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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我想要,就在这里
    车厢內,烛火被掠进窗缝的夜风轻轻拂动,光影在祈灼指间的白玉酒杯上流转。
    青梅酒已见了底,瓶中只剩浅浅一层,杯中也不过小半盏。
    琥珀色的酒液凝在杯沿,顺著杯口缓缓滑落,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跡。
    酒液入喉,先是裹著青梅的清甜,咽下去后又泛开一丝微冽的酸,最后在舌尖缠绕著绵长的酒香。
    几杯下肚,微醺的酒意从心口向四肢蔓延,连他平日一贯散漫倦怠的眼神都染上了一层朦朧。
    祈灼抬手將酒杯搁在窗边的小几上,隨意向后一靠,闭上了双眼。
    薄唇被酒液浸得泛著水润的红,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他面容愈发昳丽。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著空杯,整个人透著一种自斟自饮的孤寂。
    他酒量不差。
    大概是她亲手酿的酒,格外醉人。
    夜风裹著秋凉,卷得车帘边角偶尔簌簌作响。
    李管事坐在车辕旁,看著地上的落叶被风卷著打了好几个旋。双手拢在袖管里,时不时搓搓手。
    他望著侯府紧闭的后门,心里直犯嘀咕。
    殿下这都在这儿半个多时辰了,也没打算去找云小姐,就这么坐在车厢里,云小姐怎会知道他来了?这不是白来一趟吗?
    他实在琢磨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
    一阵困意涌上来,李管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湿意,睁眼时却忽然顿住——不远处的后门阴影里,竟缓缓走出一道纤细身影。
    少女裹著件厚实的云锦披风,领口袖口都严严实实收著,只露出一张莹白漂亮的小脸,只有披风下摆露了点緋色。
    是云綺小姐!
    李管事倒抽一口凉气,差点从车辕上滑下去,还以为是自己困得眼花了。
    只是,云小姐怎么会在这时候从后门出来?她难不成是知道殿下在这里?
    李管事刚要开口,就见云綺脚步轻缓地走近,抬起纤纤玉手,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底还带著点浅淡的懒倦。
    李管事连忙闭上嘴,咽了口唾沫点头回应。云綺又朝他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往车夫那边扫了扫,示意他们先离开。
    李管事心领神会,转头看向身旁昏昏欲睡的车夫,用胳膊肘一撞,又朝远处指了指。
    车夫也不敢多问,跟著他轻手轻脚地往不远处的树荫下退去,只留下马车静静停在原地。
    车帘被夜风轻轻掀开一角,带著秋凉的气息钻进车厢。
    祈灼闻声抬眸,然后就见微沉的视线里,竟映出那道他心中念著的身影。
    指尖微顿。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真醉了。因为太想她,所以產生了幻觉。
    这马车本是先前为方便上下轮椅特製的,无论是车內的空间还是座椅,都比寻常马车宽敞许多。
    云綺裹著披风站在帘边,目光先落在他脸上,又扫过一旁盛著残酒的酒杯,唇角悄悄勾起。
    轻声开口时,声音还带著点夜风的清冽:“我酿的酒,是不是很好喝?”
    他抬眼望进少女弯起的眉眼,目光掠过她被风吹乱的鬢髮,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几乎没有迟疑,他朝她伸出掌心。
    云綺刚走近,便被轻轻一拉。下一秒,整个人已落入一个带著淡淡青梅香气的宽阔怀抱,被稳稳抱坐在他膝上。
    祈灼低头,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怀中。唇轻落在她发顶,鼻尖触到髮丝间的凉意,又將她微凉的手拢入掌心,指尖细细摩挲著她的手背:“是不是很冷?”
    他知道她聪明,却没想到她聪明到这样的地步。
    连他今晚会来侯府,都猜得到。
    只是秋夜寒凉,他在外等著的本意,绝不是让她吹著夜风寻来。
    他並不想让她受寒。
    云綺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抚上他下頜的轮廓,抬眼与他对视,眼底漾著浅浅笑意,仿佛所有心意都在这一眼中交匯,声音轻软:“现在已经不冷了。”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来了侯府却没打算让她知道。
    他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他守在侯府外面。
    好像一切都本该如此。
    祈灼抬起手,掌心覆上她的脸,指腹在她颊边轻轻摩挲。
    他垂著眼,目光如夜色般幽深,像在用指尖描摹她的每一寸轮廓,从眉梢到眼尾,再到她微微上扬的唇角,每一处都不愿放过。
    云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落在一旁那只盛著残酒的青瓷瓶上。
    她伸出手晃了晃,听见瓶底仅剩的一点酒液轻轻撞击瓶身的声音,唇角微扬。
    “看来我酿的酒真的很好喝,你喝了这么多,我自己都还没尝过。”
    祈灼低笑一声,声音还带著微醺后的沙哑:“还有一点,现在尝也来得及。”
    他仰头含住那最后一点酒液,没有咽下。修长的颈项在烛光下划出清晰的线,喉结微收,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紧接著俯身靠近,一手扣住云綺的后颈,將她轻轻按向自己。唇瓣相接的瞬间,他微微启唇,將口中的青梅酒渡到她唇边。
    酒香在唇齿间漫开,带著一丝微冽的酸与清甜。她隨著他的动作迎上去。
    朱唇轻启,將那口带著他气息的酒尽数咽下。纤细的手臂也顺势攀上他的脖颈,指尖在他发间穿梭,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车厢內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祈灼的吻渐渐热烈,像將所有的思念与渴望都倾注其中,唇齿间的纠缠极尽缠绵悱惻。
    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两个人都如乾燥的柴被同一簇火点著,一寸寸燃到心口。云綺能感觉到祈灼胸口剧烈的起伏和身体的变化,他渴求著她。
    而她也向来遵从本心,她出来本就是存了这心思的,她可是素不下去了。於是微微后仰,伸手扯开自己披风的系带,披风滑落,露出里面轻薄的緋色寢衣来。
    祈灼整个人一顿,拉开几分距离,看著她。
    烛光映在云綺被吻得嫣红水润的唇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艷动人。
    而她身上的寢衣,在烛火下隱隱透出细腻的肌肤与柔和的曲线,更让他喉间发紧。
    不用她开口,他也懂了她的意思。
    他想一切都给她最好的。
    他的腿是其次,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但可给她的仍有很多。然而此刻秋夜寒凉,侯府外,马车里,这样的场景,太委屈她,他也怕她会著凉。
    云綺不容他多想,跨坐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她微微收紧双臂,將自己更贴近几分,鼻尖在他唇角轻轻一蹭,声音低哑而勾人:“我想要……就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他看著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意和被霎时点燃的渴望。喉结滚动,下一瞬,他將她更紧地扣在怀里,指腹在她后颈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哑呢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