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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哥要抓包妹撒谎夜不归宿了
    “世子!可算找著您了!”
    阿福一眼瞅见谢凛羽,脸上哭丧得像掛了层霜,“小的找了您半天,您进了这客栈也不说一声,小的差点把整条街翻过来。”
    谢凛羽被他嚷得一怔,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今早出来,本是要给祖父去街口那家老字號买刚出炉的点心的。
    他吩咐阿福先去排队,自己转头就撞见了霍驍,后来一看见云綺,他便把买点心的事直接拋到了九霄云外。
    真是太孝了。
    “还有还有,”阿福喘著气补充,“老爷子说了,今日府里请了翰林院的大儒来授课,要考校您的学业,这都到了上课的时辰了,您快跟我回府吧。”
    谢凛羽一听这话,脸当即垮了下来。
    考校学业?他才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之乎者也,此刻满脑子都是想待在云綺身边,哪有心思回府应付这些。
    “我不回去!”他眉头一皱,眼神直勾勾地黏在云綺身上,对阿福不耐烦道,“你回去跟老爷子说,就说我跑了。”
    反正这种逃学躲懒的事,他干得又不少。大不了就是回去再挨顿骂就是了。
    云綺瞧他这副模样,睨他一眼:“你就少气点谢爷爷吧。先回去,等我有空了去国公府找你。”
    谢凛羽却一脸委屈,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你先前也是这么敷衍我的。”
    说好从藏书阁出去,就让丫鬟给他传话。结果还不是被他撞见,她和裴羡在一起。”
    他早就该知道,她的话都是嘴上说说,根本当不得真。
    云綺慢悠悠开口:“这次真不骗你。”
    反正什么时候有空,全看她心情,这怎么能叫骗人呢。
    谢凛羽眼睛一亮,方才的沮丧顿时消了大半。他盯著云綺看了半晌,確认她不是隨口安抚,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声:“那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了,”云綺唇角微勾,懒洋洋道,“要是不算数,就惩罚我变得更美一点。”
    谢凛羽听见那句当然就已经內心雀跃,先前的委屈一扫而空,压根没听清云綺说的后半句,乐顛顛答应下来。
    临走前,他恶狠狠剜了霍驍和裴羡各一眼——这两人现在是他心里並列第一的討厌鬼。
    哦对了,还有侯府阿綺那个勾栏做派的庶子弟弟。三人不分先后,从今往后都是他纯恨的对象。
    谢凛羽走后,云綺转回头看向裴羡:“裴大人今日,想来也还有公务在身吧?”
    裴羡看得出,她这是想与霍驍单独说些话。
    他眸中清冷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落定,没说什么,终究还是缓缓站起身来,神色依旧是惯常的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寻常离席。
    只是起身的瞬间,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像是在遮掩什么异样。
    待裴羡也离开,桌边便只剩霍驍与云綺坐在一处。
    霍驍眸光晦涩,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多日未见,思念早已在心底蔓延。可想起她先前与裴羡相处的模样,想探究些什么,那点探究欲里又夹杂著不想知晓答案的抗拒。种种念头在心头交织,让他一时沉默著。
    他正想开口,说自己带了礼物要给她,云綺却先一步问道:“霍將军今日可有空?”
    霍驍声线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有。你想做什么?”
    进宫復命的事,放到明日也无妨。只要是她想做的,他自然有空奉陪。
    云綺略一思忖,微微挑眉:“听说城西望月桥畔,今日有一年一度的庙会,那边有不少新奇玩意儿。我想去逛逛,霍將军可想陪我一起去?”
    昨日安和长公主送了她一卷手抄佛经作为见面礼,她也该备份回礼才是。
    那位长公主见惯了奇珍异宝,如今半入佛门,素来不喜奢华,若是送些金银珠宝,反倒显得俗气。不如去庙会找找看,有没有拋去价格、更显心意的物件。
    况且,上一世她出门排场极大,便是逛个街市,她那位弟弟也会让一眾侍卫提前清场,街上除了摊贩再无百姓,连摊贩见了她都战战兢兢。她还从未真正感受过这般庙会的烟火气。
    大哥今日一早要同仓场理事去京郊粮仓盘查库存,还要核对江南漕运的粮草帐目,事务琐碎繁杂,想来要忙到明日才能回侯府。
    她既已出来,索性借著这机会好好逛逛,尽兴了再回侯府也不迟。
    叫霍驍陪著,理由自然简单。
    累了有人抱她,花钱有人买单。她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花前夫的钱最顺手。
    霍驍听了这话,眸光沉得似有暗潮翻涌,喉结微动间,心底某处无声裂开细缝,却又被他极快地掩进眼底深潭。
    她想去逛庙会,没叫谢凛羽,也没叫裴羡,只选了他。
    在她心里,自己终究是与旁人不同的。
    霍驍抬手抚上云綺的脸,他的掌心覆著层叠的茧,指腹因常年握刀而磨出浅淡的棱纹,带著战场上的粗糲感,却在触到她肌肤时骤然放轻。
    他的眼此刻牢牢锁著她,眉峰压著铁血將军的冷硬,眼底却烧著团沉凝的热意。不灼人,却沉甸甸压在心头。声音是他惯有的低哑,像山岩撞过深谷:“…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什么裴羡,什么谢凛羽,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有此刻他触及的温度,才是最真实的。
    *
    此时此刻,窗外的细雨已经停了。
    天边透出淡淡的光,洗过的青瓦泛著润润的光泽,檐角还掛著晶莹的水珠,偶尔滴落一颗,砸在阶下的青苔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空气里满是雨后的清润,混著远处飘来的草木气息,格外沁人心脾。
    然而,与此同时,侯府。
    青禾上前对书房內的云砚洲道:“大少爷,外面的雨停了,咱们是不是该启程去城外的粮仓了?”
    云砚洲一袭素色常服,衣袂间未著半分繁饰。眉眼如画,眼瞳似浸在静水里的墨石,流转间平和深邃。不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锋锐,温润中又隱隱带著旁人看不透的深沉。
    抬眼望了望天色,云层虽未散尽,却已透出几分暖意,他神色平淡地收回目光,淡淡道:“昨日刚下过暴雨,不便查验粮仓。去备一份登门拜访的礼品,我要出趟门。”
    青禾愣了愣,连忙问道:“大少爷是要去哪里,拜访哪位大人?”
    云砚洲端起茶盏,指腹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缓缓道:“太医院柳院判,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