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偏严肃装逼,风格不一)
“快点!再快点!”
月城狭窄的巷道內。
火凤轻灵的身子不断在其中穿梭,宛如一道赤红色的流光。
脚腕上的铃鐺叮铃作响。
她却顾不得摘下。
只因那股杀气,那股如死神般的杀气一直缠绕著她,如附骨之蛆。
“呼~呼~”
火凤脚步不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神色却渐渐变得明亮。
只要离开月城,她就能彻底调查清楚。
到时候无论是谁在欺骗她,她都会要他好看!
她的身姿在小巷中打著拐,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不被那个人察觉。
然而下一刻。
当她踏出小巷的某个拐角。
月色如银。
老式出租房外的一棵柳树下,一个身著白色衬衫,下搭天蓝色牛仔裤的男人靠在那里,他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就仿佛一个下班后无所事事的该溜子。
可当他抬眸。
“么鸡,你跑什么?”
火凤只觉浑身血液都被冻结了一般。
怎么可能!
她明明已经用尽了所有反追踪技巧,绕了无数个圈子,他怎么可能会比她先到?
“跑!”
没有任何犹豫,火凤再次逃跑。
然而,下一个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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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下,叶赎仍旧靠在那里,用冰冷的目光注视著她。
“怎么可能!”
火凤瞳孔骤缩。
她猛地一个转身,朝右巷拐了进去。
当她走出拐角,
月光如水,倾泻在静謐的窄巷尽头。
那棵熟悉的、枝条轻拂的柳树依然立在那里,而树下,那个身影也依然在。
“不可能,这不可能!”
火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信邪地继续转身,左拐右拐,走回头路。甚至强忍著恐惧,走过叶赎所在的那片地域,直愣愣来到巷口。
然而,没有任何作用。
柳树,人影。
“鬼打墙。”
这个突兀的念头瞬间映在火凤的脑海,哪怕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刻也觉得无比贴切。
终於,在走出下一个拐角时。
她停下了脚步,双手摸向自己腿侧的袖剑,一步一步朝叶赎走去。
如果无法逃避,那么战斗將无可避免!
“哦?没有逃跑,反而向我走来吗?”叶赎叼著狗尾巴草,神色终於有了变化。
“不靠近,怎么揭穿你的假面呢?”
火凤冷冷道。
“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么鸡。”
叶赎讥讽一笑。
“別这么叫我!”火凤猛地打断他,“我最恨別人这么称呼我!”
“呵。”
叶赎摇摇头,“我当初赋予你这个称號时,你可不是这个態度。”
火凤猛地一怔。
她握著短剑的手鬆了松,最后却还是捏紧,咬牙道:“如果我早知道,那些任务只是你为了表演英雄救美的把戏,我才不会……”
“我才不会像个傻子一样,每次身处绝境都心存侥倖,想著……想著或许你会来!”
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支撑著她挺下去的,除了求生的本能,竟还有一缕微弱却顽固的期盼——期盼那道身影会撕裂黑暗,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以无可匹敌的姿態降临。
现在想来,这份期盼简直荒谬透顶!
“玩弄人心很有趣吗?”她声音嘶哑,眼中燃烧著被欺骗的火焰,“看著我挣扎,看著我感激,看著我……看著我……”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叶赎终於笑了起来。
他猛地吐出了嘴里的狗尾巴草,背负双手,淡淡道:“打倒我,你就可以走。”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的!”
火凤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两道赤红色的流光自她指尖袭来,直刺叶赎的咽喉与心臟。与此同时,袖剑已然滑落掌心,火凤紧隨流光前行,眨眼便至。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面对这个男人,任何不全力以赴的动作,都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只是一眼。
只是一个抬眸。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股如深渊般可怖的杀气轰然而至,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那两道流光仿佛被什么拽住。
叮铃一声,直落落掉在地上。
而火凤的攻势戛然而止,她的袖剑就刺在叶赎的眼睛,离他的眼珠只有几个毫米的距离,却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没有任何东西阻挡她。
阻挡她的,是她自己。
她的身体违背了意志,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不是被巨力压迫,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她低垂著脑袋,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你凭什么做杀手?”
叶赎低下头,伸出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双满是不甘、屈辱与惊惧的眼睛与他对视。
他只说了两个字。
“愚蠢。”
说罢,火凤眼前骤然一花。
漆黑如墨的窄巷瞬间变得无比亮堂。
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落下,洒在泛著金属光泽,宽敞而简洁的大厅內。
这里是龙组的基地。
“队长?”
一声惊讶的呼唤从旁边响起,静兔好奇地看著突然出现的叶赎,以往队长几乎从不回基地的。当她看到跪在他面前的火凤时,手里的文件忽然哗啦啦掉在地上。
完了,不会让火凤刺杀洛尘的事,被队长给发现了吧?
“队长?”
就在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巳蛇,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央的景象,脚步瞬间顿在原地,眼里冒起了星星。
认真的队长好帅啊...嘿嘿...
与此同时,在模擬战斗房的白虎也走了出来,看到叶赎的瞬间,脸上顿时洋溢出开心的笑容,张开双手就想要来求抱。
“队长!白虎要抱抱....”
她说著,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因为就算迟钝如她,也察觉到氛围不对,队长好像有些......不高兴?
