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菩萨啊!你去勾搭別人行不行!她这小菜鸡承受不住!
周穗穗心跳漏了一拍,別开视线:“……隨便你。”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是苏薇。
[你再不回我,就找林晓问了。她和陈泊序在一起,好问。]
这条信息像淬了冰的针,瞬间扎破了刚才所有微妙旖旎的气氛。
周穗穗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踩我?威胁我?林晓好问?噢,对!她现在和陈泊序在一起!我今天一定要创死你们!首先就是你!陈泊序。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吴恙。
吴恙看著她瞬间冷下来的脸色,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周穗穗忽然扯出一个笑容,弧度完美却没什么温度。拿起手机打开相机调好延迟,朝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刘薇薇招手:“薇薇,一起拍照。”
刘薇薇不明所以,但还是凑了过来。周穗穗把那个巨大的玲娜贝儿玩偶抱到身前,一手搂过刘薇薇,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吴恙,坐这。”
吴恙挑眉,没多问,很配合地坐下。
周穗穗按下拍摄键,倒计时响起,她搂紧刘薇薇,往吴恙身侧凑了凑,对著镜头扬起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
粉色玩偶衬得她脸颊莹亮,背景是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堡和餐厅暖融融的灯光,画面甜得晃眼。她搂紧刘薇薇,贴近吴恙。
对著镜头扬起一个灿烂到近乎耀眼的笑容,怀里的粉色玩偶衬得她脸颊生辉。背景是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堡和餐厅温暖的灯光。
咔嚓。快门声轻响。
周穗穗拿起手机。
很好,很完美!她和吴恙看著亲密,却有刘薇薇在侧,抓不到她的错处。
周穗穗不確定陈泊序喜不喜欢自己,但是她可以肯定,以他对她占有欲看到这照片肯定会很生气!
太棒了!他生气!她就爽了!
点开朋友圈,手指在输入框停留一秒,[谢谢,玩偶我很喜欢〔害羞表情三个〕]。周穗穗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才能让陈泊序不爽。
加上定位:上海迪士尼乐园。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端起旁边的冰饮喝了一大口。勉强压下心口翻腾的燥意。
刘薇薇凑过来要看,周穗穗直接把手机递给她。
刘薇薇划开,看到那条新鲜出炉的朋友圈,眼神微妙:“…..这不合適吧…..!”
周穗穗是不是发了!刘薇薇难以置信这是正常的金丝雀干得出来的事,她一定病得不轻。
“適合!”周穗穗头都没抬,拿著刀叉对付盘中的食物,动作比之前用力了些。
刘薇薇已经无语到说不出话来了,某种程度她挺佩服周穗穗的!一般人真不敢这么对待陈泊序,真是不怕死的女人。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是苏薇,这次只发来一个问號。
看不懂,不回!
急死你!她周穗穗有空发朋友圈,但是就是不回消息。
服务员端著甜品上来,眾人坐回各自座位,周穗穗和刘薇薇凑在一起看其他照片。
就在这时,吴恙忽然有了动作。
他的手臂越过坐在周穗穗旁边的刘薇薇,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周穗穗耳畔一缕散落的碎发,將它们拢到她耳后。
动作快得像一阵微风,指尖的温度一触即离。
曖昧无需言明,却已丝丝瀰漫。
周穗穗整个人僵住,耳尖微微泛红。
啊啊啊啊!他在干嘛?她得对吴恙更小心!这货就是个雷!
刘薇薇正低头看哪些照片適合发朋友圈,对此毫无察觉。
吴恙已经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椅背,他看著周穗穗,眼神深邃。
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在餐厅暖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周穗穗抬起眼,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里。不要这样直勾勾地看著她!
心跳,在那一剎那,漏了清晰而有力的一拍。
- - -
星河湾游艇会。
顶层甲板风大,吹得人更冷。陈泊序背靠著栏杆,烟快燃尽了也没抽几口。
手机屏幕亮著,停在周穗穗刚发的朋友圈上。
陈泊序盯著照片看了两秒,直接退出界面,摁熄了烟。
“陈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风?”合作方的王总端著酒走过来,笑容满面。
陈泊序转身,脸上已换上惯常的疏离笑意:“透透气。”
“里面正热闹呢,”王总递过一支雪茄,“刚聊到城东那块地……”
陈泊序移开视线。
晚宴过半,林晓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是不是累了?”她轻声问。
陈泊序垂眸看她。林晓迎著他的视线,瞳孔里面映著水晶灯的光。
他没有抽回手臂,只抬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又看了眼朋友圈里的照片,手指骤然收紧,隨即將手机塞回口袋,抽回了手臂。
“失陪。”他对合伙人微微頷首,转身走向露台。
海风凛冽。
他拨通电话。
忙音响了三声,接通。
背景音嘈杂,隱约有音乐和人群的喧譁。
“周穗穗。”他开口,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冷硬。
“嗯?”她的声音传来,很平淡。
背景音里有男人的笑声,很近。
陈泊序握紧手机。
“现在,”他说,每个字都淬著冰,“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不去。”
周穗穗的声音很冷淡。
电话两头都沉默著,只有背景音里隱约传来的乐园音乐和远处模糊的欢笑。
“周穗穗,”他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別让我说第二遍。”
“那你来接我啊。”周穗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轻飘飘的,甚至带著一丝挑衅,“你来接,我就考虑一下。”
陈泊序握著手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周穗穗,”他说,每个字都像冰锥砸下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周穗穗一声短促的轻笑,那笑声里带著明显的讥誚:
“陈先生记性真好。那您是不是也忘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下去:
“那是周三的事,因为你说今晚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