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敲击,回了三个字。
【东海岸。】
没有具体的城市,没有精確的定位,模糊得像一个玩笑。
柳溪月几乎是秒回。
【坏弟弟,等姐姐抓到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恶魔的表情。
陆远將手机扔回副驾驶座,不再理会。
库里南平稳地行驶在通往东部的高速公路上。
他打开了车载音响,隨手点开了播放列表。
一阵激昂的前奏响起,是羽泉的《奔跑》。
“速度七十迈。”
“心情是自由自在。”
陆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著,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深了几分。
车速从八十,稳步攀升到了一百二。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连绵的山峦,翠绿的田野。
这种极致的速度感,让他的心情无比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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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终点是爱琴海。”
“全力奔跑梦在彼岸。”
爱琴海?
陆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不知道自己的彼岸在哪里。
车载音响里,高亢的歌声还在继续。
“我们想漫游世界。”
“看奇蹟就在眼前。”
我们。
这个词让陆远的心口涌起一股暖流。
他脑海中莫名想起了五个少妇的脸,没有她们,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
是还在为那一个亿的债务焦头烂额,还是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被仇恨吞噬得面目全非?
他不敢想。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了两个多小时,终於在傍晚时分驶入了一个海滨城市。
空气里开始瀰漫著一股咸湿的味道。
陆远没有进市区,而是顺著一条沿海公路,一直朝著最偏僻的方向开去。
又过了半小时,路渐渐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原始海滩,巨大的黑色礁石嶙峋地矗立著。
金色的余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他將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
“哗啦……哗啦……”
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吹乱了他的头髮。
他走到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根。
什么都没想,就那么静静地坐著。
菸头在指间燃到了尽头,一点灼热的刺痛將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扯出来。
他鬆开手,任由那点猩红的火星坠入脚下的潮水。
这时海风更大了,冰凉的感觉呼啸著灌入他的衣领。
陆远站起身,迎著猎猎的海风张开双臂。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出了一声嘶吼。
“都过去了——!”
海鸥被惊起,盘旋著飞向远方。
那一声嘶吼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吼出了积压在心底所有的情绪。
【叮!】
【检测到宿主彻底斩断过往,心境升华,念头通达!】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当前累计系统奖励:9960万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心里的那股鬱气散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虚。
是时候找个地方落脚了。
陆远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尘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视线里忽然闯入两个遥远的身影。
在那片被月光铺满的沙滩尽头,两个模糊的轮廓正提著裙摆,朝著他的方向慢慢走来。
月光如水,勾勒出她们窈窕的曲线。
其中一个身影的手里还提著一盏小小的灯笼,散发著一圈温暖的橘色光晕。
陆远停住了脚步。
这么晚了,这种荒凉的海滩,怎么会有人来?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赫然是苏雨柔和柳溪月。
苏雨柔穿著一条温婉的淡蓝色长裙,外面套著一件柔软的白色针织开衫,手里提著的那盏小灯笼,將她的脸映衬得愈发温柔。
柳溪月则是一身火红色的吊带长裙,肩上隨意地披著一条丝质披肩。
她脚上那双细高跟显然不適合在沙滩上行走,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蹌。
陆远就那么站在原地,看著她们一步步走近。
还是柳溪月先开了口,她好不容易走到礁石边,没好气地白了陆远一眼。
“怎么,不欢迎啊?”
陆远这才回过神,惊讶道。
“你们怎么来了?”
苏雨柔將手里的灯笼放在礁石上,温婉的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溪月说想给你个惊喜,我们就开车过来了。”
柳溪月在一旁听了,立刻不满地反驳。
“什么叫我想给你个惊喜?说得好像你不想来一样。”
她脱下那双高跟鞋隨手拎在手里,赤著脚踩在微凉的沙子上,嘴里抱怨著。
“本来想白天到的,结果你发的那个破定位,导航直接把我们导到隔壁渔村去了,绕了一大圈才找到这里。”
“怎么样,感不感动?”
她仰起头,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下亮晶晶地看著陆远,带著几分得意。
陆远看著两人。
月光下的她们美得不真实。
感动吗?
何止是感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將两个人都紧紧拥入怀中。
苏雨柔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彻底软了下来,脸颊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
柳溪月也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精壮的腰。
【叮!】
【检测到宿主被极致的思念与爱意包围,感受到被奔赴的幸福!】
【情绪判定:幸福感爆棚!】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却远不如怀中温热的触感来得真实。
过了许久,陆远才缓缓鬆开手臂。
苏雨柔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上泛著好看的红晕。
柳溪月却不依不饶,藕臂依旧紧紧环著他的腰。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陆远耳边吐气如兰。
“这次我可是把正宫娘娘带来了,这回看另外三个怎么说我。”
那话语里带著一丝狡黠,一丝邀功。
陆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这时海风忽然捲起一阵寒意。
柳溪月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裙子,冷不防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陆远立刻鬆脱下自己身上的羊绒大衣,披在了柳溪月的肩上。
“走,先去找个民宿住下,別感冒了。”
他一手牵起一个,转身朝著库里南停放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