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公开始推衍成仙! 作者:佚名
第15章 锁定李举人
“好厉害的幻术!”
她心有余悸,看向那颗肉瘤般的心臟,眼中满是怒火。
“敢迷惑本姑娘,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她娇喝一声,双手飞速结印。
“仙家助我,破邪!”
腰间的布包猛地张开,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嗷呜!”
食铁兽滚滚在半空中现出身形,体型瞬间暴涨,化作一头半人多高,威风凛凛的巨兽!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嘴锋利的獠牙,对著那颗巨大的心臟,就扑了过去!
那心臟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表面的那些人脸,齐齐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大胆凡人!竟敢褻瀆本神!”
一个宏大而又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
“跪下!”
“献上你们的灵魂与气运!”
“本神,可赐予你们永恆的財富与荣耀!”
与此同时,那五面邪旗之上,黑光大盛!
密室的景象,瞬间变化!
脚下的地面消失了,取而代的是无尽的刀山火海!
头顶的天花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倾盆而下的血雨腥风!
“又是这套!”
马玲儿有了准备,自然不会再中招。
但滚滚的攻势,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幻象,阻了一阻。
“先破旗!”
周元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他看得很清楚,这精怪的所有力量,都来源於那五面邪旗!
只要破了旗,它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话音未落,他已然动了!
只见他手持青冥灯,身形如电,不退反进,竟直接冲入了那刀山火海的幻象之中!
“孽障,给我净化!”
周元一声低喝,將手中的青冥灯,狠狠地按在了离他最近的那面,绣著一个“喜”字的邪旗之上!
“滋啦——!”
仿佛滚油泼中了冰雪!
青冥灯的幽幽光芒,与邪旗上的黑光甫一接触,便爆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股大股的黑烟,从旗面上蒸腾而起,发出悽厉的惨叫!
那面“喜”字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黯淡、枯萎!
“啊——!”
法阵中央的心臟,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咆哮!
它的一部分力量,被斩断了!
隨著“喜”字旗的失效,那漫天的幻象,也出现了一丝破绽!
“滚滚,就是现在!”
马玲儿抓住机会,娇声喝道。
“嗷——!”
滚滚咆哮一声,黑白色的妖力轰然爆发,瞬间撕裂了眼前的幻象,巨大的熊掌,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拍在了那颗肉心之上!
“噗嗤!”
一声闷响!
那颗巨大的心臟,被硬生生拍得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墨绿色的腥臭汁液,四下飞溅!
“吼!”
五通神精怪彻底暴怒了!
剩下的四面邪旗,黑光暴涨!
无数由邪气凝聚而成的刀枪剑戟,铺天盖地地朝著周元和滚滚射去!
“来得好!”
周元不闪不避,將青冥灯的光芒催发到极致,护住周身,再次扑向了第二面“怒”字旗!
马玲儿则指挥著滚滚,与那颗心臟本体,缠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小小的密室之中,青光、黑气、妖力,三色光芒不断碰撞、交织!
轰鸣声,咆哮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五通神精怪的道行,確实不弱,甚至比之前的笔仙和画皮鬼加起来,还要强上一筹。
它的变化无穷无尽,迷惑人心的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然而,它遇到了自己的克星!
周元的【青冥灯】,天生便克制一切污秽邪祟!
马玲儿的仙家食铁兽,更是上古异种,天赋神通便是“破除虚妄,吞噬万物”!
两人联手,一个主攻根源,一个强攻本体,配合得天衣无缝!
“滋啦!”
又是一声爆响!
第二面“怒”字旗,被青冥灯净化!
“噗!”
滚滚的利爪,在那心臟上,又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哀”字旗!
“乐”字旗!
“欲”字-旗!
周元的身影,在密室中化作了一道青色的闪电!
每当他手中的青冥灯亮起,便有一面邪旗化为飞灰!
而那颗心臟的跳动,也隨之越来越微弱,越来越迟缓!
终於,当最后一面“欲”字旗被彻底净化之后!
“不——!”
五通神精怪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它所有的力量,都隨著邪旗的毁灭,而烟消云散!
那颗巨大的心臟,迅速地乾瘪、萎缩,最后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散发著精纯邪气的本源核心。
“结束了。”
周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起了青冥灯。
他看都没看那本源核心一眼,心念一动。
“献祭!”
识海之中,《神怪誌异》轰然翻开,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从书中发出,將那团核心瞬间吞噬!
【献祭成功!】
【解锁邪祟书页:五通神(精怪)!】
【获得阴气:五道!】
【获得神通(主动):聚財!】
【聚財:可消耗少量法力,在小范围內凝聚財气,影响他人心智,使其对你產生慷慨之意。註:此术有伤天和,慎用。】
海量的信息,涌入周元的脑海。
五道阴气!
这一次的收穫,前所未有的丰厚!
而且,还获得了一个如此……诡异的神通。
周元压下心中的思绪,目光转向了那已经空无一物的法阵。
在法阵的中心,原本供奉著心臟的位置,此刻,却静静地躺著几样东西。
一堆漆黑的阴钱,数量足有上百枚,每一枚的背面,都刻著那个熟悉的算盘图样!
以及……
一本用上好丝绸包裹著的,厚厚的帐簿!
