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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他身上的香水味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作者:佚名
    第216章 他身上的香水味
    齐又晴说得很轻,但周卿云听出了话里的无奈。
    原来还真有人用过这种法子。
    “那还是你有魅力,”他半开玩笑地说,“大家都想认识你。”
    齐又晴没接话,只是耳朵尖红了。
    她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对了,你这个点过来找我有事吗?”
    “那个……”周卿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家钥匙你能给我一下吗?我中午和赵总编他们喝酒喝多了,钥匙找不到了,进不去家门。”
    “啊?”齐又晴眼睛睁大了,“你喝多了?那现在……还难受吗?”
    她上前半步,仔细看著他的脸,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
    “不难受了,”周卿云摇摇头,“下午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真的?”
    “真的。”
    齐又晴看著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点点头:“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上去给你拿钥匙。”
    “好。”
    齐又晴转身往楼上跑,脚步很轻快。
    周卿云看著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宿管阿姨从小窗户里探出头,压低声音:“小周作家,我可跟你说,齐又晴这姑娘是真的好。你是不知道,多少男生追她,她连正眼都不看一个。唯独对你……”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明白白。
    周卿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笑笑。
    没几分钟,齐又晴又下来了。她手里拿著那串钥匙。
    “给,”她把钥匙递过来,“你……晚上吃饭了吗?”
    “吃过了,”周卿云接过钥匙,“醉酒后醒来人就饿了,隨便吃了点。”
    齐又晴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才说:“你喝酒了,胃会不舒服。我寢室里还有一包饼乾,是家里寄来的,苏打饼,养胃的。要不……我给你拿来?”
    她说得很小心,像是在试探。
    周卿云心里一暖:“不用了,我真没事。谢谢你。”
    “那……好吧。”齐又晴点点头,“你回去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
    “好。”
    简单的对话,却透著说不出的熟稔和关心。
    周卿云攥著钥匙,看著站在灯光下的齐又晴。
    她微微低著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嘴唇抿著,像是在想什么。
    “那我先回去了,”他说,“谢谢你,又晴。”
    “嗯。”齐又晴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路上小心。”
    周卿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齐又晴还站在楼道口,看著他。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周卿云脚边。
    他挥挥手,她也挥挥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慢慢融进夜色里。
    齐又晴站在那儿,一直看著,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转过身,慢慢往楼上走。
    脚步很慢,很轻。
    回到寢室时,室友正坐在床上看书,看见她进来,抬起头:“又晴,刚才是谁找你啊?还让阿姨用喇叭喊。”
    “一个同学。”齐又晴说得很简单。
    “男同学吧?”室友笑了,“我听见阿姨说『姓周的同学』,是不是周卿云?”
    齐又晴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室友凑过来,压低声音:“又晴,你跟周卿云……到底什么情况啊?咱们寢室可都看著呢,你对他的好,那可不是普通同学和老乡的好。”
    齐又晴低著头,手指轻轻摩挲著床单的纹路。
    “没什么情况,”她说,声音很轻,“就是……同学。”
    “得了吧,”室友撇撇嘴,“你对其他男同学是什么样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而且……”
    室友话说到这,突然顿了一下,“而且隔壁寢室的陈安娜对周卿云的心思整层楼都知道,周卿云现在名气越来越大了,这样出色的男人,你如果不早点出手,我怕……”
    齐又晴的手指顿住了。
    何止只有一个陈安娜呢……
    她想起刚才在楼下,周卿云身上不仅仅有酒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不是他平时用的肥皂味。
    是一种很淡的、很高级的香水味,女人才用的那种。
    而且和陈安娜平时用的不一样。
    她闻到了。
    而且他说他下午睡了一觉,可他明明没有回家的钥匙,他又是睡在哪里的呢?
    只是这一切她都没问。
    有些话,问出来就变了味。
    有些事,知道了也只能藏在心里。
    “又晴,”另一个已经上床的室友看著她,“你要是真喜欢周卿云,就得抓紧了。你再这么温吞吞的,小心他被人抢走了。”
    齐又晴笑了笑,笑容很淡:“该是我的,跑不掉。不该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她说得很平静,但手指攥紧了床单。
    一屋子的室友都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
    齐又晴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她想起第一次见周卿云的时候,在火车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侧脸很安静。
    她那时就想,这个男生真特別,眼里有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
    后来在復旦再见的时候,他已经是能投稿萌芽的新人作家了。
    再后来,他写《山楂树之恋》,写《人间烟火》,一步步往上走,走得很快,很远。
    她一直看著他,默默地,不远不近地。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自己勇敢一点,主动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但她是齐又晴,从小在西安古城墙下长大的姑娘,骨子里刻著古城人的含蓄和內敛。
    她学不会陈安娜那种热情奔放,也做不到冯秋柔那种落落大方。
    她只会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送上一把钥匙,或者安安静静地陪他写稿。
    但这样就够了吗?
    她不知道。
    窗外传来夜鶯的啼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齐又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而此刻,周卿云已经回到了庐山村。
    他用钥匙打开院门,走进漆黑的院子。
    小猫从角落里窜出来,蹭他的裤腿,“喵喵”地叫著。
    “饿了?”周卿云弯腰抱起它,走进屋里。
    打开灯,客厅空荡荡的。
    茶几上还摆著早上出门喝剩的半杯茶,已经凉透了。
    他放下猫,走到厨房,从橱柜里拿出奶粉开始烧水。
    等热水的时候,他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抱著猫。
    他想起齐又晴刚才的眼神,关切,温柔,还有一丝欲言又止。
    也想起陈念薇母亲苏文娟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探究,审视,还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这两个女人,两种眼神,在他脑子里交错。
    水烧好了,冲了奶粉,泡了新茶。
    他走上二楼书房。
    书桌上,《白夜行》的提纲还摊开著。
    雪穗和亮司的故事,在那个虚构的1970年大阪,刚刚开始。
    周卿云在书桌前坐下,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响起。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而这座城市里,几个年轻人的心,在同一个夜晚,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有些话说了,有些话没说。
    有些事做了,有些事还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