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听后,心里犯起了嘀咕,寻思著自己那时是直接生掰著吃的,难道竹芽得炒著或者煮著吃才没毒?
若真能吃,自家口粮可就有著落了。
这么想著,他赶忙站起身来:“我带三妮过去。”
陈怀和陈清也跟著出声:“我们也去。”
陈老汉笑著摆摆手:“不用,你们在这儿说会话,我们先掰几个竹芽回来中午吃,等吃完饭后再去多掰些也不迟。”
陈怀点头应道:“好的,爹。那我给小妹烧火。”
陈老汉笑著点头,隨后拿起院中的空竹筐,带著黄雨梦出了院门。
没一会儿,他们便到了竹林。
陈老汉走在前面,笑著说道:“三妮啊,这片竹林都是咱家的,旁边那片是別人家的。”
黄雨梦抬眼望去,眼前这片竹林鬱鬱葱葱,比自家的小山坡高大许多,且离家近,走几分钟就到。
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么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蛇跑到家里来。
看著这片不小的竹林,心想,在古代,竹子除了编东西卖,好像也挣不了几个钱,为啥不多种点果树呢?
於是笑著问道:“外公,这竹子长得挺多,你们都编筐子去卖吗?”
陈老汉嘆了口气,说道:“每年是编一些,可根本卖不出去,家里还堆著好多呢,后来就没再编了。”
黄雨梦听后,心想,这竹筐子在县城里確实隨处可见,上次听河爷爷说好像確实卖的便宜。
但这么多竹子就这么长著,实在浪费。
正想著,她突然灵机一动,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可没瞧见有卖竹蓆的。
便赶忙说道:“外公,夏天到了,你们咋不编点竹蓆去卖呢?应该好卖些。”
陈老汉听后,停下脚步,解释道:
“三妮啊,你可能不知道,竹子编蓆子可费功夫了,而且蓆子上好多毛刺,很难打磨乾净。
我们一般都用芦苇或者蒲草编草蓆子。”
黄雨梦一听,自己以前睡的可都是竹蓆,听外公这么一说,才知道竹子虽能编蓆子,但製作有些复杂。
她寻思著,要是给外公家买套专门打磨竹子的工具。
这一山的竹子编成竹蓆卖,说不定真能养家餬口,於是笑著说:
“外公,过些时候我给您买套专门做竹蓆的工具,到时候你们可以试著编些凉蓆,这样竹子也能换点钱。”
陈老汉听了,心里一阵感动,可又犯了难,编竹子的工具要用不少铁。
价格可不便宜,到时候编好蓆子也未必能卖上价,可不能让外甥女浪费这钱。
便说道:“三妮,外公在这儿谢谢你了。
可这竹子就算编成蓆子也卖不了几个钱,也不知啥时候能挣回买工具的钱,就別浪费这钱了。”
黄雨梦听后,心里纳闷,自己虽然知道编织品便宜,但具体价格还真不知道?
便问道:“外公,那草蓆和芦苇席都卖啥价钱呀?”
陈老汉回道:“草蓆是用稻草和芦草编的,便宜些,基本十文钱一张。
芦苇席稍贵点,卖二十五文钱一张。”
黄雨梦一听,这也太便宜了。
但又一转念,竹蓆做工可比这两种蓆子精致多了,要是打磨拋光做好了,卖给城里人,一张卖一百文钱肯定好卖。
於是笑著说:“外公,您说的那两种蓆子做工简单,这竹蓆要是做得精致些,卖给城里的老爷们,肯定好卖。
你先別管了,等我把工具买来,可以先试试看。”
陈老汉一听,哪是不想让外甥女帮忙,可又心疼她赚钱不易,便笑著说:
“那行,到时候要是真赚钱了,咱们平分。”
黄雨梦忙笑著推辞:“外公不用,我就是觉得这一山的竹子放著浪费,要是竹蓆能赚钱,你们也能多份收入。”
陈老汉听著黄雨梦的话,打心底里佩服这个外甥女,这孩子不仅聪明伶俐,还如此孝顺。
他笑著坚持:“那可不行,不然外公肯定不要你买的工具。”
黄雨梦见外公如此执著,便笑著应下:“那行,外公,到时候先做出来看看能不能赚钱再说。”
陈老汉笑著点头。
正说著,陈老汉抬头瞧见前面有个竹芽,便走上前两步,伸手將其掰断,扯了起来,问道:
“三妮,你说的是这个竹芽吗?”
黄雨梦抬眼一看,笑著喊道:“是的,外公,这竹芽看著有点老了,等会就吃上面那节,下面的太老嚼不动。”
陈老汉笑著点头:“三妮,你站边上等著,外公一会儿就掰好多了。”
黄雨梦笑著说:“外公,我和您一起。”
陈老汉笑著点头。
不多时,两人便掰了一堆竹笋。
黄雨梦忙喊道:“外公,够吃啦。”
陈老汉此时正掰著一个竹芽,听到外甥女的话,他赶忙应道:“行,外公不掰了,先带回去。”
说著把手中掰好的几个竹芽拿过来。
黄雨梦將地上的竹芽捡到筐子里,想自己背著。
陈老汉赶忙上前,一把提起筐子上的绳子:“三妮,外公来背,你走前面就行。”
黄雨梦笑著说:“行,外公,您慢点。”
陈老汉听著外甥女贴心的话语,心里暖烘烘的,笑著应下。
隨后稳稳地將竹筐背在背上,两人一同走下了山坡。
两人刚迈著步子走到院门口,陈老汉就看见二儿媳罗氏,领著几个孙子、孙女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罗氏一眼就瞅见公爹身后跟著个小姑娘,心里暗自琢磨:
这估摸就是小姑子家的孩子吧?
瞧她身上的衣裳,鲜亮又整洁,连个补丁都找不见。
看来小兴没扯谎,小姑子家怕是真发了財。
原本听说小姑子要回来,罗氏还犯嘀咕,寻思这么多年音信皆无,莫不是家里又揭不开锅了?
自家这几年遭天灾,交了公粮、留了种粮后,吃的都没剩下多少,都快饿昏头了。
可如今小姑子家有钱了,自家指不定能跟著沾光呢。
这么想著,她赶忙扯著嗓子喊道:“爹!我听小兴说小姑子回来了!”
黄老汉瞧著他们,脸上掛著笑:“是啊,秋儿回来了。你们抓到鱼没?赶紧进去做饭。”
罗氏一听,心想,几人费了老大劲,才抓著两条筷子长短的鱼。
本想著晚上煮汤给家人补补,可听公爹这意思,中午怕是得好好招待小姑子一家。
但家里的栗米,就剩一丁点儿了,不会都得煮了吧?
心疼归心疼,她还是堆起笑应道:“爹,抓了两条鱼呢,我这就去杀了,等会煮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