周元走上前,將帐簿捡了起来。
马玲儿也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好奇。
周元缓缓打开帐簿。
熟悉的墨跡,映入眼帘。
帐簿的第一页,写著:
“大灵王朝二百四十六年,秋。以『五通运財』之法,助钱通宝(钱员外)夺其死对头李家气运,事成。钱通宝献上其半生积蓄所化之香火,以为酬劳。此为第一笔。”
翻开第二页。
“同年,冬。助钱通宝设局,引丰州豪赌之徒千人,倾家荡產。吸其败运,敛其財气。钱通宝献上赌场三成收益所化之香火,以为酬劳。此为第二笔。”
……
一页页翻下去,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那个自称“帐房先生”的神秘人,如何利用五通神精怪,帮助钱员外聚敛不义之財的罪证!
而钱员外付出的代价,则是他通过这些骯脏手段,所获得的“气运”和“香火”!
周元和马玲儿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丰州龙脉气运已集三成,香火愿力亦足,待九幽锁龙阵成,便可……窃神位,化城隍!”
“轰!”
看到最后八个字,周元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窃神位!
化城隍!
他瞬间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將军墓,是阵眼!
戏院,县衙,钱府,是三个节点!
阴钱,是媒介!
邪祟,是工具!
那个“帐房先生”所做的一切,杀恶人,聚民怨,敛气运,收香火……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扰乱丰州城那么简单!
他是在用一种最邪恶,最歹毒的方式,为自己铺就一条成神之路!
他要窃取本该属於丰州城隍的神位,將这座城,彻底变成他自己的“帐本”,变成他的私人神国!
“疯子……”
马玲儿的小手,冰凉一片,声音都在颤抖。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周元缓缓合上了帐簿,这本书,此刻在他的手中,重若千钧。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望向了丰州城最中心的那座,早已荒废了百年的城隍庙。
“不。”
他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九幽之下的寒风。
“他不是疯子。”
“他是一个,想要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帐房先生。”
密室的烛火,在周元冰冷的目光中,轻轻摇曳。
那本沉甸甸的帐簿,仿佛不是丝绸和纸张,而是由无数人的血泪与气运凝结而成,烫得惊人。
马玲儿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朝周元身边靠了靠。
“周元……”
“我们现在……直接去城隍庙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那个“帐房先生”既然敢谋划窃取神位,必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城隍庙,现在恐怕是整个丰州城最凶险的龙潭虎穴!
周元摇了摇头,合上了帐簿。
“不。”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我们还不知道,对手是谁。”
马玲儿一愣。
“对手不就是那个『帐房先生』吗?”
周元將帐簿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抬眼看向她。
“『帐房先生』,只是一个代號。”
“一个藏在幕后的鬼祟。”
“贸然闯入他的主场,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周元顿了顿,眼神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这本帐簿,记录了他所有的谋划,但唯独没有记录一件事。”
“他自己。”
“想要下棋,总得先知道,坐在你对面的,究竟是人是鬼!”
马玲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怎么找?”
“整个丰州城这么大,藏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周元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著血腥与檀香的空气,让他大脑愈发清醒。
“不难。”
“他自以为藏得很好,却在每一个案子里,都留下了自己的影子。”
周元一边说著,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从將军墓的阴钱,到戏院的画皮鬼,再到县衙的笔仙,最后是钱府的五通神。
一桩桩,一件件,如走马灯般闪过。
“你想想,『帐房先生』这个代號,说明了什么?”
周元引导著马玲儿的思路。
马玲儿歪著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
“说明他很会算计!”
“对,他心思縝密,精於布局,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就像一个真正的帐房。”
周元补充道。
“这样的人,绝不会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他必然是一个……读书人!”
“甚至,是一个才华横溢,却又鬱郁不得志的读书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对这个世界抱有如此巨大的怨气!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能力和心智,布下如此环环相扣的“九幽锁龙阵”!
“丰州城的读书人……”
马玲儿喃喃自语,脑海中开始筛选人选。
周元没有停下,继续说道:
“再看他的手段。”
“引动民怨,操控人心,利用邪祟,聚敛香火和气运。”
“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完美的身份作为掩护。”
“一个谁都不会怀疑,甚至会交口称讚的身份!”
“一个……大善人!”
当“读书人”和“大善人”这两个词,从周元的口中说出时。
一个身影,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周元猛地一怔,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是他!
怎么会是他?!
他立刻沉入心神,开始翻阅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一幕幕模糊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
戏院出事那天,百鬼夜行,人心惶惶。
第二天,城里就有一位才子,当眾写下安抚人心的文章,痛斥邪祟,引得满城称颂。
县衙闹笔仙,几位官差离奇死亡。
第三天,又是那位才子,带头募捐,为死者家属送去抚恤,被百姓赞为“在世菩萨”。
钱员外府上香火鼎盛,百姓趋之若鶩。
还是那位才子,曾在公开场合,看似无意地感慨了一句:“心诚则灵,钱员外亦是为丰州百姓祈福啊。”
这句话,如同一剂催化剂,让本就狂热的百姓,更加深信不疑!
每一次!
每一次邪祟事件的背后,都有他的身影!
他不是在调查,不是在解决,而是在……煽风点火!
他用他那“仁义道德”的完美形象,將所有罪恶,都轻轻地推向了另一个方向!
將所有的恶果,都变成了滋养他自己的养料!
“是他……”
周元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马玲儿看著周元骤然变化的脸色,急忙问道:
“是谁?你想到了谁?”
周元抬起头,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丰州,李修文。”
“李举人!”
“什么?!”
马玲儿惊得直接跳了起来,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李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