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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露娜
    知道部落里发生何事的拜泽,对黑心女儿发起的荣誉刺杀並不在意。
    在他的眼里,两个被荣誉心衝垮大脑的蠢姑娘,又意图通过打扰死亡女士的方法让身怀罪孽的父亲安息。
    这种事情很罕见,但他並不在意。
    正在用凿子细心雕刻配重器的拜泽,忽然说道:
    “但魔法呢?现在这柄战斧还是半成品,尚未灌入魔法,我需要一点时间筹备咒语和材料,这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
    如果时间足够,我会为它再准备十年。”
    “等你去费罗德峡谷再提吧,我有种预感……”
    “你是指血火?”拜泽紧皱眉头,停下手里的活:
    “他应该在忙著向附近的部落发出邀请,组建战帮发起一场大规模的突袭。”
    卡斯摇摇头,自从血火將那块拉德尔拿走,本应持续八天的宴会便停止了。
    也乐得清閒几天,在白屋里待著,等待萨满將战斧锻造完毕。
    他找来一根椅子走至萨满身旁坐下,摊开手,注视颤抖仿佛还沾满血跡的掌心:
    “是黑心的女儿,我……老实说,她们的自杀让我很难受,一想到她们是为了虚无縹緲的承诺而死,我就感到不安。”
    “两个蠢姑娘,唉,你太敏感了,卡斯。”拜泽无奈嘆气,拍了拍年轻的肩膀,起身寻找匹配战斧尺寸的月光石。
    月光石呈灰质透明状,镶嵌在配重器,让通体钢金色调的战斧在华丽之下孕育著一股神秘与质朴。
    卡斯接过战斧,试了试手感。
    长度介於长柄战斧与单手斧之间,约为1.1米,十分切合自己的臂展。
    很沉重,即便是作为筋肉怪物,单手挥舞有些吃力,至少十八公斤。
    斧刃边缘是如玻璃裂痕的纹路,像是永冻冰川融化时的大地。
    斧柄用橡木打磨而成,熟悉的温润触感让卡斯知道。
    它来自於费罗德峡谷,唯有那片孕育生命的神秘之地,才会让橡木在保持轻盈时无比坚韧。
    他用斧刃往大拇指一抹,沿著斧面的纹路將鲜血涂满正面的太阳、金枝巨角鹿,背面的神圣橡树、猫头鹰密拉吉。
    双手握斧,胳膊肌肉鼓起如翻滚巨蟒,举至肩后,以怒斩姿態砍向铁砧。
    战斧锋利如冰,即便没有强力魔法的附著,依然撕裂被千万次捶打的铁砧,斧刃轻易没入砧角。
    隨后他就被反弹的力量震得虎口生疼,他彻底傻眼了,一块破铁能这么硬吗?
    “你这蠢货,这块铁砧是黑烬一系花费百年製造的杰作……”拜泽嘆了口气,感觉卡斯有时真是个大聪明。
    上前一同抓住握柄,將没入铁砧些许的战斧用力拔出来。
    抹上鲜血,便意味著这柄武器已有了主人,拜泽恋恋不捨凝视战斧的模样,好似情竇初开的男孩见到暗恋的姑娘被黄毛抢走一般。
    他仔细检查斧刃的状况,拉起衣角擦擦表面灰屑,嫌弃踢了碍事的祖传铁砧一脚:
    “妈的,像块臭石头一样硬。”
    “好了,既然你要走,我也不会阻拦,我会选一个时间拜访你,以及大萨满……”正事说完,拜泽笑了笑,指著卡斯手里的战斧:
    “那么,你要给我的心肝宝贝取个什么名字呢?布拉契如何,那是世间第一只灰狼,锋利的獠牙足以咬碎山脉与海洋,就像我的心肝宝贝一样。”
    已化做谐星的萨满,半弓著身子,小心翼翼把手虚放战斧旁边:
    “哦,你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是吧?布拉契战斧,真是太棒了。”
    “不,她叫露娜。”
    “露娜?你给我的心肝宝贝取个精灵娘们的名字?!”
    拜泽的下巴抵在卡斯胸口,瞪大的眼睛好似铜铃,鼻孔喘著如牛粗气:
    “不行,绝对不行,它一定是威猛,就像你的先祖格兰特·斩颅一样。
    见到这柄战斧的人,都会畏惧得嚇破胆子,因为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露娜確实是个精灵的女性名字,与塞涅婭在瑞什曼语中的意思相近,意为月亮赠予凡间的女儿。
    “我觉得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卡斯甩了甩战斧,灰质透明的月光石在火光中折射如月的银纱。
    粗大的手指轻抚斧刃,钢铁的冰冷感触渗入肌肤,语气渐渐柔和起来:
    “她被锻造出来的目地不是杀人,而是……为了拯救一位像她一样美丽纯洁的姑娘。”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拜泽,他凝视温柔抚摸“露娜”的卡斯,再次感觉看不懂这位大萨满的学徒了。
    “好吧,她同样也拯救了一名挣扎於现在与未来的萨满……露娜,是个好名字。”
    与拜泽约定好,等明年风雪消散,在费罗德峡谷碰头,將拉德尔与露娜的事情解决。
    卡斯便准备离开长屋,向凯克·血火告別。
    正在沉思露娜之事的拜泽,忽然拉住他,手脚神色慌乱,丝毫不像一个部落的精神领袖。
    “必须给我的露娜,准备最好的保养器具……保养油,我的保养油在哪?赫利!!”
    ——
    白屋里,塞涅婭正在和一只麻雀较劲,她两只眼睛往中间凝视落在鼻头上的灰白小鸟,皱起嘴唇咧开匕首般锋利的獠牙。
    “嗥~”
    那小鸟对狼人的威胁浑然无视,还在用喙啄食绒毛下可能存在的虱子。
    “啾啾~”
    塞涅婭很生气,摊开宽厚的手掌,伸出食指用锋利的爪子戳了戳麻雀的脑袋,喉咙发出威胁的低吼。
    “嗷~”
    “啾啾~”麻雀不耐烦摆动脑袋,让狼人不要干扰它寻找食物。
    塞涅婭无可奈何,趴在桌上两只眼睛瞪著在鼻头跳动不停的麻雀,食指轻轻抚摸它有著柔顺羽毛的小脑袋。
    一旁正在捡拾柴火的伊西多,见到与麻雀亲密互动的狼人,畏惧缩下脖子。
    这位被卡斯称呼为塞涅婭,且与他关係极为密切的狼人,让南方人感到不寒而慄。
    他完全无法理解卡斯为什么会对一只可怕的狼人如此温柔,几次窥见他们相处时的举动都……
    伊西多必须如此形容,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卡斯满怀笑意的眼神绝不是在逗弄一只宠物。
    狼人忽然皱巴起嘴唇,露出一口將人头盖骨咬穿的惨白獠牙,伊西多以为是被发现了,赶忙继续摆弄还在持续燃烧的火炉。
    忽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往门边一看,就发现卡斯站在门外,冰蓝的眼睛默默看著专注於和麻雀逗弄的狼人塞涅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