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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震动?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一章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震动?
    夜晚,巨大的篝火在营地中央熊熊燃烧,几乎照亮了半个夜空。
    火堆上架著整只的烤羊、甚至是从汉地掳来的牛,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
    营地一片喧囂。
    匈奴武士们大多脱去了白日劫掠时沾血的皮甲,穿著敞怀的皮袍,露出结实的胸膛,围坐在火堆旁,用隨身的短刀切割著大块的烤肉,狼吞虎咽。
    他们大声谈笑,吹嘘著白日的“战功”——谁砍下了多少汉军首级,谁抢到了最精美的丝绸或铜器,谁掳来的汉人女子最白嫩。
    粗糙的笑声、划拳的吼叫声、醉醺醺的歌唱声混杂在一起,沸反盈天。
    从汉地村庄抢来的粮食口袋、粗糙但实用的铁器农具、色彩鲜艷但被揉皱践踏的布匹、一些陶罐漆器摆在一旁。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几群被绳索串在一起、瑟缩在角落的汉人俘虏。
    有男有女,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或充满恐惧,在匈奴人放肆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下瑟瑟发抖。
    抢来的牛羊在临时围栏里不安地走动,发出阵阵鸣叫。
    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镶有狼头標誌的华丽毡帐前,左贤王正与手下的几个部落首领们畅饮。
    他身材魁梧,满面虬髯,敞开的皮袍下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和几道陈年伤疤。
    此时手中正握著一个镶银的牛角杯,里面盛满了浑浊的烈酒。
    “哈哈哈!”
    左贤王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手將啃光的羊腿骨扔进火堆,溅起一片火星。
    “汉人!懦弱得像草原上的旱獭,只敢躲在土墙后面发抖!我们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衝进去,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大王说得对!”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諂媚地附和,脸上还带著白日廝杀溅上的、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
    “那些守关的汉军,看到我们的马蹄就嚇破了胆,只会放几支软绵绵的箭!要不是他们躲进那个土城,我早就把他们的校尉脑袋割下来当酒壶了!”
    另一个戴著汉地抢来的玉扳指的大当户,一边剔牙一边嗤笑。
    “汉人皇帝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留下个毛都没长齐的太子看家。”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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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大当户嗤笑一声。
    “明明有了我族圣物,却还卖给我了我们,真是一群蠢货!”
    “我看吶,这次抢了他们,他们怕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说不定还会再送些金银绸缎来,求我们別再打了呢!就像以前那样!”
    他的话引起帐前一片猖狂的大笑。
    “汉人就是愚蠢!”
    左贤王抹了把嘴边的酒渍。
    “他们守著那么肥沃的土地,却尽弄些没用的东西!听人说还要搞什么蒸汽机!哈哈!有那些財宝,多养些战马,多打些刀剑不好吗?”
    “果然是天生的奴隶种,只配给我们匈奴勇士提供粮食、布匹和女人!”
    “左贤王大人说得对!”
    其中一个部落首领喝的有些上头了,冷笑道。
    “就算他们真敢来,又能怎样?他们的两条腿,追得上我们四条腿的马吗?他们的木头车子,经得起我们草原铁骑的衝锋吗?”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抹得意。
    “等他们慢吞吞地走到这里,我们早就带著战利品,赶著牛羊,回到更北边的草原深处了!让他们吃灰去吧!”
    “匈奴勇士天下无敌!”
    “让汉人永远在我们马蹄下颤抖!”
    阿諛奉承和狂傲的叫囂声再次响起。
    更多的人加入到狂欢中,喝得东倒西歪,搂抱著抢来的女子,或者围著火堆跳起了粗獷的舞蹈,跺得地面咚咚作响。
    夜风似乎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的震动,但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喧闹中,无人察觉。
    左贤王刚把一块肥腻的羊肉塞进嘴里,油光顺著鬍鬚滴落。
    突然——
    “嗯?”
    他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一挑。
    “你们有没有感受到一股震动?”
    “哪里有震动啊!肯定是您的错觉!”
    一个喝的烂醉的部落首领毫不在意道。
    左贤王皱了皱眉,以为是酒喝多了產生的错觉,或者是营地里哪个角落又有醉汉在大力跺脚摔跤。
    他甩了甩头,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
    然而,那震颤並未消失,反而……持续著,並且似乎在以一种稳定的频率,逐渐增强。
    “咚……咚……咚……”
    不再是错觉。身下的地面,手中的牛角杯里晃动的酒液,甚至篝火堆里跳跃的火焰,都开始隨著这低沉而规律的震动微微颤抖。
    起初细微如心跳,很快变得清晰可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帐前狂欢的声浪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几个还在拼酒的千长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跳舞的人脚步错乱,茫然地站在原地。
    连火堆旁啃食骨头的猎犬都抬起了头,耳朵警觉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什么声音?”
    一个大当户疑惑地望向南方的黑暗,那里除了星光下草原模糊的轮廓,什么也看不见。
    “地……地动?”
    有人声音发颤。
    草原上並非没有轻微地震,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诡异。
    左贤王猛地站起,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推开身边搂著的女子,大步走到帐外空旷处,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那震动更加明显了,通过脚底直传心臟,甚至能感到小腿肌肉微微发麻。
    “不是地动……”
    他脸色凝重起来,一种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汗毛倒竖。
    这声音……这震动……厚重、沉闷、连绵不绝,绝不是马蹄能造成的!
    即使是万马奔腾,也是清脆密集如暴雨,而非这种仿佛连地脉都在隨之共振的、压倒性的轰鸣!
    “那……是汉人?!”
    旁边有人失声叫道,隨即自己又否定。
    “不可能!汉人的车队怎么可能这么快?而且什么车能有这般动静?!”
    “没错!不可能是汉人!如果是汉人的话,那为什么之前还会受我们欺负?”
    其中一个人自我安慰道。
    话虽如此,但恐慌开始像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每个匈奴人的脊背。
    喧囂彻底死寂,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直接锤打在胸腔上的——
    “轰……嗡……轰隆隆……”
    现在,声音已经清晰可闻。
    那不是一种单一的声音,而是一种低沉到极致、仿佛巨兽胸腔共鸣的咆哮。
    一种金属摩擦、碾压、运转的刺耳尖啸。
    还有一种……类似狂风通过巨大空洞的呜咽?
    所有这些声音匯聚成一股磅礴的音浪,伴隨著让地面持续颤慄的震动,从南方黑暗中滚滚而来,速度极快。
    “看!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士兵突然指向南方天际,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
    所有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南方地平线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几点快速移动的、昏黄色的光点。
    光点迅速变大,变成了两道……
    不,是好几道刺目无比的、凝聚的光柱。
    它们不像火把那样摇曳扩散,而是笔直、锐利,就如同传说中天神发怒时投下的光矛,粗暴地撕裂厚重的夜幕,將所照之处的草丘、土坎映照得惨白一片,纤毫毕现。
    光柱在移动,在逼近。
    伴隨著光柱而来的,是那已经震耳欲聋、让整个营地都在瑟瑟发抖的恐怖轰鸣与大地震动。
    与此同时,几个钢铁怪兽同时发出巨响。
    “嗡嗡嗡~!!!”
    左贤王:???
    一眾匈奴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