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炸机?不存在的!
如果你以为所谓的“算法”,就是在一张白纸上写满鬼画符,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至少在一九五一年的北平,在这个电子管还得像供祖宗一样供著,集成电路连个影儿都没有的年代,林娇玥口中的“算法”,是实实在在的铜丝、电阻、电容,是把数学公式变成电流在电路板上的狂奔。
“电阻r47,拆了。换成200欧的碳膜电阻。別用线绕的,电感太大,会拖慢信號。”
林娇玥话音刚落,眩晕感再次涌来,眼前的电路板图纸竟然出现了重影。
“林工?”
宋思明察觉到她停顿了一瞬,有些担忧地抬头。
“別停,继续拆。”
林娇玥微微皱眉,下意识想抬手,却发现缠满厚厚纱布的双手重得像灌了铅,稍微一动,被腐蚀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疼。
这手现在是废的,连拧个盖子都费劲。
“小草。”
林娇玥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哑,为了掩饰虚弱,她找了个藉口。
“水。渴了。”
一直像个小雷达一样守在轮椅旁边的田小草,听到召唤像个弹簧一样崩了起来。
“哎!好!”
田小草手脚麻利地摘下掛在轮椅把手上的军用水壶——那是来之前林娇玥特意嘱咐带上的“凉白开”(灵泉水)。
“林工,您慢点,別呛著。”
田小草半跪在轮椅边,小心翼翼地把壶嘴凑到林娇玥有些乾裂的嘴边,微微倾斜。
林娇玥也没讲究,就著田小草的手,仰头就是半壶灵泉水下肚。
“谢了。”
她虽然身体还在轮椅里窝著,但那股精气神儿瞬间回来了。
“並联一个0.01微法的电容。手別抖,焊点要圆,虚焊一点点,咱们今晚就全完了。”
宋思明看著林娇玥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定。
“秦工。”
林娇玥没有转头,视线依旧锁死屏幕,“伺服电机的电压,现在的反馈滯后是多少?”
秦卫东此刻正撅著屁股趴在庞大的雷达底座下面,声音带著绝望:
“四十五毫秒!这真的是液压阀的物理极限了!油管压力已经打到了红线,再快,管路就要爆了!”
“四十五毫秒……”
林娇玥默念,既然机械动作为了物理惯性必然有延迟,那就让电信號学会“撒谎”。
“宋思明,把原本的反馈电路截断。接入那个三级阻容网络。”
林娇玥突然下令,“我们要告诉电机,它实际上已经转过了头,逼它提前剎车。”
一直站在旁边的唐逸林听得直嘬牙花子,手里的菸头都要烧到手指头了。
“丫头,这……这是离经叛道啊!哪有这种搞法?电机还没转到位,你就给它一个反向的信號?这……这要是震盪起来,这台唯一的样机就得炸!”
“炸了算我的。”
林娇玥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一种“你们不懂掛逼的世界”的淡然。
“但如果这玩意儿不能锁定b-29,如果是咱们的战士因为高炮打不准而牺牲了,……唐老,那才是真的炸了。”
她转过头,盯著宋思明:
“焊!”
宋思明不再犹豫,烙铁头狠狠按在那团线路上。
最后一处焊点凝固。
“通电。”
赵铁柱站在电源闸刀旁,看了一眼轮椅上那个小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大臂一挥,闸刀合上。
“嗡——”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电流声充斥了整个实验室。
示波器上的绿色光点开始疯狂乱舞,像个喝醉了酒的疯子。
“震盪了!我就说会震盪!”秦卫东从机器底下钻出来,灰头土脸地大喊,“快断电!连杆要断了!”
何泽华也急得大吼:“赵铁柱!拉闸!快拉闸!这可是咱们最后的家底!”
赵铁柱的手已经握住了闸刀柄。
“不许断!”
一声厉喝,竟压过了机器的啸叫。
林娇玥坐在轮椅上,背挺得笔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双眼盯著屏幕,眼神里透著股赌徒般的狠劲儿。
她在等。
等那个该死的电容充满电,等那个“谎言”在电路里跑完一圈。
一秒。两秒。
这该死的一九五一年,连电子管预热都慢得让人想杀人。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机器爆炸的火光,闻到绝望的焦糊味。
就在唐逸林忍不住想要衝上去强行拉闸的瞬间——
突然,那条疯狂跳动的波浪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了。
“嗡……”
声音变了。不再是挣扎的啸叫,而是顺滑、低沉的电流声。
奇蹟发生了。
天线的剧烈颤抖,在眨眼间戛然而止。
原本因为模擬高炮后坐力而疯狂抖动的雷达头,现在变得顺滑、粘滯,像是在蜂蜜里游动一样,无论底座怎么晃,那个“眼睛”始终稳稳地指著模擬靶標。
“只要有偏差,电路就会產生一个反向的过量电压,强行把误差『顶』回去。”
何泽华到底是搞电子的泰斗,她扑到示波器前,脸几乎贴上了屏幕,嘴唇哆嗦著。
“这就好比……好比有人在推你,你还没歪,就先往反方向用力了……这是预判!这是用电容充放电的时间差在做预判啊!”
“成……成了?”
宋思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烙铁“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唐逸林没说话,他像个孩子一样衝到操作台前,疯狂地摇动那个模擬高炮后坐力的摇杆。无论他怎么折腾,怎么製造人为的震动,那个示波器上的光点始终死死咬住中心线,纹丝不动。
稳如老狗。
“这哪里是电路图……”
唐逸林转过身,看著轮椅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姑娘,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而是一种看见神跡的惊恐。
“这分明是用电阻和电容算卦!你算准了它下一秒要往哪儿抖!”
“我们做到了!林工做到了!”
欢呼声瞬间要掀翻屋顶。秦卫东抱著满是油污的图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林娇玥却並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激动。
她看著那台满身“补丁”、线路乱得像盘丝洞一样的样机,心里反而涌起一股无奈的吐槽:这玩意儿纯粹是靠著顶级工匠的手感和运气硬堆出来的“孤品”,根本无法量產。
灵泉水確实神奇,不仅压制了铅毒,甚至让她的体能保持在一个非常平稳的状態。除了手还疼,她现在清醒得很。
唯一的副作用是——饿。
极度烧脑后的超级飢饿。
林娇玥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裹成粽子的手,隨后微微侧头,看向一直守在轮椅边的小姑娘。
“小草。”
林娇玥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完全没有那种隨时要掛掉的虚弱感。
“哎!在呢林工!”田小草像个弹簧一样崩了过来,紧张地看著她,“您哪不舒服?是不是伤口疼了?我去叫医生?”
“哪都不舒服,饿得慌。”
林娇玥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大衣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装著临出门前,老爹特意塞给她的“救命粮”。
“我左边口袋里有块巧克力,我爹塞进来的。你帮我掏出来,剥开塞我嘴里。”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原本还在激动拥抱、热泪盈眶的专家们,看著那个虽然坐在轮椅上手缠纱布,但精神奕奕甚至还有力气指挥人餵零食的小姑娘,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还是个伤员吗?
这刚才还在跟死神赛跑,下一秒就要吃零食?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