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我有你们便是最有钱的人了
今日的京城比往日喧囂了许多。
“听说了吗?安寧公主不是人!”
“呸!你才不是人!那是神仙下凡!我二姨姥爷的邻居的表弟在玄甲军当伙夫,他亲眼看见的!公主殿下小手一挥,那百里黄沙『哗』的一下,全变成了绿洲!连死了千年的老树都开花了!”
“乖乖……这也太神了!?”
街道两旁,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城门的方向。
“来了!龙輦来了!!”
玄甲军黑色的洪流出现在视野尽头,那面绣著“安”字的赤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万岁!大安万岁!!”
声浪如海啸般炸开。
处於风暴中心的御輦內。
岁岁正趴在窗边,被这震耳欲聋的动静嚇了一跳。
她缩了缩脖子,有些茫然地回头看向陆震:“爹爹,他们在吵什么呀?是不是要打架了?”
陆震闻言哈哈大笑。
“傻闺女,他们这是在稀罕你呢。”
皇宫,午门外。
日头偏西,將巍峨的宫墙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身凤袍的沈婉,手里的丝帕已经被绞成了麻花,脖子伸得老长,像是一尊即將风化的望夫石。
“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已经在朱雀大街了吗?”
沈婉急得在原地转圈,头上的凤釵跟著乱晃,“这都半个时辰了,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了吧?”
站在她身侧的,是一袭白衣胜雪的二皇子,陆云舟。
相比於母亲的焦躁,陆云舟显得从容许多。
他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只是眼睛也死死盯著宫门的方向。
“母后莫急。”
陆云舟温声宽慰道,“百姓热情太高,父皇的车驾怕是被堵在路上了。这是好事,说明咱们岁岁威望高。”
“威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沈婉红著眼圈,“南詔那种蛮荒之地,全是毒虫瘴气,我的岁岁才三岁半啊!这一路风餐露宿的,肯定瘦脱相了,说不定还晒黑了……”
陆云舟嘴角微微一抽。
瘦脱相?
根据暗卫传回来的密报,小妹这一路上顿顿有肉,还把南詔御膳房的厨子都打包带回来了,怕是只有“胖脱相”的份。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的號角声响起。
巨大的宫门缓缓开启。
一辆金碧辉煌、甚至有些晃眼的巨型马车,在数千御林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广场。
车还没停稳。
车帘就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猛地掀开。
紧接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不管不顾地从车辕上跳了下来。
“娘亲!!二哥!!”
岁岁迈著两条小短腿,跑得头上的步摇乱飞,张开双臂朝著沈婉冲了过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
沈婉嚇得魂飞魄散,提著凤袍的裙摆就迎了上去。
“慢点!慢点跑!別摔著!”
“噗通。”
岁岁一头撞进了沈婉怀里。
“娘亲~岁岁好想你呀~”
岁岁把脸埋在沈婉的颈窝里,像只小奶猫一样蹭来蹭去,“南詔一点都不好玩,没有娘亲做的桂花糕好吃。”
沈婉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颤抖著手,捧起岁岁的小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端详。
“瘦了……真的瘦了……”
沈婉心疼得直掉眼泪,指腹摩挲著岁岁明显圆润了一圈的下巴,“你看这小脸,都没肉了!还有这皮肤,都晒黑了!”
一旁的陆云舟:“……”
他看著自家小妹那白里透红、一掐能出水的脸蛋,又看了看她那藕节一样肉乎乎的胳膊。
“二哥!”
岁岁从娘亲怀里探出头,对著陆云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傻笑,两颗小虎牙闪闪发光。
陆云舟心头一软。
他走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岁岁脸颊上的软肉。
手感极佳,q弹软糯。
“嗯,是『瘦』了不少。”
陆云舟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故意加重了那个“瘦”字,“看来二哥给你准备的零食,得加倍才行了。”
“真的嘛?!”
岁岁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二哥最好了!”
