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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真万法剑
    同时穿越:纵横诸天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三真万法剑
    “你,该死!”
    王座上的身影並未移动,只有三个字如冰冷的铁锥,掷向寂静的大殿。
    那不是询问,不是审判,而是宣告。
    “傻子,快跑!!!”陈墨瞳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在声音抵达的同时做出了反应,用尽全身力气將还在发愣的路明非狠狠向后拽去。
    几乎是同一剎那,插在王座靠背上的那柄最为狰狞、弧度夸张的巨型斩马刀——【暴怒】——仿佛被无形之手拔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金雷霆,径直射向陈墨瞳的胸口!
    时间在路明非眼中被无限拉长。他看见诺诺因用力而绷紧的侧脸,看见那柄死亡的巨刃在她眸中急速放大,看见她甚至来不及浮现出恐惧……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心臟在颅腔內疯狂擂动的巨响,以及一股从灵魂最深处炸开的、近乎窒息的冰冷。
    “不————!!!”
    他用尽全力嘶吼,声音扭曲变形,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衝出了眼眶。他伸出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挡住什么,可距离太远,他太慢,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抹致命的寒光,刺向那抹熟悉的红色。
    就在这绝对静止的绝望瞬间——
    “喊的声音大是不管用的,所谓言灵,用的虽然是语言,生效的还是和语言共鸣的心。”
    海风的气息忽然拂过鼻尖,带著咸涩的湿润。一个淡淡的、带著些许调侃意味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路明非猛地僵住。青铜城、王座、飞射的斩马刀、近在咫尺的诺诺……所有的一切如同被擦去的粉笔画,骤然消失。他发现自己站在一艘洁白的帆船甲板上,头顶是流淌著银色星河的夜空,四望皆是无边无际的漆黑海水,看不见任何陆地或岛屿的踪跡。
    船边坐著一个人,穿著合体的黑色西服,繫著精致的蕾丝领巾,面容是大孩子般的稚嫩,眼底却沉淀著与外貌极不相称的悠远与……戏謔。
    “路……鸣泽?”路明非愣住了。
    “因为你要死了,所以我来看看你。”路鸣泽悠閒地坐在船舷,双腿悬空,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著海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刚刚那个人……是龙王?”路明非急促地问,心臟还在为刚才的画面狂跳不止。
    “是的,”路鸣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青铜与火之王,尊名『诺顿』。暴虐,残忍,最配得上『黑王之子』称號的初代种之一。”
    路明非呆呆地看了他几秒,忽然原地开始折返跑,动作滑稽又仓促。
    “你在干什么?”路鸣泽挑眉。
    “抓紧时间热身!”路明非气喘吁吁,“一会儿等我做完梦我还有事!谢谢你的召唤,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空我可以陪你聊……”
    “去推开那个女孩,为她挡刀吗?”路鸣泽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怜悯,“別费心思了。你以为现在是场间休息?你做梦的时候,现实时间並未冻结。我们说话的此刻,在青铜城里,那柄刀可能已经贯穿了你师姐的胸口,把她钉在冰冷的青铜柱上。她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失,意识像风中的残烛,心跳快得像要爆炸的引擎……隨时会停止。”
    他耸了耸肩,目光投向远方的黑暗:“然后,就只剩下你,孤零零地,面对一位龙王。作为高贵的初代种,他由黑王尼德霍格直接繁衍而来,血统极其纯正,力量无与伦比,而且还吞噬了城內所有的龙侍。你真的要死了,隨时。”
    “帮我!”路明非猛地停下,双眼赤红地瞪著路鸣泽,“我不信你突然把我弄到这里,就为了说这些风凉话!”
    “我当然没这么无聊。”路鸣泽转过头,金色的瞳孔在星光下微微闪烁,“別急。相比这里,外面的时间流逝得很慢。所以你回去时,或许还来得及——前提是,你有救她的本事。”
    “抗衡甚至打败龙王的本事。”他补充道。
    “但我做不到!”路明非痛苦地抱头。他只是个废柴,不是凯撒,不是楚子航,甚至连诺诺都比不上。
    “我知道你做不到,”路鸣泽的语气近乎残酷,“你就是个废柴。”
    沉默隨著海浪声蔓延了片刻。路鸣泽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喂,废柴,你有没有什么……人生目標啊?”
    “我现在没时间说这些!”路明非吼道。
    “说来听听嘛,也许我能帮你呢?”路鸣泽歪著头,眼神狡黠,“也许我正好很擅长……屠龙?”
    “你?”路明非上下打量他。
    “既然我们能在这里这样对话,你该明白我不是一般人。”路鸣泽的语气带著鼓动。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我想在喜马拉雅山上炸开一个口子,让印度洋的暖风吹上青藏高原,把千里冰川变成万亩良田,实现真正的香格里拉!”
