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深处，十几个躲在货架后方或员工休息室的倖存者，透过缝隙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多是早上来买菜的大爷大妈，以及没来得及逃走的商场服务员。
    林晨甚至没有朝他们藏身的方向多看一眼，只是继续著自己的“收集”工作。
    他的动作细致到连货架角落几盒未拆封的计生用品也一併扫入空间。
    李雅瞥见那堆顏色鲜艷的小盒子，耳根瞬间烧红，眼神飘忽地移开，低声嘟囔了一句：“这……这种东西也需要吗？”
    林晨面不改色，声音平静无波：“在末世，绝望和痛苦是常態。对一些人来说，短暂的麻痹也是活下去的动力之一。而且，这类物品在某些时候，对女性而言，可能真的是救命的『资源』。”
    李雅一愣，隨即咬住下唇，默默点头。
    她终於更加深刻地明白，在林晨的眼中，早已没有世俗所谓的“羞耻”或“道德”束缚，只剩下冰冷的“实用价值”和“生存概率”。
    重返一楼，他们开始逐层向上推进。
    国际品牌的化妆品专柜？收！那些瓶瓶罐罐在极端环境下或许能用来交易，或者维持最基本的面部清洁。
    黄金珠宝柜檯？林晨用匕首撬开加固的玻璃罩，將金条、项炼、手鐲、钻石戒指等贵金属和宝石全数纳入空间——在秩序彻底崩溃后，这些將是重建某种硬通货体系的潜在基础。
    登上二楼，这一层是广阔的服装区。
    男装、女装、童装、內衣、运动品牌……琳琅满目，代表了旧日繁华的消费主义缩影。
    在二楼一处高端童装店的深处，他们发现了异常。李雅敏锐地听到储物间內传来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林晨示意她警戒，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猛地拉开了储物间的门。
    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穿著名贵套装的中年贵妇蜷缩在角落，一见到活人，尤其是手持武器的林晨，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了过来，想要抓住他的手臂。
    林晨反应极快，枪口一抬，冰冷的金属抵住了她的额头，逼得她踉蹌后退，跌坐在地。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给你钱！我很多钱！我老公是**公司的总经理，他很有实力的，你救了我，他一定会重谢你……”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甚至开始磕头，声音嘶哑而绝望。
    李雅看向林晨，眼神复杂，但没有说话。
    林晨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她脖颈侧面——一道新鲜无比、皮肉狰狞外翻的爪痕，边缘已经呈现出不祥的青黑色。
    更令人心头髮冷的是，她的眼球深处，正有丝丝缕缕的黑色在迅速扩散、侵蚀著原本的眼白。
    他用眼神示意李雅注意。
    当李雅看清那些伤口和眼睛的变化时，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明白了——这个女人已经没救了，尸变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可能就在下一秒。
    林晨不再有丝毫犹豫。就在那贵妇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喉咙里即將发出非人嘶吼的瞬间——
    “砰！”
    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的闷响，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她的头颅，终结了即將开始的悲剧。
    林晨迅速上前，將尚温的尸体收入空间，隨后將储物间內可能存在的备用衣物或物资也一併收取。
    两人继续沉默地前行，气氛因刚才的插曲而更加凝重。
    很快，他们来到了著名的香奈儿专卖店门前。
    店內同样混乱不堪：模特东倒西歪，昂贵的香水瓶碎裂，香气与隱约的血腥味混合。
    三具穿著店员制服的丧尸倒在收银台附近，均被一枪爆头——是林晨先前清理的。
    李雅眼睛一亮，店內那些限量款手袋、精美的成衣和高定礼服对她仍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她正要迈步进去，却被林晨一把拦在了身后。
    林晨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店內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最里面那排厚重的天鹅绒帘幕遮掩的试衣间区域。
    他朝李雅打了个警惕的手势。
    有了刚才童装店的经歷，李雅瞬间心领神会——里面可能藏著“东西”，而且不一定是活人！
    她立刻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猫腰潜行至最外侧的试衣间门口，背贴著冰冷的墙壁。
    林晨则举枪稳稳瞄准帘幕可能掀开的方向，眼神冷峻如冰。
    李雅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哗啦”一声扯开了厚重的帘幕，同时迅速向侧后方闪身躲避可能的袭击。
    然而，预料中的扑击或嘶吼並未出现，林晨的枪也未曾响起。
    店內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隱约的雨声。
    林晨皱了皱眉，持枪谨慎地靠近。
    李雅没听到动静，也疑惑地转过身来看向试衣间內部。
    只见试衣间狭小的角落里，两团身影正紧紧相拥，瑟瑟发抖。
    她们用几件昂贵的丝绸长裙和羊绒披肩將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两只在暴风雪中受惊后紧紧依偎的幼鸟，几乎与角落里堆放的衣物融为一体。
    似乎是感觉到帘幕被拉开，又没听到丧尸的动静，那两团“衣物”的颤抖略微停顿。
    隨后，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遮住面孔的裙摆一角，露出一双蓄满泪水、写满惊恐的杏眼。
    紧接著，另一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先后从衣物的包裹中显露出来。
    瓷白细腻的肌肤，因恐惧而失了血色；秀挺的鼻樑，弧度优美的唇瓣此刻微微颤抖；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挑。
    此刻却如同受惊的小鹿，含著氤氳水汽。
    更令人惊嘆的是，这两张脸如同镜中倒影，从眉眼到唇形，从脸型到神情，相似度极高，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脆弱得仿佛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林晨一瞬间也怔住了。旁边的李雅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讶。
    让他愣神的並不仅仅是因为她们出眾的美貌，更是因为她们是双胞胎。
    基因完全一致、在末世前都堪称罕见的孪生美人，在秩序崩坏、朝不保夕的末世环境中，其稀有程度和可能引发的麻烦，更是呈几何级数上升。
    前世挣扎求生五年，他从未遇到过；重生以来短短两日，竟接连遇到了李雅这样的极品空姐，又在此撞见这对堪称绝色的孪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