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听后,下意识地站起身,心里闪过一丝念头:他不会是想自己全留下吧?
但转念一想,他应该也不是这样的人。
再者,这些小哥为了挖参,已经两腿趴在地上忙活了好几个时辰。
眼睛几乎贴到地面,这般小心翼翼,足见其珍贵。
而且这血参的保存想必极为讲究,自己若是不懂方法隨意存放,万一坏了,那才是暴殄天物。
想通后,她立刻释然,笑著点头应道:“好,都听大人的。”
又过了片刻,所有隱卫都已將血参尽数挖出,每一株都用新鲜的树叶层层包裹著。
白风这时,上前一步,出声稟报:“少爷,所有血参已全部取出。”
沈砚舟頷首:“拿好,我们这就回去。”
“是。”白风应道。
眾隱卫纷纷脱下外衫,將裹著血参的树叶包仔细裹进衣衫里,牢牢系在背上。
黄雨梦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在想:若是能放进自己的空间里拿回去就好了,可惜这秘密绝不能暴露。
沈砚舟见眾人都已准备妥当,便率先朝洞口走去。
几人快步出了山洞,由谢云归在前引路,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崖底。
只见四周长满了及腰的野草,崖壁陡峭高耸。
一根粗壮的麻绳从崖顶垂落,在风中微微晃动。
沈砚舟看向黄雨梦,出声道:“三妮,我先让他们上去。
等会儿我用绳子绑在你腰上,他们在上面拉你上去。”
黄雨梦听后,仰头望了望崖顶,只觉得头晕目眩。
这高度看著就让人腿软,自己往上爬上去是万万不行的。
她连忙点头:“好。”
沈砚舟这时,看向白风吩咐道:“你们先上去。”
“是。”白风应了一声,率先抓住绳子,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
他动作敏捷,手脚交替间毫不停歇,不过片刻功夫便爬了上去。
其他隱卫也紧隨其后,一个个身手矫健,看得黄雨梦目瞪口呆,满眼都是佩服。
这些人攀爬的速度快得惊人,心里忍不住心想:若是自己也有这般轻功该多好。
也能像沈砚舟那样来去自如,想想都觉得瀟洒。
不知道自己现在开始学还来得及吗?回头定要问问他。
正想著,白风等人已陆续抵达崖顶,崖上传来他的声音:“少爷,可以了!”
沈砚舟听后,拿起那根粗壮的麻绳走到黄雨梦跟前。
他动作沉稳,將绳子一圈圈仔细缠绕在她的腰间和大腿上。
每绕一圈都轻轻拽紧,確保结扣牢固又不至于勒得难受。
缠好后,他才抬眸叮嘱道:“等会儿你只管双手紧紧攥住绳子,別鬆手就行。”
黄雨梦看著崖顶离得老远,心里头怦怦直跳,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沈砚舟抬手拽了拽绳子,给崖顶发了信號。
白风等人在上面会意,合力慢慢將绳子往上拉。
黄雨梦被悬在半空时,只觉得绳子晃得厉害,身子像个陀螺似的打转。
她赶紧闭紧眼睛,不敢往下看,只死死攥著绳子,感觉五臟六腑都快被晃得移了位。
“姑娘,到了。”白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黄雨梦听后,这才猛地睁开眼,见眼前伸来一只手。
赶忙抓住对方的胳膊,被轻轻一提便稳稳落在了崖顶。
她站稳后赶紧解开身上的绳子递给白风,双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刚才悬在半空的眩晕感稍微好一些。
没过多久,谢云归和沈砚舟也相继爬了上来。
谢云归拍了拍身上的土,笑著说:“泊远,咱们的马就在前面山林里,走一会儿就到。”
沈砚舟点头应下。
一行人又走了近半个时辰,黄雨梦终於看到了通往县城的大路。
她喘了口气说道:“大人,今天就不去纸坊了吧,看天色也不早了。”
“嗯,”沈砚舟应道,“我让人送你回去,你明早再来县衙就行。”
黄雨梦点了点头。
隱卫这时已將马匹悉数牵了过来。
谢云归在一旁打趣道:“雨梦妹妹,会骑马吗?不会的话,就跟泊远共乘一骑吧。”
黄雨梦一听,脸微微一红,自己还真不会,只好如实道:“那……就只能麻烦大人了。”
谢云归在一旁听后笑著頷首。
片刻后,眾人纷纷上马。
黄雨梦小心翼翼地坐上马鞍,身后便是沈砚舟握著韁绳的手。
起初她还有些拘谨,可马匹一疾驰起来,剧烈的顛簸让她头晕眼花。
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在翻腾,心里暗叫不好: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生病了。
她下意识地往前趴了趴,想减轻些不適。
沈砚舟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声问道:“三妮,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晕。”黄雨梦强撑著说。
沈砚舟当即放缓了马速。
又走了一阵,终於到了县衙的门口。
他翻身下马,伸手將黄雨梦扶了下来,关切地问:“要不今晚別回去了?我让人跟你父母说一声。”
“不用不用,”黄雨梦摆摆手,“派辆车送我就行。”
沈砚舟听后,只好吩咐著白风几句。
片刻后,白风赶来了一辆牛车,车板上还铺著一层乾净的薄被褥。
他躬身道:“少爷,都备好了。”
沈砚舟听后点了点头。
隨后,看向黄雨梦:“坐牛车稳当些,你躺会儿。”
黄雨梦看著那床整洁的被褥,心里一暖,没想到他竟这般细心。
感激地说:“多谢大人,我明早在过来。”
沈砚舟听后点了点头。
黄雨梦上了牛车便脱了鞋躺下,身子一沾到柔软的被褥。
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远远望去,倒真像个需要静养的病人。
白风见她躺好,才缓缓赶著牛车往城外去。
身后还跟著两个骑马的隱卫护送。
黄雨梦这时,闭著眼只觉得昏昏沉沉,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牛车出了城门后,便慢悠悠地朝著黄石村的方向晃去。
路上偶有行人往来,原本鬆散走著的人,一看见牛车,脚步都匆匆地拉开距离。
只因那牛车后跟著两个身影,一身玄色劲装,腰间长刀悬著,刀鞘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两人共乘两匹骏马,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气。
这般情景,任谁见了都要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