    “这是《不见不散》里葛优的台词,”路鸣泽眼皮都没动,“而且地理上行不通。你在瞎扯。”
    “知道瞎扯还问?”路明非烦躁地转过身。
    “好吧,我明白了。”路鸣泽缓缓点头,声音低沉下来,“其实,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读过《浮士德》吧?”
    “读过,陈雯雯推荐的……哦你不认识……”
    “不,我认识。”路鸣泽淡淡打断,“我是你弟弟路鸣泽,当然知道那个被你提过几千遍的陈雯雯。”
    “没时间开玩笑!我表弟是个胖墩,跟你完全不像!”
    “魔鬼靡菲斯特和浮士德打赌,成为他的奴僕,一旦让浮士德满足於世俗快乐,契约解除,灵魂归魔鬼所有。”路鸣泽不疾不徐地说道,“我的条件类似。我和你签订一份契约,我为你实现愿望……”
    “见鬼!你要我的灵魂?”路明非打了个寒颤。
    “不是灵魂,是更完整的……你的生命。肉体与灵魂,一概包括。”路鸣泽的金瞳锁定了路明非,“对於不介意用灵魂交换的人来说,肉体还有什么意义?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吗?”
    “开价这么高,你能做到什么?”
    “一切……不,几乎一切。”路鸣泽的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能搞定那个龙王吗?”
    “不容易,但可以。”
    路明非倒抽一口冷气。路鸣泽的表情和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到让这荒诞的交易听起来竟有了一丝诡异的可信度。
    “事情办成,我立刻完蛋?”
    “听好,”路鸣泽清晰地说道,“契约內容如下:你將面对的敌人是龙族『四大君主』——青铜与火、天空与风、大地与山、海洋与水之王。我可以接受你的召唤四次。每一次,我为你实现一个愿望,作为报酬,收取你四分之一的生命。”
    “四次召唤?用完我就死?”
    “只有在我达成你的愿望时,才收取报酬。若我失败,分文不取。”路鸣泽耐心解释,“当四次愿望全部实现,或者……当你在某个时刻,亲口承认自己在这世界上感到『绝望的孤独』时,我们的契约解除,你的生命归我。”
    “『孤独』?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只有你亲口承认那种绝望的孤独,条件才生效。”路鸣泽凝视著他,“如何?”
    路明非的脑子飞速转动。用三个,留一个不用?不,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诺诺!他死死咬著牙,一股莫名的巨大恐惧攥住了心臟,仿佛伸出手就意味著失去某种无可挽回的东西。但缩回手的景象更可怕——诺诺被钉死在青铜柱上。
    “快点!成交吗?”路明非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伸出手,五指微微颤抖。他必须断了自己的退路,就像为了翻过高墙,先把自己的帽子扔过去。
    “权力是让人著迷的东西,哥哥……试过拥有权与力,就很难回头了。”路鸣泽轻声说,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许,“你,进我的圈套了。”
    他伸出手,清脆地拍在路明非的掌心。
    “契约成立,成交。”
    “哥哥?”路明非愣住。这个称呼陌生又熟悉。现实里那个胖表弟只会对他大呼小叫。
    “the gathering,施法单位,法力无限。”路鸣泽的掌心紧接著拍在路明非的额头,带著奇特的韵律,“此刻起,此密令解封!”
    “noglues,令对手无法使用言灵,等效於『言灵·戒律』。此刻起,此密令解封!”
    路明非被拍得脑门生疼,感觉莫名其妙:“这算什么?灌顶?没感觉啊!” the gathering和 noglues,这都是《星际爭霸》的作弊码。
    “言灵。你的言灵。”路鸣泽收回手,“別人的言灵是龙文圣咏,你的为什么是英文?能用就行,何必在乎形式。另外,有一个言灵是你自己刚才解封的——”
    他放慢语速,口型清晰:“不·要·死。”
    “你来之前大喊的就是这个。你很渴望那个女孩活下来,对吗?现在,使用 the gathering提供的力量,你可以尝试操控生命。这就是你的……权力。”
    “怎么还有中文言灵?!”
    “言灵以文字为媒介,而你只懂中文和英文。”
    路鸣泽犹豫了一下:“確保万一,送你个赠品吧,你可以短时间內复製一个言灵能力,不能是太高阶的,太高阶的你还控制不了。选一个吧?”
    “愷撒的,可以么?”路明非想了想。
    “愷撒的?你確定?比起愷撒序列號59的『镰鼬』,楚子航序列號89的『君焰』可是更具有杀伤力的言灵哦。”
    “总要大概知道才能照猫画虎吧?”他至少见过愷撒使用。
    “好,『镰鼬』,对你也暂时解封。”路鸣泽的手再次抚过路明非的额头。一瞬间,许多模糊的画面碎片掠过路明非脑海,带来一阵惊悸,却无法捕捉。
    “去吧!路明非!”路鸣泽忽然昂首,发出与他外貌完全不符的、威严如君主般的低吼,“审判吧!这是你的舞台了!”
