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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立场对比与清理害虫
    纯白色的球形空间內,能量约束场发出低频的嗡鸣。
    骸骨巨人被数千条能量锁链固定在拘束架上,像一具被钉住的庞大標本,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渚薰开口,声音空灵,他没有看岳舟面前那复杂的全息数据,只是安静地注视著那具庞大的生物。
    “先生,他在呼唤我。遵循著基因设定的本能,跨越万里,只是为了回到他的源头,回到我这里。”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悲悯,仿佛在哀伤一个迷路的孩子。
    “虽然从生物信息学的角度,我与他都源自同一个亚当基因模板。按照人类的说法,我们算是父子。但我知道,我不是他。我是渚薰。”
    渚薰的目光从使徒身上移开,转向岳舟,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我和真嗣之间的连结,是我们八年来共同构建的。那份交互和温度,是真实存在的。我选择它。”
    岳舟点了点头,对渚薰能够如此清晰地认知自我,並做出情感上的抉择,表示认可。
    “情感是复杂的生物电化学反应,而at力场,则是这种反应在物理空间中最直观的投射。”
    岳舟的手指在虚擬屏幕上快速操作,调出了另外两个数据模型。
    三个巨大的、由亿万光点构成的复杂能量场模型,並列呈现在两人面前。
    左侧的,是刚刚捕获的第三使徒。它的力场模型结构简单,能量分布均匀,像一个致密的、毫无缝隙的完美球体。
    “这是纯粹排斥场,”岳舟指著它解释道,“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排斥一切非己的存在。
    你可以將它理解为一道用绝对蛮力砌成的城墙。坚固,但缺乏变化,是纯粹生物本能的体现。”
    接著,他指向中间的那个模型。
    这个模型要复杂得多,能量在其中高速流动,不断变幻著形態,时而坚固如盾,时而锐利如矛。
    这是根据明日香与真嗣的母亲,恭子和唯的共生体在实验中產生的综合数据,构建的复合模型。
    “这是复合信息场,”岳舟说,“它不再是单纯的排斥,而是承载了驾驶员复杂的情绪、思维和战斗意图。
    更像一个开放的作业系统,可以隨时根据需要,加载不同的应用,执行攻击、防御、解析等复杂指令。
    它的优点是灵活多变,但也因此,极易受到驾驶员情绪波动的影响,稳定性不足。”
    最后,岳舟的目光落在了最右侧的模型上。
    那是根据对渚薰身体进行非入侵式扫描后,建立的理论模型。
    这个模型同样是一个完美的球体,但与第三使徒不同,它的內部能量流动遵循著一种近乎完美的谐振规律,每一颗粒子都在以最高效、最低耗的方式运动。
    “而你的,是绝对谐振场。”岳舟看著渚薰,“它兼具了第三使徒的稳定性和复合信息场的效率。
    更像一个运行在空间本身的、无法被违背的执行协议。
    它不进行抵挡,而是直接向周围空间输出一个禁止入內的运算结果,任何试图进入的物质或能量,都会因为不符合协议而被排斥。
    这是最高效,也是最理想的防御形態。”
    渚薰静静地听著,他首次从一个纯粹的、非哲学的角度,理解了自己与那些兄弟,以及与人类之间的本质区別。
    “一个粗糙的工具,一个复杂的系统,一个完美的协议。”岳舟做出了总结。
    他的目光在三个模型之间来回移动,像一个正在货架前挑选零件的工程师。
    “这个纯粹排斥场的模型,虽然粗糙,但它有一个其他两者都无法比擬的优点。结构简单。这意味著,它的底层算法极其容易被剥离和复製,並且可以被无限放大。”
    岳舟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头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巨兽的身影。
    那头在潘多拉星球,正在无意识地改造著整个生態圈的行星哥斯拉。它拥有无与伦比的肉体和攻击力,但防御手段却相对单一。
    “如果,將第三使徒力场模型最核心的纯粹排斥算法进行剥离,去掉其生物意识和形態的束缚,只保留最基础的防御逻辑,然后將其作为一个即插即用的防御模块,嫁接到另一具体型更庞大、能量输出更恐怖的生物质反应堆上……”
    他眼底的光芒变得极其明亮,那是属於一个发现全新解法的工程师独有的专注与兴奋。
    “或许,就能为哥斯拉,补上那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短板。”
    行星哥斯拉计划v3.0的理论雏形,在这一刻,正式诞生。
    渚薰捕捉到了岳舟话语中的含义。他再次看向那具使徒的躯体,眼神中的怜悯流露得更加清晰。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选择了他的立场。
    ……
    与此同时,gehirn总司令办公室。
    碇源堂靠在椅背上,观看著研究室传来的、关於岳舟解构at力场的实时录像。
    冬月耕造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司令,又是美国人。看来我们这两年为了准备剧本而保持的安静,让他们忘记了八年前签署《新南极条约补充法案》时的教训,又开始试探我们的底线了。他们的紧急通讯申请,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
    碇源堂缓缓睁开眼,关掉了录像。
    “有些狗,拴得久了,总会以为自己脖子上的不是锁链,而是项圈。”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厌烦,“让他们忘记疼痛,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吵闹。”
    他转动座椅,面向冬月。
    “工程部队的善后工作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预计三小时內,可以完成对受灾区域的物理修復和信息管制。”
    “很好。”碇源堂点了点头,“以我的名义,向新联合国安理会发布一份简报,內容是gehirn成功进行了一次应对地外威胁的满分演习,让他们安心。至於美国那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专线接进来吧。是时候让这些自以为是的政客,回忆一下,谁才是规矩的制定者了。”
    几秒钟后,屏幕亮起。美国国务卿那张因愤怒和急躁而涨红的脸,清晰地出现。
    “碇源堂!”对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代表美利坚合眾国,正式向你提出抗议!你们必须解释那个紫色单位的归属!必须共享所有关於使徒的战斗数据!根据……”
    碇源堂静静地听著,任由对方宣泄著无能的狂怒,像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
    直到对方因为喘不过气而停顿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直接穿透了对方的鼓譟。
    “国务卿先生,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碇源堂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镜片后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
    “贵国在怀俄明州夏延山军事基地地下深处,秘密进行的奇美拉生物兵器计划,上个月的实验报告,为什么没有按照规定,向联合国特別监察委员会报备?”
    屏幕那头的国务卿,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奇美拉计划是五角大楼的最高机密,他怎么会知道?还知道得如此清楚?
    “看来你不太方便回答。”碇源堂冷笑一声,“那么,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第一,gehirn的一切行动,都只对新联合国最高安全理事会负责,而我是该理事会的代理议长。这意味著,我不需要向贵国的任何部门进行单独解释。”
    “第二,关於情报共享。在贵方学会管好自己的手,停止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之前,这个议题没有討论的必要。”
    “第三,”碇源堂的声音陡然压低,话语里的威胁意味不再有任何掩饰。
    “也是我给你,以及你背后那些人的最后一次警告。”
    “这次,我的学生只是在进行一次小小的期末考试。所以他很有耐心地,把战场转移到了海上。毕竟,目標是无智能的生物。”
    “如果再有下一次,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越界的试探行为……”
    碇源堂顿了顿,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我不保证,下一次的实践课,考场会不会直接设置在波托马克河的上空。而且,我也无法保证,下一次的目標,还会是无智能的。”
    屏幕另一端,无人再发出任何声音。
    碇源堂不再等待回应,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缓缓靠回椅背,办公室恢復了原有的安静。
    对於这个星球的权力游戏,他早已厌倦。但这又是他作为帝国项目经理,必须履行的职责之一。
    清理实验场內不必要的害虫,也是工作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