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着地星穿越的? 作者:佚名
第68章 陈元清
“还是经验太浅了些……”
眼看铁罩倒飞过来遮蔽了视线,景休却反而平静下来,甚至勾起来一丝放鬆的冷笑,此刻他刀鞘的躁动已经抵达上限。
他在面对徐豪时都没有用过这招,一方面是消耗太大,寿元的削减本来是低阶玩家难以承受的代价,另外就是肉身的反噬,
景休只是二阶顶头的玩家,虽然拔刀术的天赋被堆到了超越等级,能够到了使用刀鞘的资格,但完全催动带来的反衝,他的身体难以承受。
“所以,才能换来这份逼近四阶的破坏力!”
景休狞笑著以拇指抵住刀鐔,內部狂躁的力量蓄势待发,他甚至来不及顾上铁罩倒飞接近的身子,就要拔刀將他连同方瑾一併斩断!
铁罩面露绝望,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烧酒会时的他何等风光,怎么为了活命屈膝给拾荒人做了狗,到头来却连个狗的待遇都得不到?
可惜,根本没人管他心里的想法,廝杀的两人都觉得顺手杀了铁罩也就杀了,谁让他这么碍眼跳脱来跳脱去?
景休甚至已经想像到了,两张呈血装脏的皮囊在眼前被切开,迎著天光,断开的破口洒下大量温热的血水!那样的景色该是多么美好……
“咕嚕嚕……”
可在他拔刀出鞘的瞬间,一颗鲜艷欲滴的红球儿,却被方瑾带著滚到了景休的脚底,摇摆站定以后,突然地迸溅出无数细密的红色钢针!
江玉……她的装备竟然还有活性?景休大怒,但同时拔刀的动作却更烈了一些,被红线划开的伤口狰狞般地被扯开扯大!
这些红线看著相当唬人,但因为创口极细反而损害不到,主要层层叠叠嵌进骨肉里,让人任何行动都仿佛生根了般。
可景休此刻的力量,岂哪里是这么一件装备能够限制的?他发狠的衝劲很快就拧断了大半红线,前前后后愣怔的时间不过半秒……
但半秒,已经足够方瑾完成所有的工作了。
“嘭——!”
方瑾踹破了铁罩的皮囊,鲜血淋漓之间,他腿上就这般软著一个人地,重重践踏在了景休即將出刀的刀柄上!
这逼近四阶的一刀,终於无论如何也是拔不出来了,景休的双手都已经爆开青筋泵出血口来,但他的力量怎么能和熔炉状態的方瑾相比?
当刀鞘吮吸的鲜血抵达上限,那嵌在鞘內的铁条,终於扯承受不住压力炸碎之时,景休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绝望。
“嘭——”
他腰间剑鞘直接炸了开来,炸得他腰间一片血肉模糊,黑鞘本身依旧完好,但那些破碎的刀片却是扎了景休满身,疼得他面部抽搐变形。
甚至还有几片,擦著方瑾的脸颊飞了过去,在他面部留下几道清浅的伤痕,血水顺著弧线缓缓滴落……他下意识沾了点看向指尖。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他进入博物馆后,受到的第一次伤。
“……呵。”
方瑾却笑了,將沾血的拇指放在嘴唇边,混著糖块的冰凉轻轻一舔后……暴戾且快速地撕下了景休的人头!
“呲——!”
……
“赚赚赔赔两不相欠,五年光景,拾荒人的这门生意也做到头了啊。”
无论是棋格空间,还是拾荒总部,这场討伐战无疑是激烈到了极点,可却偏偏有一人哼著曲儿,推著小车,摇摇晃晃地走到脱落地带的边缘。
那推车里装著的,是拾荒人这么些年来全部的家底,最为珍贵的一批装备物品,科技侧的改造躯干,纸钞钱幣反而是最没有价值的玩意儿。
两方人马都忽视了一件事,总部被锁了棋格空间也锁了,脱落地带那藏著拾荒人八成利的十六个前进基地……前所未有的空旷。
某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棋格子,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推著车,將所有值当的东西装车填满,然后悠悠閒閒地晃到边境。
年轻人抬起头来,露出那张虽然俊俏,但被黑色蚀斑覆盖小半皮肉的脸儿来,满脸都写著放鬆和洒脱,仿佛卸下了什么相当沉重的担子。
正是陈元清。
他竟一早就脱离了棋格空间,远离了战场远离了纷爭,在其他人打生打死打出脑浆子的时候,他一人独自享用了全部的甜饵食。
说实在的,他从开始就没有想过和拾荒人共进退,还守著这块已经被榨乾的死骸有什么意义?对他而言,离开早已是提上日程的既定事项。
怎么离开却又是另一个说法,拾荒领袖的身份很是扎眼,自家內部又將装备物品视作公產……他总得想个好方法监守自盗。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討伐战,而且从根本目標上来看,他和徐豪以及方瑾的目標並无二致,都只是想將拾荒人吃干抹净罢了。
当然,他的胃口没有那么大,起码总部那两成利他是真的鞭长莫及,其余也只是挑选了对他真正有利的货品带走,其他也就只能放置不理。
……大概。
至於为什么他能够离开棋格空间……很简单,小说家的棋子认主的人从来不是他,此刻在棋格內充当看守的,也只是位普通拾荒人罢了。
“但现在你该还回来了。”
陈元清吹著哨儿,在前几日埋棋子的白沙边蹲下身子,探手挖开表层的浮土,露出下面那颗深蓝色的透明棋子。
装备是可以抢的,尤其是这种主人不在身边的物件儿,他只要將这棋子拔出来,封锁立刻就会解除,他將拿到拾荒人生涯最后的一件珍品。
但同样,里面被镇压的人们会立刻被排挤出来,他得做好面对两方追杀的准备,同时还得把推车上的家底看护好……
“不过,反正也死了不少人了,跑起来应该会很轻鬆吧。”
陈元清自言自语道,然后探手抓向那枚棋子,要將它直接连根拔起,但在即將触碰到的时候……手指却是微微一僵。
他闻到了很重的血腥气,重到让他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当他俯身看向那棋子本身时,那透明深蓝的表面……
一点血晕正在缓缓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