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
眾人又一次大跌眼镜。
裴丞相拒绝了,霍將军还真愿意再把人抱起来啊。
霍將军到底是被这云綺下了什么蛊啊!还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这把柄得是什么程度,霍將军才能做到这份上啊!
楚临看见霍驍將云綺抱起,只觉这场闹剧总算有了台阶下,鬆了口气。
朝露台上还在扎堆看热闹的贵眷们抬手示意:“时辰不早了,诸位也都请回吧。”
霍驍一路將云綺抱到自己的马车。
不愧是战场上横刀立马的铁血將军,即便抱著人穿过三条宫巷,呼吸依旧沉稳如松涛,未有半分紊乱。
他身形宽阔,臂弯更像是用铁铸的,稳稳托著少女的膝弯与后背,连手上的力度都没泄半分。
云綺懒洋洋地蜷在他怀里,身上是一点力气都不想出,就这么贴著霍驍的胸膛,连眉梢都透著股说不出的慵懒。
隨手拨弄著霍驍衣襟领口处的盘扣。
看似在数他今日穿了几层衣衫,指尖却故意擦过他喉结下方的凹陷处,在锁骨附近划出几缕若有似无的痒意。
带著浑然天成的天真,又藏著几分明知故犯的挑逗。
霍驍却始终像尊铁铸的雕像,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颈间游走。
他看了眼怀中少女微扬的眉梢,喉结隨著胸腔起伏滚动,眸光晦暗,却是將所有情绪都压进眼底。
只余掌心跳动的脉搏,在少女纤柔的腰侧烙下灼热的印记。
她想玩,就让她玩好了。
总比看著別的男人好。
行至宫门外时,皇后遣人送来的金疮药与跌打药油也恰好送到。
云綺看见那药箱,开口问向赶来送东西的太监:“昭和殿那边,情况如何了?”
小太监面上浮起难色,往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回小姐,太医们已尽全力施救,只是荣贵妃娘娘腹中龙胎,怕是……”
多的也不敢再说了。
话未说完便噤了声,对著云綺福了福身,匆匆退下。
云綺自然清楚,荣贵妃腹中的龙胎终究是保不住的。
但原剧情里,即便没了这个孩子,荣贵妃仍借著此事诬陷了皇后推搡她,致使皇上震怒之下当眾苛责中宫,更收缴了皇后的凤印,將六宫权柄暂交荣贵妃执掌以作补偿。
那正是皇后被楚宣帝厌弃的开端。
对荣贵妃来说,这孩子没得甚至比生下来更有价值。
而如今因著她的介入,皇后非但未遭荣贵妃构陷,反倒因处置得当,得了楚宣帝对她处变不惊的欣赏。
这不过是第一步。
她既然来了,就是要跟天道对著干的。
天道若要將皇后与太子碾入尘埃,她偏要做那托举之人,扶他们在高位稳如磐石。
天道欲令她坠入万劫不復,她偏要在这宿命的泥沼里,种出一棵参天的树。
霍驍抱著云綺踏入马车,將她安置在锦缎软垫上。
他在她面前缓缓蹲下。
云綺歪头望著眼前的男人,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声音软绵绵的:“方才我说要裴羡抱我,將军不生气么?”
霍驍默不作声。
他已经接受了她心里有裴羡的事实。
她倾慕裴羡的那些岁月,都在他与她相遇之前。
何况是他曾亲手將休书送去侯府,亲手將她从自己身边推开,给了她自由身。
如今又有什么立场计较她心里装著谁?
而且此时此刻,还有別的事情远比这些更重要。
霍驍嗓音微哑地开口:“我看看你的伤。”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轻轻撩起她的裙摆,指腹触到她里裤的单薄布料时,指节忍不住收紧几分。
他屏住呼吸,动作放缓,將她月白色里裤的裤腿一寸寸卷至膝头。
少女的小腿如羊脂玉雕琢而成,在摇曳的烛火下泛著白皙莹润的柔光,脚踝细得能被他大掌轻易握住。
足腕上松松还繫著根茜红绳,绳端坠著枚蝉翼大小的银铃,隨著膝头抬起的动作轻轻晃出细碎声响,声音像雪落青瓦般清浅,却像是能摄人心魄。
霍驍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那日在圈椅上,即便他们身下紧密抵磨、肌肤相贴,但身上都还穿著衣服,她的身体也被繁复的襦裙裹得严实。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触到她衣料下的温度。
此刻少女的小腿安静地搁在他掌心,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与他手背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膝盖骨上凝著块暗红色淤青,边缘泛著青紫色的晕,几乎刺目。
像被人硬生生从金枝玉叶上折下的嫩芽,蔫蔫地坠在泥里,任谁瞧了都想捧回暖房里精心养著,再不许受半点风吹雨打。
云綺噘著水润的唇瓣,眉心微微蹙起,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浮著水光,娇气地嘟囔著:“好疼,下次我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霍驍动作一顿。
他分明记得,方才在皇后跟前,少女还说什么这点伤不打紧,眼下却在他面前毫不偽装,朝他撒娇。
不知为何,瞧著她这般不加掩饰的娇气,他心口竟泛起股烫人的热意。如同常年积雪的荒原上忽然裂开道缝,漏进束束春光。
“上了药就不疼了。”
霍驍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哪怕是安抚,说话的声音也依旧冷硬。
说这话是哄她。
这样的小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伤。可对眼前娇滴滴的人来说,上药比现在要更疼。
掌心却已倒了些跌打药油,双掌迅速搓热后,伸手让云綺踩在自己腿上。
粗糲的掌心裹著温热的药油,刚触到她膝盖,眼前的人就颤了颤。
他五指扣住她纤细的脚踝,怕她受不住疼要逃。掌心在膝盖的淤青处揉搓,每一下都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控制。
既怕太重弄疼她,又想让药油渗得更深些。
药油的温热在掌心渐渐消散。
直到涂完药油,霍驍才发觉身前的少女像是安静得过了头。
抬眼一看,只见云綺贝齿死死咬住下唇,苍白的唇瓣都被咬出深深印记,连睫毛都在轻轻发颤。
方才那声好疼的娇软尾音还在耳畔晃著,涂药时却把疼都忍了下来,鼻尖都渗出薄薄的细汗。
这副强撑著不喊疼的模样,比直接哭出来更叫人心口发紧。
霍驍看著她唇瓣上的齿印,忽然想起揽月楼外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她踮著脚尖,带著淡淡香气的唇瓣吻上他的唇。明明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让他心底的火烧了整晚。
此刻少女苍白的唇近在咫尺,他喉结滚动著,掌心不受控地揽上她纤细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从前霍驍从不觉得自己是难以克制欲望的人,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此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一处涌,胸腔里像有头困兽在横衝直撞,叫囂著什么,呼吸粗重。
云綺的眼里还映著烛火碎光,他已经骤然抬手,宽大的掌心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將她的唇瓣重重碾进自己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