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5,我来拯救希腊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废墟拥吻惊欧洲,列强照会压希腊
隨军记者拍下的照片,定格了索菲婭在硝烟废墟前的拥吻。这张被命名为《废墟上的誓言》的照片,如同长了翅膀,飞遍欧洲。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康斯坦丁和索菲婭的形象占据了主位。他们是“战神与爱神”的化身。雅典城內,民族主义情绪达到了沸点。民眾走上街头,挥舞旗帜,高呼国王万岁。康斯坦丁的声望达到顶点,成为希腊民族的英雄。
然而,王宫里气氛沉闷压抑,与民眾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三封措辞严厉的联合外交照会,分別由英国、德意志第二帝国和沙皇俄国的大使递交希腊外交部。照会內容惊人一致:要求希腊立刻、无条件停火,並退回战前边界。否则列强將採取“必要的联合行动”。
国王乔治一世的书房,灯光昏暗。他捏著那几份照会,指节微微泛白。他將照会递给康斯坦丁,语气充满忧虑:“康尼,这是最后的通牒。”
英国大使馆內,查尔斯·哈丁爵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面前摆著一张印有《废墟上的誓言》照片的报纸。联络官莱昂內尔·哈里森少校站在桌旁。哈里森说:“索菲婭王妃成功將自己塑造成了国家的圣女,她把王室和底层民眾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哈丁爵士放下雪茄。他的眼神冰冷:“那就必须让她看清楚,圣女在绝对实力面前,一文不值。我们必须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一次性压垮他的意志。”
康斯坦丁没有理会外交部的惊慌失措。他出人意料地以王储名义,向三国大使发出私人邀请。他请他们次日到塔托伊宫,参加一场“关於巴尔干未来和平的非正式恳谈会”。这主动出击的姿態,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
雅典城郊一处马场,德国大使冯·施耐德男爵与俄国武官瓦西里·奥尔洛夫密谈。施耐德代表德国的立场。他希望奥斯曼保持稳定,以牵制俄国。奥尔洛夫希望希腊把事情闹大,好让俄国浑水摸鱼。两人在“必须让希腊停火”这一点上暂时达成共识。他们各怀鬼胎,彼此提防。
君士坦丁堡,托普卡帕宫。奥斯曼外交大臣赛义德·哈里姆帕夏得到英国大使的保证。列强將联手遏制希腊。他信心满满向苏丹报告。他认为希腊的攻势已是强弩之末,帝国即將迎来喘息之机。
恳谈会前夜,索菲婭为康斯坦丁整理军服。她將一枚小巧的普鲁士鹰徽別在他的领口。她低声说:“我的哥哥威廉,信里对克虏伯火炮在山地战中的表现,比对我的健康更关心。施耐德男爵,也是一样。”她一句话,点明德意志帝国的核心诉求。
第二天,塔托伊宫外。三国大使的华丽马车依次抵达。记者们被远远隔开。他们手中的相机记录下大使们阴沉凝重的表情。整个欧洲的目光,聚焦在这座小小的宫殿上。
康斯坦丁身穿笔挺的元帅军服。他站在会议厅门口,亲自迎接。他全无被迫谈判的侷促,神態从容,像招待熟客一般。他与每一位大使握手,寒暄。那份镇定自若,让来势汹汹的大使们感到一丝不安。
哈丁爵士握了康斯坦丁的手。他的手掌有力。康斯坦丁的目光落在哈丁爵士身上,脸上带著微笑。
“爵士,欢迎来到塔托伊宫。希望这里的空气,能比雅典城內少了些喧囂。”康斯坦丁说。
哈丁爵士说:“殿下,和平的空气,才能真正让巴尔干恢復平静。”
康斯坦丁转向施耐德男爵:“男爵,见到您非常荣幸。希望贵国皇帝陛下的健康,一切安好。”
施耐德男爵说:“感谢殿下关心。皇帝陛下身体康健。”他打量著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最后看向奥尔洛夫上尉。他的眼神掠过上尉身上的军装。
“上尉,俄国的伏特加,听说能驱散一切忧愁。今天宫殿的酒窖,为您敞开。”康斯坦丁说。
奥尔洛夫上尉说:“殿下的盛情,奥尔洛夫铭记。和平的到来,需要殿下的智慧。”
康斯坦丁逐一与大使们寒暄。他將他们引入会议厅。会议厅布置得典雅,壁炉燃烧著火焰。一张长桌摆在中央,上面铺著一张巨大的巴尔干地图。康斯坦丁示意大使们入座。他自己站在长桌主位前,双手按在地图边缘。
侍从官送上茶点。康斯坦丁抬手示意侍从官退下。会议厅的门关闭。
康斯坦丁环视三位大使。他脸上的微笑未减。
“诸位阁下,巴尔干的局势,牵动整个欧洲的神经。作为这片土地的一份子,希腊比任何国家都渴望和平。”康斯坦丁说。
哈丁爵士说:“殿下,您的军队正在奥斯曼的领土上。这很难让人相信希腊追求和平的诚意。”
施耐德男爵说:“军事行动必须停止。否则,欧洲的平衡將彻底被打破。”
奥尔洛夫上尉说:“殿下,东正教兄弟不应再流血。沙皇陛下期盼稳定。”
康斯坦丁说:“稳定?诸位,我们都知道,奥斯曼帝国的稳定,建立在数百万希腊人、斯拉夫人的血泪之上。这样的稳定,是虚假的。”
他手指在地图上伊庇鲁斯和克里特岛的位置划过。
“这些地方的希腊人民,渴望回到祖国。我们的军队,只是响应他们的呼唤。”康斯坦丁说。
哈丁爵士打断康斯坦丁。他说:“殿下,任何国家都不能以民族自决为藉口,肆意侵犯他国主权。国际法,不容挑战。”
康斯坦丁说:“国际法?我军在伊庇鲁斯取得了决定性胜利。我军有能力击败奥斯曼在色萨利的主力。这样的胜利,难道不能说明些什么?”
