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妤面色一僵,嫌弃之情溢於言表,都懒得回头看一眼自己的亲弟弟。
她鬆开了顾迟的腰,拉著夏柚就往里走,“来来来,我们进屋说,姐姐有话和你聊聊。”
“哦…好。”
顾迟难得笑意盈盈的,衝著盛宗澈挑眉,“动作挺快啊。”
“闭嘴,不是你想的那样,”盛宗澈绕过他进门,“我这儿不方便,以后麻烦你和盛晚妤换个地方。”
客厅里,夏柚坐在沙发上,被盛晚妤笑得浑身发毛。
“能叫你柚柚吗?”
“好的晚妤姐姐。”
“你和小澈…同居啦?”
“……”夏柚飞速眨著眼睛,连忙否认,“不,不是……”
话没说完,盛宗澈挤过来,一屁股坐到夏柚和盛晚妤中间。
“盛晚妤,你別管我和夏柚是什么关係,只要你不说出去,你和顾迟的事我自然也不会说。”
夏柚忍不住插嘴:“哎不是啊学长…”
“你別说话。”
“哦……”
夏柚本来想说这个节骨眼上,难道不应该先把事情解释清楚吗?
她和盛宗澈本来就没什么,可盛晚妤和顾迟显然就是男女朋友啊,什么都不说,还警告威胁別人,这不是硬生生的让人误会吗?
为什么要让別人误会?盛宗澈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清誉啊?
盛晚妤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绕著发尾,眼尾微微上挑,氤氳著一层柔润的曖昧,“哟,这话什么意思啊?反正都是自己人了,要不今天大家把话都摊开说说?”
盛宗澈暗暗捏了捏夏柚的手,“你要忙什么先去,我有话跟盛晚妤说。”
指尖猝不及防触到温热的触感时,夏柚像被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垂著睫羽,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指腹的薄茧轻轻蹭过自己的掌心,力道轻得像蝴蝶点水,却带著滚烫的温度。
夏柚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好的学长,我去做饭,你们聊。”
这细小的动作不动声色地被盛晚妤尽收眼底。
夏柚走开后,盛晚妤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嗓子,“盛宗澈你怎么回事?就这么把人女孩子弄家里来了?之前不是说吃饱了撑的才邀请夏柚来家里?你这脸打得可真够快的,来,把头伸过来,赶紧的,让我给你打清醒点,认清自己的心!”
盛晚妤说著撩起袖子,被盛宗澈烦躁地一把拍开,“別胡说八道,我这是在做好事。这小姑娘工作日每天打工到凌晨两点,宿舍关门了没地方睡觉,我借她一张床怎么了?”
“哦——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盛晚妤斜眼看著弟弟,拖著长长的语调,“怪不得你都不需要陈姨定期过来打扫了,原来是——”
顾迟接话:“家里养了个小娇妻。”
盛宗澈嘴硬地回道:“我给她提供住的地方,她帮我收拾一下家里,过分了?”
“不过分,真心不过分,”盛晚妤撅著嘴摇摇头,就要起身,“我得去加个夏柚的联繫方式,提醒她一下,晚上睡觉要锁好门。”
盛宗澈:?
顾迟:“嗯,隔壁睡了一头豺狼。”
盛宗澈扯著盛晚妤的衣袖,“你赶紧给我走行不行?顾迟那儿是有牛鬼蛇神打扰你们俩办事?门锁密码我已经换了,以后別来了。”
顾迟从身后环住盛晚妤的腰,“走吧姐姐,去我那儿,盛宗澈二十多年了才情竇初开,怎么能让盛家断了后?”
盛晚妤伸出手揉了一把盛宗澈的头髮,“行,我先替你保密,你自己悠著点儿,二十出头的男人嘛,雄性激素旺盛,容易控制不住,你別闹出人命。”
“对了,你们俩等等。”盛宗澈没搭理这句话,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回房。
不一会儿,他从主臥出来,提著个袋子丟给顾迟,“送你们俩的,不用谢。”
袋子里躺著六盒保险套。
顾迟:“……”
盛晚妤捂著嘴,“我去!这哪里来的?!你买的?!这么多?!”
“路边捡的,”盛宗澈剜她一眼,“还不走?”
刚才,盛宗澈去房里拿保险套的时候,犹豫一秒,特地留下了一盒。
至於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
此刻,厨房里。
夏柚心不在焉地炒著锅子里的乌龙麵。
油烟机的嗡鸣里,握著锅铲的手有些发飘,麵条在热油里翻搅的动作慢半拍,脑子里还盘旋著刚才盛宗澈指尖的触感。
他应该是……不小心碰到她的吧?
一定不是故意的,毕竟刚才情况挺尷尬的,盛宗澈估计也没想这么多。
胡思乱想的时候,夏柚没注意到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下一瞬,炙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带著淡淡的笑意:“在想什么?面都要炒糊了。”
夏柚浑身一僵,锅铲险些脱手。
指尖的锅铲顿在半空,鼻尖縈绕著盛宗澈身上清冽的气息与厨房的烟火气交织的味道,心臟像被羽毛轻轻搔过,酥麻又发烫。
须臾,她稳了稳情绪,这才回头,笑著问:“学长,晚妤姐姐和顾学长走了?”
“嗯。”
“原来他们俩是男女朋友啊?学长你放心,我一向是拉链嘴,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嗯。”
盛宗澈回答得不咸不淡的,夏柚想著他大概是不太想聊天,於是又转身翻著锅子里的麵条。
下意识地,盛宗澈弯腰凑近。
“好香。”
男人明明在说女孩身上的水果甜味,夏柚听了,却得意地用筷子夹起几根麵条,“我很会炒牛肉乌龙麵的,刚调味好。”
话一落,盛宗澈突然歪头,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指尖,薄唇轻轻一含,便將那几根麵条叼了过去。
夏柚惊得瞳孔微缩,筷子顿在半空,脸颊瞬间泛起薄红。
看著他慢条斯理地咀嚼著,眉梢眼底带著几分得逞的笑意。
方才指尖还残留著他唇瓣掠过的温热触感,混著酱汁的香气,让夏柚的呼吸发紧。
“味道不错,”盛宗澈咽下麵条,嗓音带著些许沙哑的笑意。
夏柚愣愣地看著他,手里的筷子都有些握不稳,脑子里全是他凑近时的模样。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晌,空气中,有丝丝曖昧在浮动。
夏柚咽了咽口水,骤然出声:“学长,你这么饿啊?没吃午饭吗?”
盛宗澈:?
“我找个最大的碗给你盛炒麵吧。”
盛宗澈:??
夏柚转过身,踮起脚尖找碗,兀自说:“饭一定要按时吃,不然饿过头了容易得胃下垂。”
男人深吸一口气,深色倦淡,“不用了,你先吃,给自己多盛点,吃得噎到说不出话来,我最高兴了。”
夏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