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朗声道:
“各位,我是林晨,这支末日自救队的首领。我打算在这里建立长期庇护所。但如各位所见,我们人数不少,住所紧张。因此,我想向各位『租用』你们空置的別墅。”
他略作停顿,让信息沉淀。
“租金很简单:每栋別墅,每天3瓶纯净水、3包泡麵,直到我们主动撤离为止。当然,愿意加入我们,一起为生存而战的,我们无限欢迎。各位意下如何?”
倖存者们面面相覷,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匯。他们心里清楚:血雨虽停,但世界已崩,法律秩序早已荡然无存。
对方人人手持武器,真要强占,谁也拦不住。如今肯拿出物资来“租”,已是给足面子和余地。
能住进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几位容貌出眾的女倖存者,目光悄然打量著这支奇特的队伍——除了首领林晨是男性,其余全是年轻女性,且个个精神饱满,衣著整洁光鲜。
她们彼此交换眼神,心中已然明了:在这末日里,能维持这样一支队伍,首领的实力和资源定然深不可测。而“异能”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
依附强者,加入一个看起来稳定且有能力的团体,或许是眼下最明智、甚至是唯一的活路。
一些人脸上露出了权衡之色,另一些人则暗暗鬆了口气——至少,看起来不用立刻面临暴力衝突。广场上的气氛,在沉默中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经过一番低声商议,倖存者们基本达成共识,並推选出了一位代表。
这时,一位约莫五十岁的男子站了出来,语气谨慎而恭敬:“林先生,我们愿意接受您的条件。只是……我们还有几个小小的请求,不知您能否应允?”
他名叫周天年,末日前曾是资產上百亿的实业家。
然而如今秩序崩塌,昔日的財富与地位早已化为泡影。他曾试图联繫旧日人脉寻求官方援助,可那些关係似乎在血雨灾变期间已尽数断裂。
现实逼得他不得不重新思考生存之道。毕竟,能白手起家的人,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低姿態没摆过?此刻的谦卑,对他而言不过是生存本能罢了——他可不是那些死要面子、不识时务的固执之人。
“说。”林晨淡淡点头,不置可否。
“我们能不能……留点时间收拾一下家里的私人物品?”周天年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一个小时。”林晨乾脆应允。
“另外……以后我们能否用其他物品向您兑换物资?”他试探著追问。
“可以,但不是什么东西我都收。”林晨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寸。
周天年心中一松,对这番谈判结果颇为满意。他向来擅长审时度势,此刻更觉自己判断精准。
稍作犹豫后,他鼓起勇气提出最后一条:“林先生,能不能……再给我们留两套別墅?我们这边有50人,愿意少拿两套的租金。”
话一出口,他心头微紧,忐忑地观察林晨的反应。
“別墅就別想了。”林晨断然拒绝,语气不容商量,“你们可以住物业楼。就这样。”
寒风渐起,气温持续下降,他不愿再浪费时间。“一小时后,我们来收房。”
说罢,他转身带著眾女,径直朝李雅的別墅走去。
“哼,神气什么?迟早被官方清算!”人群中,一位六十多岁、衣著讲究的大妈低声嘟囔,满脸不忿。
走在队伍末尾的李雅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盯住她。林晨抬手示意其他人继续前行——他相信李雅能处理好。
大妈周围的倖存者瞬间散开几步,唯恐被牵连。
“你……你要干什么?”大妈声音发颤,腿肚子直打哆嗦。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李雅冷冷道。
“我……我没说什么啊……”大妈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再说一遍。”李雅的声音更冷,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的枪柄。
见对方不肯罢休,大妈色厉內荏地嚷道:“我女婿是羊城副市长!你敢动我,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说——”李雅眼中寒光一闪,拔枪抵住大妈额头,“把你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啊——!”大妈当场嚇尿,裤襠湿透,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错了!我嘴贱!求你別杀我!我真的错了!”
“砰!”
一声枪响,乾脆利落。
李雅没有丝毫犹豫。经过林晨一次次的言传身教,她早已明白:在这末世,对潜在威胁的仁慈,往往就是对自己和同伴最危险的举动。
四周一片死寂。眾人瑟瑟发抖,如鵪鶉般缩著脖子,大气不敢出。
其实,这大妈在小区里素来口碑极差——她女儿早已尸变,所谓“副市长女婿”也杳无音信,根本无人替她撑腰。
李雅收枪转身,正欲离开,人群中却走出两名年轻女子,轻声唤住她:“请问……是李雅吗?”
李雅驻足回望。说话的女子鹅蛋脸、明眸皓齿,s型身材高挑匀称,约170cm;另一位瓜子脸、五官精致,娇小玲瓏,身高165左右。两人皆是姿容不俗,若稍加梳洗,恐怕还要更胜一筹。
“是我。你们认识我?”李雅略显疑惑,有些眼熟。
“我叫秦怡,我妈妈是张兰——她和你妈妈是多年闺蜜,常去你家做客。这位是我闺蜜李诗诗。”秦怡指了指身旁的女孩,声音温婉。
“张阿姨的女儿?”李雅恍然,“你不是在国外留学吗?”
秦怡常年在国外留学,很少回国,基本都是张阿姨出国看望,李雅也只在照片上见过几回。
“前两天刚回国……”秦怡苦笑,眉眼间带著疲惫与无奈,“结果一落地就撞上末世,感觉这些年努力学习全白费了。”
“张阿姨她……还好吗?”李雅心头一沉,已有不祥预感。
“血雨那天,妈妈正在小区散步,当天就……尸变了。”秦怡声音低缓,带著压抑的悲意,“昨天有几个邻居听说丧尸晶核能觉醒异能,就在小区猎杀丧尸……妈妈也在其中。但他们后来也被抓伤感染了……”
李雅神色黯然。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就这样消失在末日洪流中。
“秦姐,节哀。”她轻声道,语气温和了些,“以后有事,隨时来我家找我。我会尽力帮你们。”
她已大致猜到对方拦住自己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