施耐德男爵说:“胜利是一回事,国际秩序是另一回事。殿下,欧洲的列强不会容许一个新兴国家打破旧有的格局。”
奥尔洛夫上尉说:“希腊的军事行动,已经威胁到了黑海的安全。俄国不能坐视不理。”
康斯坦丁说:“诸位,我想我们在这里討论的,不是希腊是否应该停火,而是如何停火。以及,如何確保停火后的巴尔干,能够真正迎来和平。”
他拿起桌上的笔,轻轻点在地图上。
“和平,需要力量来维持。一个强大而稳定的希腊,才是巴尔干和平的基石。”康斯坦丁说。
哈丁爵士说:“殿下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巴尔干的和平,由列强共同维护。”
康斯坦丁说:“维护?列强在巴尔干的每一次维护,都伴隨著血腥和衝突。我们受够了。希腊人有能力,也有决心,为自己爭取一个公正的未来。”
施耐德男爵说:“殿下,不要误判形势。三个大国的联合照会,分量足够。”
奥尔洛夫上尉说:“没错。殿下,悬崖勒马,才是智者的选择。”
康斯坦丁没有爭辩。他退后一步。他看著地图。
“诸位,在討论如何停火之前,我想先听听诸位,对希腊在伊庇鲁斯前线的战况,是否有充分了解。”康斯坦丁说。
哈丁爵士说:“我们的情报显示,希腊军队虽有进展,但已是强弩之末。补给困难,伤亡惨重。”
康斯坦丁说:“哦?强弩之末吗?”他走到地图前,指著伊庇鲁斯地区。
“我军在伊庇鲁斯投入了最新组建的精锐部队,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奥斯曼在伊庇鲁斯作为预备队的主力,埃德赫姆帕夏的第2军团,已基本溃散。”康斯坦丁说。
施耐德男爵说:“殿下的信息,似乎与我们收到的,有些出入。”
康斯坦丁说:“也许是信息滯后了。不过没关係,我今天特意为诸位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他拍了拍手。亚歷山德罗斯上尉推开门,手中拿著几份文件。他將文件分发给三位大使。
文件是一份份手绘的作战地图和详细的战报。上面標註著希腊军队的推进路线,奥斯曼军队的溃退,以及精確的伤亡数字。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些关於克虏伯火炮在实战中表现的详细数据。
施耐德男爵接过文件。他翻阅著。他的眼睛扫过战报上的数字。
哈丁爵士也翻看文件。他看到上面的地形图和部队部署。
奥尔洛夫上尉则看得很仔细。他的目光落在奥斯曼军队的溃退路线上。
康斯坦丁说:“这份战报,是我军观察团最新整理出来的。它真实反映了前线的状况。”
施耐德男爵说:“战报非常详细。殿下,这是您亲自批阅的?”
康斯坦丁说:“是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標点,都经过我的审核。”
哈丁爵士放下文件。他说:“殿下,这並不能改变列强的立场。”
康斯坦丁说:“当然不能。但至少,它能让诸位对巴尔干的未来,有更清晰的认识。”
他再次走到地图前。他的手在地图上轻轻抚过。
“希腊,不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小国。我们有力量,也有决心,改写自己的命运。”康斯坦丁说。
奥尔洛夫上尉说:“殿下的决心,让人印象深刻。”
康斯坦丁说:“所以,今天的恳谈会,不是为了討论希腊是否停火,而是为了討论,如何让巴尔干在希腊的强大下,迎来一个全新的秩序。”
他看著三位大使。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诸位,欢迎来到我的王宫。”康斯坦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