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后,墨风城。
一处洞府內。
徐云盘膝而坐,吐纳灵气,同时在肌肤上更是有层层光晕荡漾而出,甚至还在不断膨胀。
嗡嗡!
与此同时,徐云体內的气血更是沸腾起来,之前炼化的灵药也尽数纳入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淬炼著他的肉身。
骨骼在碰撞,气血在翻涌,徐云运转著《祭血炼体法》持之以恆的淬炼体魄,更有炼化的灵药精粹涌来,覆盖在整个身躯內。
一时间,徐云周身不由自主地涌出了层层气浪,这乃是他体魄进一步增长的表现。
“快了,就快要突破到《祭血炼体法》第二层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云缓缓睁开双眸,长出一口气,眼底里流露出一抹喜悦。
在石寒『慷慨』的赔礼帮助下,徐云再度拥有了几株適合修炼《祭血炼体法》的灵药,因此这段时间一直在修炼。
其效果也令他十分满意,让自己的体魄再度壮大了一些,根据推测想来只要再收集一些资源,自己就有很大的把握突破《祭血炼体法》第二层了。
嗡嗡!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波动自洞府外界传盪而来,令刚刚收敛气息的徐云眉头不由微邹。
他神识一动,下意识蔓延而出,看到了洞府外界的景象。
就见文心兰一脸焦急的站在洞府外,看著拋出的传音符,有些焦虑的来回踱步。
“文心兰?”
徐云见到来人,內心不由浮现出一些疑惑,一般而言若非重大的事情对方不会特意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徐云当即拿出令牌,打开阵法的一道缝隙,將传音符抓在手心。
隨后他注入法力將其催动,很快一道急促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徐道友你赶快隨我去一趟暮云商会分部,有一位从若河文家到来此地的筑基大修要见你一面。”
此言一出,徐云顿时脸色肃穆起来,他知晓一些內幕,並且也从文思月的口中知晓其有一位长辈正在赶来墨风城,据说是要带她回去。
只是没想到,这位若河文家的筑基大修居然这么快就来了,甚至还直言要见自己一面。
想到这里,徐云迅速起身离开洞府,来到了外界。
“徐道友赶紧跟我走,那位在若河文家中的地位也不低,可千万不能怠慢了。”
文心兰一脸复杂地看向徐云,自从知晓那位文家大小姐频繁与其接触,甚至登门拜访后,她可谓是五味杂阵,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
此次若河文家的一位筑基大修来到墨风城,要护送文思月回到族地,並且还言明要见徐云一面。
分部高层便命令文心兰带著对方赶紧过来,令她心中泛起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文掌柜放心。”
徐云微微頷首,即便与文思月有所交流,但他也没怠慢了这位友人。
毕竟对方给自己提供了不少有用的资源渠道,更何况往后或许还要用上,更没有道理因为文思月而避讳对方了。
更何况,他隱隱觉得那位筑基大修想要见自己一面,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对文思月的救命之恩,或许还有其他深意。
很快,徐云两人便立马穿街而过,马不停蹄、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墨风城內的暮云商会分部。
一进入宫殿群內,徐云便被一位侍从带到了其中一间富丽堂皇、典雅华奢的大殿內。
“容怀阿姨求求你,再留几天,再留几天好不好?”
刚一进入大殿,徐云就看到了楚楚可怜的文思月不断摇晃著一位美妇的臂膀,苦苦哀求道。
那位美妇雍容华贵,仪態万千,一举一动都蕴含著独特的韵味,宛如一株成熟的牡丹花。
然而令徐云更加忌惮的是,这位美妇身上的气息磅礴无比,深如似海。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位直言要见自己一面的筑基大修。
“思月不要闹了,你先出去,我要跟你打救命恩人好好聊一下。”
文容怀瞥了一眼来到此地的徐云,隨即不经意间地收回视线,柔声细语的劝告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姑娘离开。
文思月见自己拗不过对方,只能撇了撇嘴,带著歉意的看向徐云,隨即赌气似的离开这里。
“这孩子.....”
文容怀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不由苦笑著摇了摇头,隨即神色收敛,转身淡然平静的上下打量著徐云。
“关於你的事情,文轩启都跟我说过了,我先谢过你不经意间救了思月一命,不然我们若河文家上下都將非常麻烦。”
“不敢,这是我的荣幸。”徐云连忙拱手一礼,姿態显得十分谦卑。
他並不担心对方会看出自己的真实修为,毕竟他早已动用无形面具遮掩,並且还有自身的神识加持。
这位来自若河文家的筑基大修不过是初期而已,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甚至哪怕与其斗法,通过诸多底牌与手段,徐云也能对其造成不少伤势。
不过现如今没有那个必要,徐云自然也会表现出一个正常修士该有的行为与涵养。
“思月这孩子年纪尚轻,涉世未深,很多事情都不懂,因此我们这些长辈也很头疼。”
文容怀直视著徐云的双眸,一字一句,“所以,我们不愿意看到思月出现任何意外。”
此言一出,徐云眼帘微垂,立马心领神会。
简单来说,他和文思月根本就不是同一路的人,註定有缘无分。
文思月身世不俗,天赋异稟,是將来註定成为筑基大修的天之骄女。
而徐云明面上只是一个炼气后期,名声受损的寻常修士,连突破筑基的可能都不一定有。
这种情况下,若河文家的族人又看到自家大小姐与他频繁交流,甚至是登门拜访自然是看不过眼。
“前辈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徐云拱手作揖,面容肃穆,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
他很早以前就看清了这一点,因此对待文思月向来是礼貌隨和,保持著安全的距离,始终没有捅破那一层纸。
甚至徐云从来就没有打算利用文思月做些什么,顶多就是看看能否让其欠下自己一个人情,往后或许能够用得上。
当然,即便对方不认这个人情也无所谓,徐云向来不会把自己的希望寄託於其他人身上。
因为他很清楚,人这一辈子,靠得住的唯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