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的评价,在我这里,可不是隨隨便便给的。
能拿到这个分数的,无一不是在某个领域做到了极致。
比如陈璐瑶,媚骨天成,一顰一笑都能让人春心荡漾。
再比如,眼前这个女孩。
大概一米六的身高,身形纤细,乌黑的长髮带著些许自然的小卷,慵懒的披在肩上。
一张小脸素净,没半点妆容,却挑不出一丝瑕疵,稚嫩无比。
皮肤白皙如玉,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泛著柔和的光晕。
最吸引我的,还是她那双眼睛。
清澈、乾净,带著不諳世事的懵懂,偏偏又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那份疏离感不是刻意为之的冷漠,而是一种天然的屏障。
仿佛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种美,最能激起男人心中最原始的保护欲。
小卷背著一个双肩包,上车后,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一圈。
我旁边的位置正好空著,心里顿时升起几分期待。
然而,她只是径直走向了另一个女孩的身边坐下。
我心里嘖了一声,有些遗憾。
说实话,只论长相,这种清纯乾净的类型,最是让我欲罢不能。
还有什么,能比在一张完美无瑕的白纸上,肆意涂抹顏色,更让人有快感?
我就是这么一个低俗恶趣味的人。
从这小镇到六院,还有一段不短的山路。
一路上,我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她那个方向瞟。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著,双手放在膝盖上,侧脸看著窗外。
那副模样,乖巧得让人心疼。
原本枯燥又折磨的盘山路,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公交车在六院门口停下,我隨著人潮下了车。
人群中,我寻找著她的背影。
她没在校门口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摊前逗留,而是径直走进了校园。
换做平时,我肯定得在街上磨蹭一会。
但今天,我鬼使神差地跟在她身后,也走进了校园。
我承认,我骨子里的贱性又开始作祟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警告我,刘浩杰,你他妈刚跟陈璐瑶睡过,是不是人啊?
同时,也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囂著:
只是看看,要个联繫方式,又没想干啥,欣赏美是人类的天性!
小卷迈著轻盈步伐走在前面,两只小手缩在袖口里,很萌。
我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十足的痴汉。
好几次鼓起勇气,想上去问个名字,要个联繫方式。
可每次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挣扎了许久,最终,心里那点仅存的愧疚感,还是占了上风。
我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停下脚步,目送她走进大一的女生宿舍楼。
我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转身朝自己的狗窝走去。
刘浩杰啊刘浩杰,你他妈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回到307寢室,刚才公车上那点不切实际的綺念,瞬间被拉回了骯脏的现实。
特別是看到益达那张脸之后,我刚被美女治癒的心情,顿时低落下去。
益达抬头看到我,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张开双臂,跟见了亲爹似的,就要扑过来抱我。
我嫌弃地往旁边一闪,让他抱了个空。
“滚蛋。”
他也不尷尬,反而凑过来,狗鼻子在我身上闻了闻。
“浩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我去你妈的。”我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丫是不是变態啊?”
益达嘿嘿笑著,顺势搂上我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
“浩哥,来一根?”
我稍稍躲开,目光上下审视著他那张諂媚的脸。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屁快放,別在这跟我绕弯子。”
“哎,浩哥你这说的,”益达搓著手,脸上笑意不减:“先抽菸,先抽菸。”
他几乎是把烟硬塞进我嘴里,又殷勤的掏出打火机,给我点上。
“浩哥,是这样的。”
“我这周回去,缠著我妈给我买了个新手机。”
益达掏出一个崭新的白色直板机,捧在手心,跟宝贝似的。
我吸了口烟,点点头:“然后呢?”
他扭捏著,声音都小了:“是这样的,我…我就是想问你要一下璐姐的號码…”
说完,他好像觉得这话不妥,求生欲极强地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浩哥!您可千万別误会!我发誓,我绝对没其他意思!”
“就是…就是单纯想认识一下璐姐,以后也好叫声嫂子不是?”
我眼睛微眯,看著他,也不说话。
那眼神看的益达有些不自在。
忽然,我笑了。
“哦,就这事?”
益达见我笑了,胆子也大了起来,连连点头。
“行啊,多大点事。”
我大度地摆摆手,掏出手机,翻动著通讯录,然后给他报了一串数字。
益达著急忙慌地记下。
而后,抬头对我露出一个憨厚又感激的笑。
“浩哥,您看…我现在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吗?”
我靠在门框上,斜睨著他,轻笑一声。
“可以啊,打唄。”
益达点了点头:“好。”
他手指悬在拨號键上,犹豫了半天,迟迟不敢按下去。
他又抬头,近乎哀求的看著我:“浩哥,你说我这样直接打过去,会不会太唐突了?她…她会不会骂我啊?”
“放心,不会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诚恳安慰道:“他人很好交流的,而且有我在旁边,你怕什么?”
“行!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益达像是得到了圣諭,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按下了拨號键。
为了表示他的光明磊落,还特意按开了免提。
“嘟…嘟…嘟…”
等待音在寢室里迴响,益达呼吸都快停止了。
我站在一旁,嘴唇微抿。
电话通了。
益达一激灵,连忙清了清嗓子,用他自以为充满磁性的声音开口道。
“你…你好,请问是璐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个阴柔的男声传来,带著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餵?我是小刘,你哪位?”
益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掛断了电话。
刚想问我怎么回事。
回头再看,哪还有我的身影?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脚底抹油,溜到厕所,爆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