    与此同时,他做了一件极其恶作剧的事——飞起一脚,踹在路明非的后腰上!
    “我们说好不再推的——!!!”
    路明非的抗议声被坠落的风声吞没,朝著漆黑的海面跌去。
    视野陡然切换。
    冰冷的青铜殿堂,青白的灯光,狰狞飞射的巨刃,还有诺诺因惊骇而睁大的眼睛……一切都回来了。时间仿佛只流走了一瞬,那柄名为【暴怒】的斩马刀,刀尖距离诺诺的胸口,已不足一尺。
    路明非睁开了眼睛。
    没有犹豫,没有吶喊,一股奇异的力量如冰河决堤般涌入四肢百骸,伴隨著某种冰冷而绝对的决心。他伸出手,並非去挡,而是径直抓向那柄名为【暴怒】的斩马刀,同时嘴唇微启,吐出极轻却带著不容置疑律令的命令:
    “black sheep wall。”
    然而他太过专注,所有感知都凝聚在前方那抹红色身影与致命的刀锋上,以至於未能察觉——
    另一道更加阴冷、迅捷如幽光的轨跡,后发先至。
    那是【妒忌】,一柄笔直的唐刀,刀身泛著青灰色的寒芒。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与骨骼的闷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刀尖自路明非后背透出,带著一抹触目惊心的红。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起,像一只被钉穿的蝴蝶。
    “不!!!”力量充满全身。路明非觉得自己能做到任何事。自然包括救下师姐。然而,现实却毫不留情的给他一巴掌。这一刻,路明非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哪怕是开掛,自己也只是一个废物。
    王座之上,诺顿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细微、近乎残忍的弧度。他像是刻意控制著【妒忌】的速度与角度,让路明非在被击飞、视线不受阻碍的瞬间,能够清晰地看见——
    那柄【暴怒】,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陈墨瞳的心口。
    他要让这个闯入者,眼睁睁看著同伴殞命。
    然而,下一瞬,异变陡生。
    【暴怒】锋锐无匹的刀尖,在触及陈墨瞳胸前衣物、甚至仿佛已经碰触到皮肤的剎那,竟像是撞上了一层绝对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感觉不到、却让整个青铜宫殿微微震颤的鸣响中,那柄象徵著龙王暴虐之力的斩马刀,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然弹开!它旋转著倒飞出去,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最终“鏘”的一声,深深钉入远处的地面,刀身兀自颤动不休。
    陈墨瞳毫髮无伤,只是被那股爆开的无形力量推得踉蹌后退,脸上同样写满了惊愕。
    “逆——贼——!!!”
    王座之上,诺顿骤然站起。璀璨夺目的黄金瞳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骤然点亮,无边的龙威如山洪海啸般倾泻而出,整个青铜城都在他的暴怒下瑟瑟发抖。
    他的视线从陈墨瞳身上移开。那双燃烧的黄金瞳,死死地、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青铜墙壁与幽深的江水,望向陈墨瞳与路明非身后的某个方向——更准確地说,是望向青铜城之外,那无边黑暗的江水深处。
    他的目光,似乎与另一道平静却无比锐利的视线,於虚空中遥遥相接。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一瞬间,两人视线交匯之时,无形的领域轰然对撼!
    咔嚓、咔嚓、轰隆!
    宏伟坚固的青铜城仿佛变成了脆弱的沙堡。墙壁、巨柱、穹顶、甬道……所有的一切,都在一股难以想像的伟力碾压下,瞬间扭曲、崩裂、化为齏粉!视野所及,坚固的青铜结构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碎,留下大片大片狰狞的空洞与断裂的残骸,原本庄严的宫殿顷刻间沦为一片破碎不堪的废墟。
    “路明非——!”
    陈墨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那领域碰撞產生的恐怖余波狠狠扫中。她如同一片红色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拋飞出去,撞穿一片正在坍塌的青铜墙壁,向著下方深不见底的冰冷幽暗水域,急速坠落。
    视野天旋地转,冰冷的江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著她的意识。在陷入彻底昏迷、记忆中断前的最后一瞬,她於急速下沉的混沌中,恍惚瞥见——
    深渊之中,那原本凝滯如墨的黑暗,忽然被一道光撕裂!
    不,那不是光。
    那是一道剑锋。
    水、远处朦朧的微光、近乎漆黑的深蓝……目力所及的一切介质,都在那一剑之下,被乾脆利落地从中分开!仿佛天地初开,清浊分立。
    一道模糊身影,静静地、笔直地悬立於被剑锋“斩开”的深渊中。
    他手持长剑,姿態从容,正自极高的上方,隔著遥远的水域与破碎的青铜城,静静地俯视著向下坠落的她。
    “三真……万法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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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连续四波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