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爆更中3/5……求追读】树大根深,手黑心狠。
高新区,临街营业房项目部。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正对著电脑屏幕上的预算表皱眉。
他叫周晓斌,法律专业毕业,被他父亲周建国,也就是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一个干了三十多年建筑的老工程人,弄来干建筑。
“爸,这帐我真算不下去了!”周晓斌把滑鼠一推,声音里满是烦躁,
“爸,这帐没法算!消防变更甲方不认帐,检测排队卡著。吴老大那边的沙石价高三成!这活干完能保本就不错!”
“老周!料到了!出来点数!”
周建国脸色微沉,放下茶缸走出去。周晓斌也跟到门口。
一辆脏兮兮的卡车停在空地,车斗里胡乱堆著些沙子。
车旁站著个剃青皮头、眼角带疤的壮汉,正是王彪。
他嘴里叼著烟,斜眼看著走出来的周建国。
“彪哥,来了。”周建国挤出笑容。
“嗯。”王彪用下巴指了指车斗,“20方沙到了。”
周建国走到车边,抓起一把沙子搓了搓,眉头就皱紧了。
沙子里明显混著大量土块和杂质,手感发黏。
“彪哥,这沙……含土量有点高吧?”周建国声音儘量放得平缓。
王彪把菸头吐在地上,用脚碾灭,
“老周,你在这片也干了不少年了,怎么还不懂规矩?”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不要也行。往后你这工地,还能不能顺顺噹噹进料,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听说你儿子也在工地上?年轻人,多注意安全。”
周建国脸色白了白,攥紧了拳头,又慢慢鬆开。
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怒色想要说话的周晓斌,用眼神制止了他。
“……行,彪哥,卸车吧。”周建国声音乾涩。
王彪嗤笑一声,对车上两个手下挥挥手:“卸!”
周建国默默看著,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周晓斌气得胸口起伏,但被父亲死死拉住。
……
两个回到办公室。
“爸,这活没法干了!吴金水那王八蛋送来的什么玩意儿?土比沙多!就这,价比市场高三成!明抢啊!”
周建国没吭声,过了半晌。
“斌子,干工程嘛,都这样。”
周晓斌眼圈有点红,“爸,你干了一辈子工程,规矩了一辈子,换来什么?啊?
换来被王彪那种杂碎指著鼻子欺负!这叫什么道理?!”
周建国看了儿子一眼,
“道理?”他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在这片地上,吴金水的话,就是道理。”
他摸出两根皱巴巴的烟,递一根给儿子。
周晓斌別过头,没接。
周建国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不过……最近,倒是有个人,不太服他这个道理。”
周晓斌转过头。
“就前几天,废厂那边,吴金水手下一个叫吴三的,腿让人打断了。”
周建国弹了弹菸灰,“乾净利落,雨夜乾的。完事,还报了名號。”
“谁?”周晓斌立刻问。
“巩曰龙。”周建国吐出这个名字,“南山县过来的,也是个包工头,刚拉起队伍。听说……想接新科传感那个大厂房。”
周晓斌眼睛亮了一下:“他敢动吴金水的人?真的假的?”
“吴三现在还躺医院里,你说真的假的?”周建国眯起眼,
“这姓巩的,是號狠人。不谈判,不妥协,上去就剁爪子。要么是愣头青,不知死活;要么……就是真有底气,不怕他吴金水报復。”
“新科工地看场老头被敲闷棍,就是吴金水回的礼。”
周晓斌反应过来,“可巩曰龙那边……好像也没怂?我听说他让人买了东西包了红包,亲自去赔礼道歉,把面子做足了。”
“这就是他的聪明处。”周建国点头,“先占住理,不让甲方嫌他只会惹事。但暗地里……”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他手下已经有人在高新区转悠了,专盯吴金水的沙场和堆料点。
这不是怕事,这是在摸对方的底,准备找七寸。”
周晓斌听得入神,下意识接过父亲递来的烟,凑到打火机上点燃。
“爸,你说……这巩曰龙,能扛住吴金水吗?”他问,语气里带著期待。
周建国沉默了很久,久到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难。”
“吴金水树大根深,手黑心狠。巩曰龙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人,一条刚扎下的小根。但……”
他顿了顿,看著窗外那堆劣质沙石。
“但这世道,有时候就需要几个不信邪的,去撞一撞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墙。
撞开了,是条新路;撞死了……也能让后面的人看清楚,那墙上到底有几块砖是虚的。”
周晓斌咀嚼著父亲的话,心里憋闷的浊气,似乎鬆动了一丝。
就在这时,项目部那扇没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吱呀——
一个身影背著光走了进来,寸头,刀脊背。
他抬手,隨意掸了掸肩。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著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周经理在么?我,巩曰龙。”
周建国手里的搪瓷茶缸晃了一下。
“巩……巩老板?”
周建国放下茶缸,下意识搓了搓手,那份属於老工程人的侷促盖过了最初的惊愕,
“快,快请坐!地方乱,斌子,给巩老板倒杯水!”
周晓斌慌忙起身去倒水。
巩曰龙坐下,“周经理不用客气。项目,是您在负责?”
“是,是。”周建国点头,心里飞快转著念头。
这位煞星找上门,总不会是为了关心他的项目盈亏。
“我看了现场,主体框架还行,就是细节和后期管理有点乱,沙石料也拖了进度。”巩曰龙说得直接。
周建国脸上有点掛不住,苦笑:“让巩老板见笑了,有些事……不由人。”
“嗯。”巩曰龙应了一声,他话锋忽然一转,“我手头马上要开工一个新项目,新科传感的厂房,三千平方。”
周晓斌倒水的动作一顿。
周建国眼皮猛地一跳。
新科厂房!高新区最近传得最响的肥肉!多少双眼睛盯著,最后竟然……
“项目刚签,千头万绪。我缺个能掌总的项目经理。周经理,这活,我想请你来担。”
请……请他?
不是来找麻烦,不是来示威,甚至不是来谈什么合作……
是请他,去掌那个註定要和吴金水正面碰撞的项目的总?
“巩、巩老板……”周建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简陋混乱的板房,
“我?就现在这摊子……您也看到了,搞得一团糟,还欠著……”
巩曰龙打断他,“这些事,不是你技术不行,是有人不想让你顺。”
他目光扫过那堆劣质沙,“新科项目,没这些破事。你需要做的,是把工程本身管好,把质量抓死,把进度盯牢。”
“巩老板,我周建国就是个老工头,没背景,没人脉,得罪了吴老大,在这片都快混不下去了……您这新科项目,多少人盯著,您找我?
我能给您带来什么?除了麻烦,还是麻烦!”
“麻烦——”
巩曰龙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
“吴金水那边的麻烦,是我的事。你和你的人,只管工程。”
话音落下。
周建国夹著烟的手指,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眼里那层灰扑扑的东西碎了,露出底下孤注一掷的光,声音劈了似的:
“巩老板……吴金水,你真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