就在母慈子孝、兄妹情深的感人时刻。
一道极其煞风景的大嗓门横插了进来。
“咳咳!!”
陆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故意板著脸。
“婉婉,光顾著看闺女,没看见朕这个大活人?”
沈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好看的?”
“嘿!你这妇人,头髮长见识短!”
陆震也不恼,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指著身后那辆巨大的马车,开始了他的凡尔赛表演。
“婉婉,你是不知道,这次咱们闺女有多威风!”
陆震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当时那南詔三十万大军,还有那个什么吃人的蛊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朕正准备拔刀拼命呢,结果你猜怎么著?”
沈婉虽然嫌弃,但还是忍不住配合:“怎么著?”
“咱们岁岁,就这么——”
陆震学著岁岁的样子,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轻轻一挥手!那个蛊王『啪』的一下就没了!还有回来的路上,一片几百里的荒漠啊,岁岁打了个哈欠,那里直接变成了大森林!现在的百姓都管咱们闺女叫活菩萨!”
“真的?”沈婉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是自然!朕还能骗你不成?”
陆震一脸骄傲,“朕这辈子打过无数胜仗,但这一仗,是朕贏得最轻鬆、最痛快的一次!这就是躺贏啊!
“好啦好啦,爹爹不要吹牛啦。”
岁岁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她挣扎著从沈婉怀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到那几辆隨行的大马车后面。
“来人!把箱子抬上来!”
岁岁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几个身强力壮的玄甲军士兵,哼哧哼哧地抬著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走了过来。
“砰!砰!砰!”
箱子落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
“这是什么?”陆云舟挑了挑眉。
岁岁神秘一笑,跑到第一个箱子前,费力地踮起脚尖,一把掀开了盖子。
“哗啦——”
只见那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还有极品翡翠雕成的白菜、红珊瑚做成的树……
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这些,都是给娘亲的!”
岁岁指著那一箱子珠宝,豪气干云,“以后娘亲想戴哪个就戴哪个,一天换十个!”
沈婉捂著嘴,眼泪再次决堤。
她哪里是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她在乎的,是女儿那颗赤诚滚烫的心。
“好……好……娘亲戴,娘亲都戴……”沈婉哽咽著点头。
岁岁又跑到第二个箱子前打开。
里面全是孤本古籍,还有文房四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这些是给二哥的!”
岁岁仰著小脸,一脸求表扬,“二哥最喜欢看书了,这些书虽然破破烂烂的,还有股霉味,但是上面的字好多哦,二哥肯定喜欢!”
陆云舟看著那一箱子早已失传的前朝孤本,甚至还有几卷传说中的圣人手书。
这哪里是书。
这分明是无价的文化瑰宝!
“喜欢。”
陆云舟蹲下身,视线与岁岁齐平。
他看著妹妹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这是二哥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还有这个给福伯的!这个给张嬤嬤的!”
小糰子像个散財童子一样,把从南詔国库里搬空的东西,一件不落地分给了家里的每一个人。
唯独没有她自己的。
“那你呢?”
陆震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哑,“岁岁把东西都分完了,你自己留了什么?”
岁岁愣了一下。
她挠了挠头,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有爹爹,有娘亲,还有哥哥们呀。”
岁岁咧嘴一笑,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有你们,不就是最有钱的人了吗?”
一句话。
让在场的所有大人,瞬间破防。
夜幕降临。
岁岁洗去了满身的风尘,换上了一身柔软的寢衣。
她躺在沈婉特意为她铺好的、晒得香喷喷的锦被里,怀里抱著那只早就睡得四仰八叉的凤啾啾。
“娘亲……”
岁岁迷迷糊糊地嘟囔著,眼皮子直打架。
“睡吧,娘亲在呢。”
沈婉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把团扇,轻轻地为女儿扇著风。
看著女儿那张恬静的睡顏,沈婉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寧。
终於回家了。
终於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岁岁翻了个身,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沈婉的一根手指,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