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神经》入门之后,陈渊平衡体內各种力量属性,使得自身的力量底蕴又暴涨一截。
所以接连五次轰出《降三世明王镇魔咒》这种消耗极大的咒文对於他来说其负担並不算太过严重。解决掉巴兴国后,陈渊只是真气消耗有些大,直接服下一把丹药,体內真元流转,快速消化著丹药。而那边魏朝戈看到陈渊竟然一口气將巴兴国轰杀,他也是心下骇然。
昔日他们振武军的人抓捕巴兴国时,乃是十余名凝真境的偏將带队,用陷阱困住对方,直至將其饿了三天三夜,等到其力量耗尽这才能够活捉对方的。
而且就算是他这位武道宗师想要轰杀巴兴国都要废许多力气,这陈九天的力量底蕴怎得如此之强悍?眼下巴兴国与孙干一死,不论是这振武军这边还是九剑盟这边,陈渊已经无人能挡。
转瞬间陈渊又干掉数名九剑盟和振武军的凝真境武者,再向四周看去,差不多战局已定。
冯天保带来的人虽然不算多,但加上十二刀堂的人,还有自己这边白虎堂的人,外加自己斩杀了对方这么多凝真境武者,九剑盟这方已经有些溃败的跡象了。
而此时陈渊的真气又恢復了一些后,他则是周身力量匯聚,弯弓搭箭,目连贯狱箭轰然爆射而出,直奔左天元而去!
他不想跟左天元一对一拚个你死我活,此时才是动手的时候。
此时左天元在与段横山的激战中还是能够占据上风的。
不论是境界还是功法传承,或者是自身所掌控的秘术武技,左天元都是要比段横山更强的。只不过段横山的肉身力量足够强大,所以能够硬抗左天元的攻势,而且韧性十足,纵然不敌,但却也一直跟对方缠斗著。
想当年段横山被慕容氏追杀的时候,那可是数名元丹境的宗师围攻都没能將其拿下,足可见段横山的韧性之强。
此时目连贯狱箭轰然落下,左天元连忙身形急速后撤,一剑斩出將那贯狱箭之力粉碎。
但段横山却是紧隨其后,斩首刀上魔气凝聚,裹著滔天巨力向著左天元斩落。
陈渊手中血海听潮之上离炎血煞暴起,红莲绽放,血焰滔天。
一黑一红,两道同样力量强悍无比的刀势同时攻向左天元,顿时让左天元压力倍增。
之前他虽然看到陈渊连杀孙干与巴兴国,知道对方力量强悍,但只有真正与对方交手,他才知道对方的实力强悍到什么地步。
这般力量,几乎已经跟元丹境的宗师没有任何区別。
陈渊手中血海听潮之上血气骤然炽烈,血海潮升曲突兀爆发。
极致的杀意涌动到左天元心头。
左天元心境其实很稳定,似他这种人,最擅长的便是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眼下陈渊这个杀子仇人就在眼前,就算左天元再能控制情绪,也是被这杀意衝击,短暂失神,双眼彻底被一片猩红所填满,手中剑势也逐渐没了章法。
段横山趁此时机,身后一尊四臂魔影浮现,滔天魔气匯聚著。
伴隨著他一刀斩落,魔影化刃,犹如开天闢地一般!
陈渊则是紧隨其后,周身道蕴溢散,雷光瀰漫。
手中一道银白色匹练如长剑般抽出,液態雷光演化神霄斩邪剑,向著左天元轰然斩落!
一神一魔,两股绝强的力量轰然落下,这股威势磅礴至极,顿时让整个战场之上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左天元在这关键时刻神志猛然恢復了清明,隨后周身剑气入体,以血焚身,以身化剑。
剎那间无边血色剑气縈绕在他周身,左天元此时此刻便如同一柄锐利冲霄的血剑般,裹挟著极致的威能迎著两人的刀势斩落!
震耳欲聋般的滔天巨响传来,三人交手的中心顿时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风暴来,甚至整个棲凤山都开始震动起来,宛若地龙翻身一般。
待到那烟尘散去,左天元身形狼狈不堪,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周身气息低迷。
但陈渊却是眉头紧皱。
左天元的实力,貌似比自己之前预估的还要强一些。
这位九剑盟盟主確实是最擅长耍弄心机手段,但这些年来却也並没有耽搁自己的修行进度。就在这时,左天元衝著魏朝戈怒吼道:“魏朝戈!別忘了宇文大將军派你来做什么的!
