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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农田,青禾,穀米
    全员恶仙!!! 作者:佚名
    第322章 农田,青禾,穀米
    此刻光幕之上。
    开始出现一个青年。
    其身著一袭不合身黑色道袍,倒像是从死人身上直接扒下来的,腰间更是別著一把半臂长黑铁柴刀。
    个头並不算高,两只眼睛似一大一小,嘴也有些歪,一双阴翳眸子,不停对著街上行人盯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时,穀米话语声继续响起。
    “哎,家里担子好似一座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眼里看不见光。”
    “也就在这时,乾元子主动寻到我,称自己在城外山中发现墓葬,里面金银多到用背篼装。”
    “走投无路之下,猛然间得知这般消息,自然想著搏上一搏,毕竟无论如何,处境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还有,他似对自己名字尤为满意,称是一个会算命的凡人道士帮著起的。”
    “我问他道士去哪儿了,好帮著我也起个名儿改改运,乾元子不说,只是不经意间盯著自己身上道袍。”
    “我觉得名字后加个『子』字不错,至少不会让人一听就觉得是个臭打杂的,於是就用『穀米子』自称。”
    “只是再后来啊,当我等入了那大山,才知哪有什么偏財可发,有的,唯有一头满目猩红,嗜血为乐的邪魔……”
    光幕上,一页页画面不断翻过。
    胖婴露出惶恐之色,忍不住道:“那凡人就是你师父?怎么看著比我豢人宗还要嚇人。”
    李十五点头:“还好,看久了就习惯了,只是没曾想到,老东西年轻时就是歪著嘴,大小眼。”
    穀米声线颤抖,继续响起。
    “那一夜,黑暗浓稠的如墨汁倾倒,乾元子藏匿其中,似隨时可能挥下屠刀。”
    “可怜老天保佑,他在遇到一处道观后,莫名其妙发起了『成仙疯』,也让我捡了一条命。”
    “再后来,侥倖恶气入体,成为修士。”
    “只是满脸疤痕,少了只眼,缺了只耳,下顎被削掉的我,儼然已成为他人眼中的怪物,丑陋,怪异,不可靠近!”
    “不过,终究是能帮衬到家里了。”
    “在將一切安顿好后,也算是与凡尘做了断绝,自此刻苦修行,只是那道身影,宛若梦魘一般,时时刻刻纠缠著我。”
    “二月初八,修行,梦见乾元子。”
    “二月十二,修行,夜里依旧梦见。”
    “二月十五,修行,噩梦……”
    “整整七年,我除了修行,便是打坐入定之时梦到那道身影,两者循环切换著,折磨的我近乎魔怔。”
    光幕之上。
    一道面容残缺的青年身影,满脸戾气横生,眼神好似吃人一般。
    “哎,本以为出关之后,可以报仇雪恨。”
    “可未曾想,又陷入另一个怪圈之中。”
    “五月廿十一,堵他,失望而归。”
    “六月十四,堵他,还是失望而归。”
    “正月初一,带人堵他,依旧失望……”
    “整整堵了十年,也失望了十年。”
    “於是想著出门散心,回来继续堵他……”
    胖婴见这一幕,摇头道:“这傢伙从那个夜里捡回一条命后,今后每一日,都像是为你师父而活,这便是所谓心魔啊!”
    “怎么说呢,真正的他,其实在那个夜里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不过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李十五:“他道心还得炼。”
    而光幕之上,也已渐渐尾声。
    诚如胖婴所言,穀米这一生並无多少看的,他早死在五十多年前那个夜里。
    穀米浓浓嘆息声响起:“老杂种狠,小杂种又阴又狠,根本防不胜防,遇到这师徒俩,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只希望死后,真有所谓的阴间吧。”
    “元儿啊,你別急,爷爷这就寻你来了……”
    话语声渐渐消散,光幕也在这一瞬为之熄灭,化作无形。
    李十五掌间落下两团深红火苗,便见穀米子头颅和著躯体熊熊燃烧起来,这一抹火光,在这淒冷夜里尤为醒目。
    “老东西,你承认方才光幕上那些事是你做的?”,他忽然回头,注视那除他以外谁也看不见的老道。
    “为……为师……”,老道低著头,口中支支吾吾不停。
    接著,又是翻来覆去重复那几句话。
    ”嗯?李十五和谁说话呢?她又不是那黄时雨修笔相。”,胖婴不由狐疑。
    一旁无脸男乐呵笑著:“可能是什么老头吧,毕竟李爷就喜欢老的。”
    时间缓缓。
    一阵料峭山风吹过,尸火渐渐熄灭,只剩一堆骨灰隨风而扬,洒落山间。
    “那只戏虫去哪儿了,难道是纵火教?”,李十五嘀咕一声,接著问道:“如今纵火教大肆传教,你怎么看?”
    胖婴瘪嘴:“我都活不了多久了,还看个屁,在棠城瀟洒几月算求。”
    李十五深吸口气,望了周遭一眼,確认无任何紕漏之后,拔地而起,就此离去。
    棠城之外。
    一座血色大殿,坐落在百丈远处。
    一只琉璃瓶静静立在殿门口,柳青禾仅剩个头颅,妆容依旧精致,只是面上生机开始褪去,口上唇红也变得黯淡无光。
    就好像,一朵即將枯萎的儿似的。
    李十五身影自黑暗中靠近,居高临下看著。
    “啊……啊……”,柳青禾口里发出含糊不清声,只是没有舌头,根本听不清说的啥。
    “你是想去田不怂坟头?”,李十五试著道。
    “啊……”,柳青禾脑袋微微动了下。
    李十五沉默一瞬,口中念叨一句:“呵,老东西啊,这三人可都算是你造的孽!”
    说罢,抓起琉璃瓶就走。
    抵达溪泉镇时,已是清晨。
    镇外有著一片连绵田地,成熟的稻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好似一片金海,此起彼伏。
    一位位镇民,趁著晨风凉爽,太阳还不毒辣,正忙碌其中,更是不少妇人哼唱著民间小调,引得一片叫好。
    “四月插秧青禾青哟,哟喂哟。”
    “八月打穀穀米黄哟,哟喂哟。”
    “若是阿哥可怜我哟,哟喂哟。”
    “可否田中来帮忙哟……”
    此时此刻,李十五屹立半空,手掌琉璃瓶,远远望著这一幕。
    口中喃喃:“农田,青禾,穀米!”
    “田不怂,柳青禾,穀米子。”
    “名儿起得真烂,只是有些名字啊,这一起出来,就註定得纠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