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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囊中羞涩
    长生仙族从推演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囊中羞涩
    等徐长青走远了。
    徐铁柱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压低了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三顺哥,族长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话里话外的,我怎么听著这么渗人呢?”
    徐三顺也是腿脚发软,看著徐长青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惊疑不定。
    他想不通。
    若是族长真知道了,为何不直接把他们抓起来行家法?反而还要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他们?
    可若是不知道,刚才那几句话又像是在那儿点他们呢。
    “別瞎猜!”
    徐三顺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只是那声音还在发抖:“若是真知道了,咱们现在早就被扔进水牢了,估摸著……估摸著也就是敲打敲打。”
    “那万一是在试探咱们呢?张管事那边说好了事成之后给咱俩每人五十块灵石,还能安排进张家做护院,可现在事儿黄了……张家那边会不会把咱俩卖了?咱俩要不跑吧?”
    “你个蠢货!小点声!”
    徐三顺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骂道:“没听见族长说吗?十二个时辰盯著!这时候你要是敢往外跑,那就是找死!老老实实在这守著,先把这关混过去再说!”
    .......
    风雪把天色遮得严严实实,院子里的枯树枝丫上掛著冰棱,被风一吹,咯吱乱响。
    徐长青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算是暂时稳住了。
    把人扣在眼皮子底下,既断了他们往外递消息的路,又能借著这股子“重用”的劲儿,让他们摸不著头脑。
    之所以不现在动手,一是没有確凿的证据,直接处死两个族人,难免会让其他不明真相的旁系族人心寒,觉得主家刻薄寡恩。
    二来,这两人留著还有大用。
    只要这两人还在,张家就会觉得一切还在掌控之中,就会等著徐家鱼瘟爆发、內部崩溃。
    与其杀了他们让张家再找新的內应,倒不如留著这两个已经被嚇破胆的废物。
    等到关键时刻,这两人就是最好用的鱼饵。
    至於事后……
    徐长青眼底闪过一丝漠然。
    背主求荣,险些断了徐家几十口人的活路,这种人若是还能留著过年,那他这族长也就別当了。
    大泽深处妖兽眾多,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倒霉蛋因为“意外”尸骨无存。
    到时候,便给他们安排个“因公殉职”的名头,也算是全了同族最后一点顏面。
    徐长青刚转过月亮门,就瞧见前院的空地上,几个裹得像棉球一样的小崽子正围在一起。
    徐希寧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手里攥著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断剑,正咋咋呼呼地在那比划。
    “看招!我乃苍梧剑仙,妖孽哪里逃!”
    徐希寧把那满是豁口的铁片子舞得呼呼生风,脚底下踩著乱七八糟的步子,嘴里还配著“咻咻”的声响。
    旁边三个更小的一个个张著嘴,掛著两条清鼻涕,满眼崇拜地看著自家大哥发癲。
    徐长青停下脚步,没出声。
    那断剑是以前族里淘汰下来的废铁,连个符文都没有,锈跡斑斑。
    徐家穷啊。
    这帮孩子还不知道愁滋味,只当这破岛就是全天下。
    但这日子要是再这么过下去,等他们长大了,怕是连把像样的法器都摸不著。
    “族长!”
    徐希寧一转头瞧见了徐长青,嚇得手一抖,那断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慌忙用脚把断剑往雪里踢了踢,站直了身子,把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背在身后,怯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后面三个小的也跟著奶声奶气地喊:“族长。”
    徐长青板著的脸柔和了几分,走过去,弯腰从雪堆里抠出那截断剑。
    入手冰凉,全是铁锈味。
    他掂了掂,递还给徐希寧:“拿好了,剑修的剑若是掉了,那可是要把命都丟了的。”
    徐希寧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断剑,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不丟!”
    “去玩吧,別跑远了,大阵边缘风大。”
    打发走了几个孩子,徐长青看著他们欢快跑远的背影,心里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四瓶引气散,还没算后续固本培元的灵石。
    这要是没有金手指,光靠在那几口鱼塘里刨食,徐家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回到书房。
    徐长青刚坐下,姜柔就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进来了。
    “夫君,喝点粥暖暖身子。”
    姜柔把碗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面露难色:“这几日大家为了鱼塘的事儿忙活,每日的开销大了不少……”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库房里的灵石,加上之前卖鱼剩下的,眼下只余下三十二块。”
    三十二块。
    徐长青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顺喉而下。
    “无妨。”
    他放下碗,语气平淡:“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这几日大家的伙食不能降,尤其是那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了气血。”
    姜柔看著自家夫君那张平静的脸,心安了不少,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
    徐长青脸上的淡定瞬间垮了下来。
    他揉了揉眉心,长嘆一口气。
    这族长当的,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正想著,外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咚咚。”
    两声轻响。
    “进来。”
    徐大有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子寒气。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族长,那两货在塘边上快冻僵了,刚才三顺那婆娘提著食盒去送饭,我看三顺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说到这,徐大有压低了声音。
    “族长,这两人平日里看著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也是个两面三刀的货色,刚才我就该直接上去一人给一脚。”
    徐长青瞥了他一眼。
    “你若是踢了那一脚,他们反倒安心了。”
    “啥意思?”
    徐大有一脸茫然。
    “这几日你少往那边凑,若是他们有什么异动,只管记下来,別惊动他们。”
    徐大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得嘞,听您的,反正我是看出来了,您这肚子里憋著坏水呢,我不操那閒心。”
    “对了族长,还有个事儿。”
    徐大有神色稍微正经了些。
    “昨儿个我在坊市,除了买那些个……咳,买药,还听说个消息。”
    “说是张家的大公子张显祖,前两日出关了,好像是突破到了练气七层。”
    徐长青眉头微皱。
    练气七层。
    张家老鬼张世盛是练气九层,如今这小的也到了七层。
    若是真的硬碰硬,徐家这边除了那个闭关不出、气血衰败的三长老勉强能看,其他人还真没一个是对手。
    徐大有见徐长青不说话,心里也有些发紧:
    “族长,这张显祖是个狠茬子,早些年为了爭夺一株灵草,在野外连杀过两名散修,手段黑著呢,这次他出关,怕是张家又要不安分了。”
    徐长青缓缓开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张家再横,也不能在大泽直接攻打有大阵护持的驻地,交给上宗的岁贡不是白交的。”
    话虽如此,徐长青心里却清楚。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平静维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