眼下战马你一匹都带不回去不算,你麾下的精锐也都死伤殆尽,卢飞宇死了,巴兴国也死了!我九剑盟今日灭了也就灭了,反正我与这陈九天不死不休,但你又可对得起宇文大將军对你的看重?眼下慕容靖就在山下等著,只要你开口答应,慕容靖便会带著整个慕容分家动手!”
陈渊面色微微一变,左天元是什么时候跟慕容氏有联络的?
之前陈渊也防备过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会不会插手,但他根据资料与自己的推演,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有九成把握不会插手。
原因很简单,不值得。
幽州本就產战马,这两家麾下都有战马生意,至於这战马最后会流入到哪里,他们其实並不关心。甚至府院之爭越激烈才越好呢,他们麾下的战马生意还能更红火一些。
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两家对於大夏朝廷其实都是敬而远之的態度,既不想联手,也不想跟对方有什么衝突。
慕容氏是个整日里喊著復国的前前前朝余孽,一气贯日盟虽然没像换日盟那般直接喊出口號造反,但当初崛起时却也是驱逐了朝廷在幽州的镇守亲王。
这两家跟朝廷的关係都不算好,只想在这幽州偏僻之地安安稳稳的发展自己的力量,並不想与朝廷有著明显的衝突。
所以幽寧交界之地的动乱对於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来说並不重要,只要其乱局別波及到幽州便好。而慕容靖纯粹就是个意外,一个慕容氏的另类。
他一个慕容氏的分家长老,被排挤到连龙城都呆不下去,这才选择兵行险著,找机会带著分家的人去南疆之地开疆扩土的。
“杀了他!”
陈渊爆喝一声,立刻让段横山动手。
等解决了左天元与魏朝戈,慕容氏的人就算是想搞事情也迟了。
“好!让慕容氏的人动手!”
魏朝戈恶狠狠的瞪了左天元一眼。
之前自己明明都已经说了,自己不可能答应慕容靖的条件,结果这左天元却仍旧把慕容靖给喊来了。这代表什么?代表他本就不相信自己能贏,准备先斩后奏!
不过现在看来,左天元的算计倒是不错,自己这边確实是有些扛不住了。
不答应慕容靖的条件,自己这边扛不住,战马没了,自己摩下的精锐也都损失殆尽。
答应慕容靖的条件,起码还能挽回颓势。
至於回到南疆去如何交代,那就要看宇文大將军的意思了。
不过宇文大將军言出必践,自己在这边答应了慕容靖,宇文大將军那边肯定也会应允的。
但其后果嘛,可能就是重罚自己一顿。
但起码也要比就这么狼狈地回去要好。
此时陈渊和段横山已经疯狂攻向左天元,但左天元却是燃烧气血疯狂后撤,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筒来,瞬间激发,剎那间刺目的白光闪耀在整个山顶。
在这圆筒激发出去不到十息的时间,山下便有大股的气息传来。
一名华服老者带著上百名慕容氏武者登上山巔,大笑道:“左盟主可是让我好等,老夫还以为你之前说的都不作数了。”
话音落下,那老者一掌落下,金色掌力磅礴惊人,直接逼退陈渊与段横山,救下岌岌可危的左天元。左天元喘息一声,沉声道:“慕容长老放心,魏大人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你这一分家从此不必再被龙城那边排挤,在南疆之地自有一片新天地。”
冯天保此时与魏朝戈也是猛然分开,他双目通红,面色却是阴沉如水。
“魏朝戈!你振武军当真是要造反不成?
南疆之地打下来的地域是朝廷的,是我大夏疆土!
你竟然擅自做主將其送给慕容氏,你这是要做什么?造反吗!?”
冯天保其实之前是打算留魏朝戈一命的,並不想跟他拚个你死我活。
这並不是冯天保心慈手软,对方毕竟是战阵猛將,他死了对於朝廷来说也是一个损失。
而且杀了他也会彻底跟振武军撕破脸皮。
所以之前冯天保的打算是只干掉魏朝戈麾下的人,留他一命回到振武军,就算是给振武军一个教训了。但谁成想魏朝戈竟然如此大胆,竟然许诺慕容氏將南疆的地域送给对方发展,那可是大夏疆土!而且那可是慕容氏,这帮人天天在幽州嚷嚷著復国,朝廷也懒得管,毕竞眼下朝廷已经失去了对幽州的掌控。
但南疆那片地域可是大夏刚打下来的,是货真价实的大夏疆士,意义完全不同。
对於冯天保这个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太监来说,这件事情可是触及到了冯天保的逆鳞,他眼中因此充斥著浓重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