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8月底,夏末的傍晚。
纽约的暑气终於消退了一些,天空中布满了绚丽的火烧云,將整个长岛染成了橘红色。
经过三个月魔鬼般的训练,茜茜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她原本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透著一股充满活力的光泽。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线条变得清晰紧致,下頜线锋利而优雅。
虽然撩起袖子,依然能看到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但她的眼神变了。那里面不再只有天真和懵懂,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英气和坚韧。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抱著芭比娃娃哭鼻子的瓷娃娃,而是一把正在开刃的小剑,锋芒初露。
“教练今天家里有急事请假了。”
林一换了一身宽鬆的白色棉麻武术服,赤著脚走进后院。夕阳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手里拿著两把未开刃的白蜡杆木剑,隨手扔给茜茜一把。
“今天我来陪你练对拆。让我看看你这三个月到底学了什么,是不是只会摆花架子。”
“哥,你小心点。”
茜茜稳稳地接住木剑,手腕一抖,挽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剑花。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千百次的肌肉记忆。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的笑意:“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教练说我是他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待会儿打疼了你,可別哭鼻子。”
“是吗?”林一哑然失笑,单手持剑,摆了个起手式,“那就来吧,小女侠。”
风起,叶落。
两人在草坪上拉开架势。
“看招!”
茜茜轻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她脚下步伐灵动,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手中木剑直刺,一招標准的“仙人指路”,直取林一胸口。
剑势凌厉,带起一阵风声。
林一眼神微亮,不慌不忙。他不退反进,侧身闪过这凌厉的一刺,手中木剑轻轻一格,借力打力,將她的攻势化解於无形。
“啪!啪!啪!”
两人你来我往,木剑相击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
草屑纷飞,人影交错。
林一併没有用全力,甚至连三成力都没用。他更多的是在“餵招”,像一块磨刀石,引导茜茜把这几个月学的套路运用到实战中去。
但他越打越心惊。这丫头的悟性简直高得嚇人。
很多复杂的步法和变招,教练只教了一遍,她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而且她的肢体协调性好得惊人,每一个动作做出来都有一种天然的美感和韵律,仿佛她天生就是为了镜头而生的。
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嫉妒不来。
“太慢了!意图太明显!”
林一突然低喝一声,不再防守。他手腕一转,剑势陡然变得凌厉,加快了节奏。
“下盘不稳!看脚!”
他一记低扫,木剑带著风声攻向茜茜的脚踝。
茜茜一惊,本能地想要后跳躲避。但之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积累的腿部肌肉疲劳,让她在这一瞬间慢了半拍。
大脑发出了指令,但身体没跟上。
“啊!”
她左脚绊到了自己的右脚,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向后仰面倒去。
失重感袭来,茜茜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和草坪的亲密接触。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天旋地转间,她被一股巨大的拉力带了回去,狠狠地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蝉鸣声、风声似乎都消失了。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呼吸可闻。
茜茜惊魂未定地仰著头,整个人掛在林一身上。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著林一胸前的衣襟,指节发白。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听到林一胸膛里那颗心臟正在剧烈地跳动——“砰、砰、砰”,有力而急促,像是在敲击著她的耳膜。
一股混合著汗水、青草香和淡淡皂角的男性气息,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瞬间包围了她。
她看著林一。
逆著夕阳的光,少年的轮廓深邃而迷人。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或严厉的眼睛,此刻正低著头,目光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死死地注视著怀里的她。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贴身指导,无数次的肢体接触……那种青梅竹马的纯粹兄妹情,似乎在这一瞬间的对视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化学反应。
那是荷尔蒙在燃烧的味道。
此刻的茜茜,髮丝凌乱地贴在汗津津的脸颊上,胸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急促起伏著。她的嘴唇微微张著,红润得像是一颗刚成熟的樱桃,眼神里既有惊慌,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和依赖。
那一瞬间,林一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心里有一只名为欲望的小兽在衝撞。他真的很想低下头,尝一尝那瓣樱桃的味道。
只要他低头,就能碰到。
但他克制住了。
理智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那股躁动的火。
现在还太早。她才13岁,她是妹妹,是需要呵护的花骨朵,是未来的神仙姐姐。他要做的是守护者,而不是那个趁人之危的採花贼。
“……基本功还是不扎实。”
过了良久,林一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扶著茜茜站稳,然后迅速鬆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像触电一样退后了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反应太慢。如果是真剑,你刚才腿已经断了。”林一板著脸,试图用严厉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茜茜愣在原地。
隨即,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林一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让她感到陌生又羞涩。
“我……我累了。今天不练了!”
说完,她扔下手中的木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捂著发烫的脸,转身就跑,一路冲回了屋里。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林一站在原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
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少女腰肢惊人的柔软触感,以及那滚烫的体温。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啊。”
林一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眼神复杂。
夕阳彻底落下,后院陷入了一片曖昧的暮色中。
林一深吸一口凉气,平復了一下躁动的內心。他转身走向地下室。
在这个燥热的夏末夜晚,他需要那些冰冷的机器、枯燥的代码和宏大的商业计划,来冷却一下自己那无处安放的青春期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