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着地星穿越的? 作者:佚名
第25章 徐柔
几乎是徐柔触摸到三层边缘的瞬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沉重,杂乱,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以及什么东西缓缓破裂开来的异响。
当她再次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撞到了半空,双手双脚所有的支撑点都被剥离,地心引力完全且彻底地作用在徐柔的身体上。
“……”
“……誒?”
“嘭——!”
因为就在第三层入口的正下方,一道被灰色篷布遮挡的水闸,竟然毫无前兆地鼓胀破裂了开来!探照灯的阴影让方瑾他们根本无法察觉!
隨后,最开始也是最后遭遇的血肉游行,彻彻底底地从中倾泄下来!血肉翻涌恶首攒动!而金富贵那畸形残缺的身体,正位於他们的最前方!
“还有……一分四十七秒……哈哈哈——!”
他猖狂而放肆地大笑著,凸出的眼球快意地看向渐渐跌落的徐柔,胸口的快意简直压制不住……他等待的毫无疑问就是这一瞬间!
金富贵从未想过追杀方瑾四人,在见识过方瑾和陆沉的能力,以及之后周佟佟纯粹而彻底的暴戾后,
他就明白仅仅掌握这一支游行並没有太大用处,这些人毫无疑问具备登上第三层的能力,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追上並且將他们坑杀在此。
“……”
“那我就只能使些阴招儿了啊……这不就是老子最擅长做的吗?!”
金富贵大笑著抓住三层的边缘,隨后单手向下一招,受他影响的血肉纷纷顿住了脚步,层叠的怪物趴在末端的那根钢筋上,
隨即,一双双拥挤在一起的眼睛转向下方,在天顶探查灯的遮蔽下形成密密麻麻的黑影……它们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金富贵更是裸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球凸出,恣意而疯狂!想杀想杀想杀到几乎失去理智,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忍耐这么久?!
可偏偏,他的做法縝密冰冷得嚇人,选择的方法和时机都巧妙绝伦,利用思维和视觉的死角將他们逼至绝境,一招落子就牢牢占据主动!
而且他还把握著前往三层的通道,这样即便前辈所说的全是胡扯,杀至最后一人根本不是离开副本的方法,
他也已经给自己预留好了前往三层的退路,再一次的可能性,无论最后的结局导向究竟是什么,他金富贵都將是活到最后的贏家!
“……”
“……”
我果然……就只是个累赘。
当被游行队伍撞出云梯,身体呈拋物线即將向下坠落的同时,徐柔没有获得如期而至的走马灯,脑海里竟只能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她其实说谎了,她的年龄其实还够不到成为预科班的学生,第七大区专门为培养玩家筹划的內部学制,最低年限要求是十六岁。
徐柔还差一个月才能达到入学条件,她所有的知识,都是通过提前学习掌握並且融匯,並且对通过预科班的考试抱有绝对的信心……
可惜,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进入预科班,就已经从学校提前毕业成为了玩家,並且在会议室下意识地给自己套了个这样的头衔。
……这才是徐柔自卑自劣的根源。
知识储备上就是个半调子,解密的思维逻辑也显著落后,战斗方面她更是弱小得毫无用处,自己到底凭什么被选入这种层次的副本?
本以为努力就可以……起码勉强跟上方瑾他们的脚步,结果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候就派不上用场?还需要別人来救?
她看著方瑾接过陆沉的缠绵,將烧痕过会儿火线缠在钢筋上,盪著飞来就要抱住自己……但始终差了一指之隔。
耳边的风声渐渐变冷变急,下方血潮的嘶吼声渐渐带著几丝兴奋,强烈的委屈和无力涌上心头,向上的视线都难以克制地被泪水模糊……
但,枪却抓得前所未有的稳。
经歷从地下会议室直到执勤部,三层的磨难让他们的手枪里已经不剩多少子弹,徐柔的耗费更是最多,毕竟她没有其他任何的攻击手段。
但她始终,留存了一颗藏在弹巢內,最开始她只是为了在最后时刻孤注一掷,
可当徐柔发觉,金富贵影响以及同化游行的倚仗,是他体內流转甚至具备活性的血液之时……这枚子弹的存在意义就发生了变化。
“还有一分四十一秒,这是你肉身不被血潮吞吃的极限,但如果在那之前,你在游行中生存的倚仗就已经消失……”
“你又会怎么样?”
徐柔仿佛自言自语般这么说道,身子呼啸下坠的同时,她上膛瞄准的手指从未如此平稳过,枪口在金属撞音中瞄准了金富贵的眉心,
“我依旧是个累赘……但总归是有些长进。”
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而在徐柔被下方散开,翻涌,以至於迫不及待的血潮群吞没的前一瞬,左轮的扳机被她轻轻扣动。
一线的猩红穿越上方即將合闭的海潮,藉助声音以及海浪的阴影,毫无徵兆地钻进了金富贵的大脑!强大的衝击將他重重撞在三层边缘!
“唔……!”
我早就试验过了,血弹根本没法杀死除了职员以外的其他生命体,你的垂死挣扎简直毫无意义……
衝击过后,这样的念头刚刚在金富贵脑中浮现,嘴角的嘲讽甚至更加扩大了一些,可隨后身体的异常让他的面色骤然改变!
他的血液在消失!他那身被替换成福贵……在体內循环流动的浊液,正无法克制地迅速乾涸!而自己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变化!
子弹杀死了他体內的血鬼,剥离了金富贵在游行群中生存的倚仗,他那原本浸泡在温水中的感觉顿时改变,
细密的疼痛从腰肢向上蔓延,尖长的齿舌进入他被鏤空的体內,金富贵下意识地往下看去……
却只见无数双如同泡沫般的眼球,已经从血潮中浮上,密密麻麻地环著他的身体,疑惑地看著他们这个仿佛突然出现的异物,
而当“福贵”从他体內完全乾涸死亡的一瞬间,那些眼球內的情绪,终於从疑惑变成完全的嗜血与癲狂!所有的血潮开始向中间集聚,撕咬!
“不……”
“不不不不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