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一直在看戏的夜鶯,终於有些忍不住了,情不自禁的开口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个小姑娘快哭了吗?现在情绪很低落的好吧,你要是上去稍微安慰安慰,指不定就拿下了。”
哪怕是她都能看出来,林知夏唱完歌后情绪不是很好,现在触景伤情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那又如何?”
风铃嗤笑一声,很是不以为意。
“我又不是来当心理辅导员的,现在的市场就是这样,要是连这点压都扛不住,还想当什么魔法少女。”
怕不是对面稍微买点黑稿,就要死要活的。
林知夏只需要乖乖听话就够了,她风铃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夜鶯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这种人……註定会孤独一生,这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的。”
“多谢吉言。”
风铃无视了夜鶯的吐槽,静静的看著林知夏,突然再次开口道。
“把眼泪收回去,那是最没用的东西。”
“嗯。”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只是声音有点闷闷的。
“风铃小姐,我想要成为魔法少女,请你帮帮我。”
天台的风似乎更急了些。
“很好,明智的选择。”
风铃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因为突如其来的接触,林知夏身体有些僵硬,显然是想到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旋即又放鬆了下来。
凉凉的。
她这样想著。
与此同时,风铃深吸一口气,准备拋出自己为之量身打造的,绝对能够引爆热点的计划。
“听好了,现在的魔法少女市场,啥乱七八糟的人都有。个个都在拼命往身上贴標籤,什么治癒系元气系傲娇系之类的都玩烂了,很难能够脱颖而出。”
说著的时候,风铃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要是按照老一套路子走,是根本不可能在里面出头的,现在观眾需要的是记忆点。想要贏,拿到那个名额,就必须不走寻常路。”
林知夏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我该怎么做?”
她下意识的开口。
“很简单。”
风铃勾了勾嘴角。
“魔法少女这个职业,不管再怎么包装,核心卖点永远都是那些。可爱,正义,希望,可以利用这些搞反差玩顛覆,但是——
绝对不能够猎奇。”
“搞些破坏这些卖点的抽象活,那就不叫反差而是自寻死路了。我们要的是让大家既觉得你很特別,又不会將你当成是个异类。”
风铃人性的弱点可不是白看的。
她再度向前迈了一步,如影隨形的压迫感逼近,就这么看著林知夏,紫罗兰色的眼瞳里倒映著少女有些慌乱的脸。
嗯,很好,这套理论组合拳下来,应该是ufo的差不多了,可以成功进行下一步。
“所以,我有一个现成的计划。”
她停顿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介不介意,借用一下你的身份来做文章?”
林知夏瞳孔猛地收缩。
不需要明说,她知道风铃指的是什么,毫无疑问便是前顶流魔法少女天团成员女儿的身份。
那个她最为痛恨的,夺走了自己母亲的身份。
“你……你想让我……”
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紧握,脸上一点点的失去了血色。
“怎么,不想?”
风铃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看来你也没那么想成为魔法少女嘛,所谓的查清真相,也只不过就是嘴上说说的过家家而已。”
林知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本来就不想成为魔法少女,最討厌的就是魔法少女了,一点都不想跟魔法少女扯上关係。
可是……可是……
林知夏,想要成为魔法少女。
她的拳头捏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再次捏紧,酒红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地面,就像是那里有什么不得不在意的东西。
利用那个身份。
就是因为身为魔法少女,母亲才无法陪伴自己,才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要是不利用的话,恐怕就连真相的一角都摸不到,好像已经別无选择了。
“……只要能贏。”
亚麻色长髮的少女,缓缓的抬起了头。
她看著面前这个,漂亮到了极点,却偏偏神情冷漠的魔法少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再次睁开,酒红色眼眸只剩下了固执的决绝。
“你说的对。”
林知夏声音还有些哑,但同样也平静了下来。
“只要能贏,不管是那个身份,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没问题。”
“很好。”
风铃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才像点样子嘛,等到你查清了真相,弄明白一切之后,这段经歷也只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说著,她凑到了林知夏耳边,那种带著些许寒意和幽香的气息,就这么喷洒在少女的耳垂上,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慄。
“立一个人设吧。”
风铃清冷空灵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到时候上了台,你的第一句自我介绍,就给我讲——
我討厌魔法少女!”
林知夏猛然抬头,震惊的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庞。
“什……什么?”
“没听清吗?”
风铃直起身,又恢復到了那种难以琢磨的姿態。
“所有人都想要成为魔法少女,拼了命的也想拥有这份力量。而你,林知夏,就是要作为一个异类,大声的告诉所有人,你根本不想成为什么魔法少女。”
“但是你依旧还是来了。”
风铃摊开了双手,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这就叫造谣式宣传,你知道有多大的杀伤力吗?”
站在对面的林知夏,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聪明的小脑瓜子迅速转了起来。
她明白风铃的意思了。
正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就凭藉这一句,她就已经明白风铃先前提到的那些究竟是什么意思,又究竟要做些什么。
“我明白了。”
林知夏默然开口。
“如果这是必要的,我会做的。”
而夜鶯,已经被这俩谜语人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