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90章 格物院的困境!天书一般的图纸!
    西游:人在天宫,朝九晚五 作者:佚名
    第490章 格物院的困境!天书一般的图纸!
    “亡国之兆?”太子冷笑一声,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靴子踏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那御史大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也知道那是圣僧?当初若无圣僧,父王早已冤死井底,这乌鸡国早已落入妖道之手!那时,你们这群『忠臣』在哪里?是在那假国王面前摇尾乞怜,还是在后院醉生梦死?”
    御史大夫老脸涨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
    “孤告诉你们。”太子猛地转身,目光扫视群臣,声音如雷贯耳,“这不是在商量,这是军令!圣僧此刻正身陷险境,为了救我乌鸡国百姓,他在与那绝世妖魔搏斗!他需要这批武器,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证明——凡人,亦可诛仙!”
    “凡人……诛仙?”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响。在这个神佛漫天、妖魔横行的世界里,凡人从来都是螻蚁,是香火,是口粮。从未有人敢说,凡人可以反抗,甚至……诛仙。
    “殿下慎言!此乃大逆不道……”
    “够了!”太子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接削断了面前的案角,“孤意已决!工部尚书听令!”
    “老……老臣在。”工部尚书嚇得浑身一激灵。
    “即刻徵调全城铁匠铺,皇家炼铁厂日夜开炉!所需物资,御林军亲自押运,谁敢阻拦,先斩后奏!”太子將长剑插回鞘中,眼中闪烁著疯狂而坚定的光芒,“孤会亲自坐镇格物院。三日后,若造不出这神器,孤,自削王爵,永不登基!”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太子的疯狂震慑住了。那个曾经温文尔雅、只会读圣贤书的太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某种新思想武装到了牙齿的狂热信徒。
    “臣……领旨!”工部尚书咬了咬牙,重重磕头。
    既然太子连王位都押上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有什么退路?
    一场前所未有的工业动员,在乌鸡国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这不是为了修宫殿,也不是为了造兵器,而是为了一个超越时代的疯狂构想。
    而在大殿的阴影处,几个平日里低调的年轻官员——正是太子提拔的“格物院”博士,此刻却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看著那张图纸,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曙光。
    “凡人诛仙……”一个年轻博士喃喃自语,紧紧握住了拳头,“这才是吾辈读书人,该干的事业!”
    乌鸡国,皇家格物院。
    这里原本是冷宫的一角,如今却成了整个国家最喧囂、最灼热的地方。几十座临时搭建的熔炉日夜不息地喷吐著火舌,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叮叮噹噹的打铁声、风箱的呼啸声、工匠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首粗獷的交响曲。
    然而,在这热火朝天的表象下,却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炸了!又炸了!”
    一声惊恐的尖叫从三號试验场传来。
    紧接著是“砰”的一声巨响,一股滚烫的水蒸气混合著铁片四散飞溅。几个靠得近的工匠惨叫著倒在地上,捂著被烫伤的手臂打滚。
    太子不顾侍卫的阻拦,衝进烟雾中。只见那个刚刚铸造出来的“压力罐”原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厚达三寸的铁壁,竟然像纸一样被撕裂开来。
    “怎么会这样?”太子看著地上的残骸,脸色苍白,“明明是按照图纸尺寸铸造的,为何连一桶水都压不住?”
    “殿下……”工部尚书满脸黑灰,头髮都被烧焦了一缕,苦著脸走过来,“这已经是第十三个了。咱们的铁,不行啊。”
    “胡说!”太子怒道,“这是乌鸡国最好的玄铁,千锤百炼,怎会不行?”
    “不是硬度的问题。”一个穿著粗布麻衣、戴著厚厚护目镜的老工匠走了出来。他是乌鸡国手艺最好的铸剑师,人称“铁臂张”。
    铁臂张捡起一块碎片,指著断口处说道:“殿下请看,这铁虽然硬,但太脆。图纸上要求这罐子要能承受『高压』,还得有『延展性』。咱们传统的铸造法,铁水里杂质太多,一冷却就会產生肉眼看不见的气泡。平时打个刀剑、铸个大钟看不出来,可一旦像圣僧说的那样,往里面死命打气,这些气泡就是催命符。”
    “那该如何是好?”太子急得满头大汗,“还有两天!两天后若是拿不出东西,孤如何向圣僧交代?”
    铁臂张嘆了口气:“除非……除非能把铁水里的杂质彻底排乾净,还得找到一种能让铁变得像牛筋一样有韧性的法子。可这……这是神仙的手段,咱们凡人哪懂这个?”
    周围的工匠们纷纷低下头,一脸颓丧。
    他们看著手中那张图纸,上面的每一个线条都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什么“公差配合”,什么“气密性测试”,什么“安全阀閾值”……这些词汇对於习惯了“差不多就行”、“凭手感干活”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另一个维度的语言。
    “不能放弃!”太子咬牙切齿,双目赤红,“既然铁不行,就换铜!铜不行就换金!孤就不信,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殿下,换铜也不行啊。”一个年轻的格物博士小声说道,“铜太软,受不住高压。而且……咱们最大的问题不是材料,是『密封』。那个活塞泵,不管咱们怎么打磨,总是有缝隙,气一打进去就滋滋往外漏,根本存不住劲儿。”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格物院蔓延。
    他们有著最热血的口號,有著最至高无上的皇权支持,但在冰冷的物理法则面前,这一切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夜深了。
    炉火依旧在燃烧,但工匠们的动作已经慢了下来。太子坐在台阶上,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图纸,指节发白。
    “圣僧……”他仰望星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难道凡人的智慧,真的无法触碰这『格物』的门槛吗?您给的这把钥匙,太沉重了,弟子……弟子快要拿不动了。”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波动,悄然笼罩了整个格物院。
    正在打盹的太子,眼皮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周围喧囂的打铁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寧静。
    他又回到了那片纯白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