
“这憔悴的哟,几天没吃饭了吧,隔壁有个粥铺,你快去打一碗粥来餵她吧。”
他对许溪说道。
许溪点了点头,撑起伞走进了大雨中。
不一会儿,她拎著一碗小米粥回到了诊所。
赵琳甦醒时,只见许溪正在一口一口给自己餵粥喝。
那温柔的模样,像极了自己前些日子在医院照顾宋嘉懿的样子。
赵琳侧过头,自嘲地笑了笑。
“你走吧,我没有钱能给你了。”
许溪没有说话,把喝了一半的粥放在赵琳面前,走到老医生那儿,用自己的钱结清了治疗费用。
赵琳困惑极了。
失去了所有钱財之后,所有人都在对她避而远之。
她想过被曾经受过父亲恩惠的下属拯救,可他们侵吞父亲遗留的工程款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也想过这是一场梦境,等睡醒就又能回到父亲的怀抱中,可冰冷的雨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她,你已坠入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她甚至想过,能被宋嘉懿看在以前的份上,给她一个落脚的地方。
真可笑,居然又想起了他。
“你现在还有地方去吗?”
赵琳沉默了。
许溪看著一脸茫然的赵琳,一时间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就和现在的赵琳一样,渴望被接受,又害怕被拒绝,只能用那卑微的倔强,来维护自己残存的一丝自尊。
“你还能下地走路不?”
赵琳活动了下四肢,机械地点了点头。
许溪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了诊所。
一路上,赵琳被寒风阵阵摩挲著肌肤,忍不住瑟瑟发抖。
许溪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套在她的身上。
“我不冷...”
赵琳刚欲脱下还给许溪,就被许溪制止了动作。
她指了指自己的猫耳卫衣。
“没关係,我穿得多。”
望著许溪那天真单纯的笑容,赵琳释然地笑了。
“我终於知道,为什么宋嘉懿会对你死心塌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