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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哪像你们男人,干多少拿多少,实实在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14章 哪像你们男人,干多少拿多少,实实在在。
    老於放下杯子,声音闷闷的:
    “眼瞅著又快到时候了,老师在群里催……我这手里,好几个工钱还没结下来,卡在这儿了。”
    他抬起头,看向巩曰龙,
    “巩老弟……你经的事多,主意正。帮我想想,找个啥由头,跟老师那儿说道说道,缓些天?
    我……我嘴笨,怕说不好,反而让老师觉得咱家不上心,再影响了孩子……”
    桌上一下子静了。
    秦寡妇轻轻嘆了口气,没说话,夹了块肉放到於勤碗里。
    老牛伸出去拍於勤肩膀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重重落下去,又抬起来,不知该说什么。
    供孩子上私立高中,在这院里,是超出了他们日常想像范围的负重,那份压力,光听著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几道目光,或明或暗,都聚到了巩曰龙身上。
    他现在是院里公认缓过来了、有路子的人,似乎也更懂得和上面的人打交道。
    巩曰龙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没立刻应承,也没推拒。
    他看著於勤脸上那份熟悉的焦虑,仿佛看见了不久前的自己——为了下一笔到期的债务,绞尽脑汁,尊严被碾进尘土里。
    帮,肯定得帮。但怎么帮?单纯编个藉口拖延,是扬汤止沸,下次呢?而且,这太被动了,不是他的风格。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
    “老於,跟学校老师沟通,这里头有门道。拖,不能硬拖,显得咱没信用;但底牌,也不能全亮,让人看轻了咱。”
    他话头一转,问到了根子上:
    “学校催,是发了正式盖红章的通知单,还是老师就在群里发个提醒?
    费用是铁板一块必须一次性清,还是能商量著分次交?
    除了学费大头,最近有没有別的、可以稍微缓一缓再交的杂费?”
    这让於勤愣了一下,赶紧仔细回想,一一回答。
    桌上其他人也静静地听著,看著巩曰龙条分缕析地问话。
    气氛,就这样在无声中发生了转换。
    觉得这个巩曰龙,好像真的和以前那个只知道闷头干活,对周遭琐事沉默寡言的落魄男人,不太一样了。
    他不再只是缓过来了,而是好像……真的把某些东西,攥回自己手里了。
    给了老於几个建议,成不成还需验证。
    但巩曰龙的感觉不一样了,一种极其陌生又无比熟悉的通畅感,涌上心头。
    陌生,是因为他太久没有体验过了。
    自从破產后,每一次思考都被没钱二字死死焊住出口。
    熟悉,是因为分析情况,拆解问题,寻找路径。这套思维模式,曾帮他从小工头做到巩总。
    他切肤体会到的某种核心的,属於他巩曰龙的东西,回来了。
    ……
    ……
    吃饱喝足,桌上杯盘狼藉。
    巩曰龙起身想收拾,却被秦寡妇和老牛家的媳妇儿拦住了。
    “放著放著,哪能让你又请客又刷碗的!”
    秦寡妇手脚麻利地开始摞盘子,老於媳妇儿也笑著附和,两人利索地收拾起来。
    那散装的白酒喝著冲,后劲却足,风一吹,酒意就泛了上来。
    老於心事稍解,又感念巩曰龙帮忙出主意,喝得最猛,此刻已经眼皮打架,嘴里还含糊地念叨著:
    “巩老弟……够意思……孩子的事……多亏……”
    “看看,几口马尿就找不著北了!”
    老牛哈哈笑著,自己也有些晃悠,但还是和巩曰龙一左一右,架起软成一滩泥的老於,把他弄回他那间小屋。
    老於脑袋一沾枕头,鼾声就起来了。
    等把人都安顿好,热闹了一晚上的小院,顷刻间就静了下来。
    夜风带著凉意,吹散了空气中的饭菜味和酒气,也吹得人精神一清。
    秦寡妇没急著回屋,她去自己屋里拿了什么东西,又转回来。
    “给。”她把杯子递过来,“放了点甘草和冰糖煮的,解酒,也顺顺气。晚上吃油腻了,喝这个舒服点。”
    巩曰龙有些意外,接过来。“谢谢秦姐,麻烦你了。”
    “麻烦啥,都是邻居。”秦寡妇摆摆手,声音柔和,灯光下依然看出几分娇柔来,
    “你今天……可帮老於大忙了。不止是出主意,是让他心里有底了。”
    “这院里,都不容易。你能支棱起来,大家看著,心里也跟著有点亮。”
    她话锋轻转,“听老牛说,他们干活的工地,前两天热倒了好几个,直接送医院了。”
    “你们在外面跑的,更得当心。钱是挣不完的,身子骨要是熬垮了,有多少都不够往里填的。”
    这话里透著当大姐的关心人的劲。底层挣扎,最怕的就是生病,那才是真正的无底洞。
    巩曰龙低头喝了一口,微甜带涩,从未尝过的味道。笑了笑,
    “哎,我可比不了你们坐办公室的。你们做会计的,那才是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空调房里,钱就安稳稳进来了。”
    他这话半是玩笑,他知道秦寡妇男人去得早,她一个人撑到现在,肯定也有不少故事。
    秦寡妇被他这话逗得唇角弯了弯,那笑意让她整张脸生动了不少。
    她抬手將那缕不听话的髮丝別到耳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尽显柔婉。
    她摇摇头,“也就是个记记帐、发发钱的活儿,看著清閒,心累。哪像你们男人,干多少拿多少,实实在在。”
    秦寡妇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来说,
    “我前两天经过药店,正好藿香正气水打折,我就要了几盒,解暑气的,我也用不了那么多。”
    她说著,转身进屋,很快又回来,眼睛里多了一些风情。
    巩曰龙道了谢,时间不早,各自回屋。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咋么了秦寡妇送甘草水味道,確实不一样。
    他在床边坐下,没有立刻躺下。开始当天的盘点。
    今日收支盘点:
    收入:姜艷处结算分成(个人所得部分)+ 2080元。
    支出:请客买菜买肉- 186元,加油- 80元,杂项- 15元。
    结余:到手净增+ 1799元。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静下来,微微闭眼,心神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