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站起身,红著眼眶看向马秀。
马秀笑著飘到我面前:【周师傅,好久不见,你看我又遇见谁了。】
她脖子上有著一条青紫的勒痕。
一滴眼泪从我脸上划落,我怔怔的看向她,喃喃道:“疼吗…特別疼吧…”
【周师傅,不疼,你別难过,能继续跟阿青在一起,我特別开心!我超级无敌开心!然后我俩今天找到您,是想请您帮个忙...】
我深吸一口气,平復好情绪后说道:“你说,什么忙。”
【我自杀后,父母觉得晦气,怕我影响到他们儿子,骨灰就一直存放在殯仪馆没下葬,然后阿青的墓您之前也看见了,在乱葬岗,所以...】
“你想跟他合坟?”
马秀点了点头:【对,我想请您帮我去找一下我的父母,让他们把我的骨灰取出来,直接埋进阿青的坟墓里。】
我点了点头,隨即看向他们两个,轻轻开口问道:“你们想结阴婚吗?”
马秀和杨青一愣,下一秒都垂下了头,后者支支吾吾的说道:【周师父我想娶她,活著的时候没娶上,现在我想跟她结婚,我想跟她牵上红线…但…好像太麻烦您了…我们两个都死了好像不能给您什么…】
黄金闪身出现,坐在我肩膀上。
我微微偏头与他对视,后者知我心中所想缓缓点头,表示可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不需要你们给什么,我会帮你们结成这阴婚。”我看向马秀和杨青:“我不仅会帮你们结成这阴婚,我还会为你们这对新人送上一处风水极佳的墓地当新房。”
杨青眨了眨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
【周师傅,那样的墓...价钱太高了…我父母就是因为没有钱给我买墓地,才將我埋葬在乱葬岗的...秀的父母更不可能会掏钱…我俩不能让您...】
他话还没说完,我直接伸出手打断了他:“这钱我就要让马秀父母出!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出!我要让她掏空家底为你二人换坟!”
【她?您不太了解她,想让她从兜里给我这个赔钱货拿钱,那跟要她命没区別,她不爱我,我的父母都不爱我。】马秀苦笑道。
我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会让她將换坟钱,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
紧接著,我就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同一时间。
贾迪从外面回来,看见我眼睛通红,忙过来问道:“咋滴了铁哥?谁欺负你了?”
我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五分钟后。
我拿著纸,站在贾迪身边十分无奈道:“迪啊,你可別哭了!都用一大包面巾纸了!”
“铁哥啊!这可太惨了!呜呜呜~马秀她爹妈真不是个东西!!”
又抽出一张纸,擤了鼻涕后,贾迪红肿著眼睛看向我:“铁哥,你打算咋从马秀她妈手里要钱啊。”
我沉著脸说道:“让堂口师父过去,抓她心尖!给她宝贝儿子打灾!让她带著她儿子过来找我,到时候我嚇唬两句,钱和骨灰就都到手了!”
贾迪猛的站起身:“铁...铁哥!你不说给缘主打灾会...会担因果吗!要不咱再想个別的方法呢...要不...”
“没有其他办法。”我垂眼看向地面:“因果...重要吗?有她二人的命重要吗?有死了才能相聚重要吗?”
半晌后。
我抬眼看向贾迪,见他还是一脸担忧不解,我再次开口:“我给你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你一直在餵流浪猫对不对。”
贾迪点了点头。
“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餵流浪猫会担因果,但它们饿的在你面前嗷嗷乱叫,你还会餵吗?”
“当然会!我餵它们只是怕它们饿...”
说到这,贾迪声音戛然而止。
我轻笑出声:“对啊,我做这件事,只是想让马秀和杨青,能永远在一起...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弥补生前的遗憾…他们在这人世间没做成夫妻…在阴间他们理应凤凰霞帔…明媒正娶…情...情缘难过啊...”
笑著笑著,我哭出了声:
“我*她血*的!咋能有这么狠的父母啊!!为什么要这么对马秀啊!我真****的!世道不公!人心不古啊!”
又过了五分钟。
贾迪用手轻拍我肩膀:“铁哥,別哭了...你也用一大包面巾纸了...”
下一秒。
蟒大彪,蟒翠花,乾姐,胡香儿,秋杏还有黄家四兄弟和老树精。
都齐齐出现在我身后,各个手持著兵器。
【我干!!这马秀老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啃老还打爹骂娘!而且动不动就跟马秀打电话要钱!这灾我去打!我必须给他腿打折!】
蟒大彪甩开摺扇,表情冷漠道:【乾姐啊,之前弟马就曾將我外派!让我去给两个缺大德的姐妹打灾!所以这事儿你可別跟我抢,我有经验!】
秋杏挥舞著长棍:【要我说,这事儿我去!我鬼生唯一痛恨的!就是拆散有情人的王八羔子!而且我损啊!恶人还得恶人磨!】
胡香儿揪住她耳朵:【还惦记你那白月光呢?】
我擦乾眼泪,站起身看向乾姐:“乾姐,你去吧,掰腿,掰完腿扇嘴,留口气就行。”
乾姐激动的上躥下跳:【我干!弟马你太有眼光了!就这小崽子!我一天!別!半天!我就让他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瘸右脚踢!】
“去吧乾姐,这事如果有因果我一人担,一会我就打表上告天界,別管是大雷,还是把我脑壳锤,我今天都要將这马家搅个天翻地覆!”
乾姐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直奔那马家而去…
转天早上。
我刚醒,院门就被敲响。
眨眼的功夫,乾姐出现在我面前,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我干!弟马!搞定了!开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