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妍嘴角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向黄二虎,声音轻柔:
“刚刚在路上,我就听雨梦跟我说,她哥哥很能干了。
小小年纪就在码头扛包,帮著家里撑起一片天。”
黄二虎听了乔若妍这番夸讚,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他的双手侷促地在身前绞著衣角,脑袋微微低垂,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囁嚅著:“乔,乔小姐,您过奖了,我……我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家里条件不好,我作为家里的长子,多分担一些是应该的。”
黄雨梦在一旁看著二哥那害羞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二哥,你就別谦虚了。
若妍姐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厉害的!”
隨后,黄雨梦又赶忙说道:“二哥,你拿1两银子出来。
我刚刚买衣服没钱,是若妍姐姐给我先垫付的钱。”
黄二虎听后,先是一愣。
隨后,双手慌乱地在身上那件打著补丁的旧衣服上擦了又擦
手才探入怀中,缓缓掏出一个破旧不堪的布包。
那布包的边角已经磨损得毛糙,上面还带著岁月留下的污渍。
他將布包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几个零散的铜钱和那珍贵的2两银子。
黄二虎双手恭敬地將1两银子递到乔若妍面前,微微躬身,声音带著一丝侷促:
“乔,乔小姐,实在是太麻烦您了。都怪三妹考虑不周,给您添了麻烦。”
乔若妍静静地看著黄二虎手中那带著体温的银子。
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暖流,像是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此刻她清楚地知道,对於黄二虎和黄雨梦这兄妹俩来说。
每一文钱都来之不易,都是他们辛勤劳作换来的。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原本想要再推辞一番。
可当她对上黄二虎那坚定而又执拗的眼神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双手接过了银子,轻声说道:
“那我就收下了。不过,下次可別这么见外了,咱们现在都是朋友了。”
说罢,她转过头,对著身后一直站著的秋霜使了个眼色。
秋霜会意,不情不愿地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500文钱,递给了黄二虎。
黄雨梦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上露著笑意。
她快步上前,拉住乔若妍的手,出声说道:“若妍姐,今天我们的菜都卖完了。
下次一定给您留一点我们家发的豆芽,您尝尝,可新鲜好吃了。”
乔若妍微笑著点了点头:“好啊,我可等著尝尝你家的豆芽呢。”
隨后,她顿了顿,又出声说:“雨梦,你下次要是想来找我玩,就去乔宅。
只要跟门口的人报我名字就行,我回去后,会交代下人。”
黄雨梦听后,眼睛一亮,兴奋地连连点头:“好呀、好呀,那我下次来赶集的时候,一定给若妍姐带好吃的。”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一个身形略显臃肿的老嬤嬤气势汹汹地快步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急促,带起一阵风,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她走到乔若妍面前,微微欠身,语气却不容置疑:
“乔大小姐,夫人让您赶紧回去,你出来已经够久了。”
夫人只让你出来买衣服,没让你到乱走,害得我快走遍了整条街才找到你。
你到底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赶紧隨老生回去吧。”
隨后,还冷著眼瞪了一眼旁边的秋霜。
秋霜被这一眼看的打了一个哆嗦!赶紧將头低下。
乔若妍一看到这个老嬤嬤,原本洋溢著笑容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愤怒。
她想起继母这段时间一直逼迫自己嫁给那个史財主的儿子。
那史財主的儿子都已经30多岁了,而且还死了好几房妻妾
可继母却为了家族的利益,逼著自己嫁过去,还说嫁过去就能当上当家主母。
乔若妍怎么可能答应这门亲事,她找了爷爷做主。
这事儿才暂时作罢,没想到这段时间继母又开始在背后撮合这件事。
乔若妍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转过头,看著黄雨梦开口说道:
“雨梦,姐姐我就先回去了,你下次再来县城,可一定要来找我玩。”
黄雨梦看著乔若妍,刚刚还神采飞扬的她,此刻脸色却变得黯淡无光,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若妍姐姐就等著我,我肯定会去你玩的。”
隨后,看了一眼那个凶凶的老太婆,还有若言姐,你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不开心。
乔若研点了点头,隨后与二人告別。
黄二虎看著乔若研离去的背影,才从刚刚的紧张与拘谨中回过神来。
他笑著看向黄雨梦,眼中满是讚赏:
“三妹,你可真厉害,出去一会儿就能结交到这么好的朋友。这乔小姐人真的很不错。”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筐子上,里面装著衣服和两袋不知道装著什么的东西。
想到刚刚拿出去的500文钱,他的心里一阵肉痛。
他忍不住开口问:“三妹,你这袋子里都买的什么呀?”
黄雨梦嘴角上扬:“二哥,我给家里每人都买了一套衣服,这两个袋子里装的是粮食。”
黄二虎一听,眼睛瞪得滚圆,心中一阵惊讶,隨后又有些心疼钱:
“三妹啊,我的那个衣服不要了,能不能退掉啊?”
黄雨梦急忙拉住黄二虎的胳膊,撒娇似的说:“二哥,每个人都有份,干嘛要退掉你的呀?
我们以后肯定还会赚更多的钱,到时候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黄二虎无奈地看著黄雨梦,眼中满是宠溺,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蹲下身,解开那两个袋子,当看到里面的精米精面时。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三妹竟然卖精米,精面。
自己长这么大,最多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点精米、精面,而且还吃不饱。
他的手微微颤抖著,赶忙把袋口扎紧,將买东西牢牢的绑在竹框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