然而,叶赎却扭过头,朝她张开手。
“来,”
叶赎脸上的坚冰瞬间融化,朝白虎露出一个浅浅却真实的笑容,“我们白虎最乖了。”
白虎瞬间就將那些疑虑拋之脑后,小小的身子宛如炮弹出膛,蹭!地一下窜到叶赎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脸上蹭了蹭。
“白虎最喜欢队长啦!嘿嘿!”
她没心没肺地笑著。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火凤,身子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火凤抬起头,看向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花痴的巳蛇身上,落在神色复杂的静兔身上,落在那只被叶赎宠溺地抱在怀里,傻乎乎的白虎。
“你们.....你们都被他骗了....”
此言一出,大厅瞬间一片安静。
“你在说什么呢!”
巳蛇率先打破沉默,皱眉看向火凤。
然而,叶赎却摆了摆手,示意她让火凤继续说下去。
火凤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她的这群姐妹们都陷得太深了,是时候由她来揭穿叶赎的假面来。
“他一直在欺骗我们。”
“让我去做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我最绝望、最接近死亡的时候,再像救世主一样出现……一次,两次,三次……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他只是为了掌控我们。”
“为了让我们爱上他,他不惜让我们陷入最危险的境地,这样的人,怎么值得我们跟隨?”
她说得情深实意,只期盼姐妹们能回心转意,脱离那虚假的掌控。
然而,与她想像的不同的是。
所有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盯著她。
包括白虎。
“你在说什么呢?”
静兔歪著头,疑惑道:“如果你觉得任务无法完成,拒绝不就好了?”
咯——
此言一出。
火凤瞬间愣在原地,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无可反驳。
静兔却还在输出,
“如果你觉得那些任务无法完成,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执行?”
“队长从来没强迫过任何人。”
“而且任务列表是公开的,难度评级和大致內容都写得清清楚楚,接取全凭自愿。”
“我......”
火凤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挣扎道:“那他凭什么每次都那么凑巧,在我最危急的时刻出现?”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心结。
因为太过凑巧。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五六七八九十次也是巧合吗?
静兔闻言,却用更古怪的眼神看她。
“那是因为队长是队长啊。”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別看队长平时笑嘻嘻的,其实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我们所有人,包括在出任务的时候。”
说著,她右手在虚空中一挥。
空荡荡的大厅內忽的出现一块电子屏,那屏幕上密密麻麻掛满了任务,先是龙组里各组员的代號,其下是他们接取的任务。
“你接的任务是s级的。”
静兔指著电子屏幕上,属於“火凤(么鸡)”代號下方那一串顏色鲜红、標註著“s”或“a+”的任务列表。
“大家都以为s是最高级。”
“但实际上。”
静兔看向叶赎,在经过他点头后,才深吸一口气,调出叶赎的任务列表。
“实际上,任务评级最高是sss级。”
“什么?!”
火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那虚空中的电子屏幕之上,叶赎头像下的任务数量数不胜数,几乎占满了整个大厅,而且无一例外全部都是sss级。
“这.....这怎么可能?”
“你猜为什么大家日子过得这么轻鬆?”
静兔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因为队长一个人就把所有高难任务全都做完了,搞得大家都没事做,直接提前退休了。”
“等等!”
巳蛇突然指著大屏幕上的任务完成率。
“怎么会是百分之九十九?”
“欸?真的欸。”
白虎好奇地探出脑袋,“队长也会有无法完成的任务吗?”
“这是个意外。”
静兔是知道內情的,她看向火凤,“这个任务没有完成,还跟你有关係。”
“我?”
火凤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你还能是谁?”
静兔翻了个白眼,“就你每次出任务,不是重伤濒死,就是搞得满城风雨,导致队长每次都要给你擦屁股。”
“你以为队长是坐在基地里喝咖啡,哪里有问题就去哪里,全国可飞吗?”
“他每次都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收到你危在旦夕的警报,然后不得不中断任务,解决完你的事以后,再重新回去继续执行任务。”
“我......”
火凤整个人都傻了。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队长救完她以后,连句话也不说,人就彻底消失不见。
“那,那是哪个任务没完成呢?”
白虎好奇地举起小手。
闻言,静兔无奈地调出一个任务图,里面是个死去老头的照片。
“是刺杀任务。”
“但是因为队长耽搁了一会儿,等到了的时候,对方已经自己嚇死了。”
“.....”
大厅里一片寂静。
谁能想到,这个未完成的sss级任务,未完成的原因竟如此荒诞?
“么鸡。”
终於,一直未曾开口的叶赎说话了。
“你擅闯民宅,惊扰居民,並且事后肇事逃逸,拘捕,知法犯法。”
“数罪併罚。”
“现冻结你所有任务权限,剥夺你在城市使用武力的特权,並且关禁闭室三个月。”
“同时,罚每日写一篇八百字的悔过书,不许使用电子產品,不可重复,同时上交周报,月报,年报,直到我满意为止。”
他低下头,看著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火凤,一字一顿道:“你可还有话说?”
“我....”
火凤的面色愈发悽惨,哽咽道:
“我再无话说。”
“很好。”
叶赎点点头,蹲下身,伸手抓向她脚踝上的那两枚金铃鐺。
“不要!”
火凤猛地抓住他的手,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拼命摇头。这铃鐺寄託了太多太多,是队长送给她的礼物,可她却辜负了这份礼物背后的深意与期望。
“队长…求您……” 火凤的声音破碎,带著前所未有的卑微,“別拿走它……我、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赎的手停了一瞬,
“你这傢伙,还真是满脑子只想著自己呢。”
他拿走铃鐺,淡淡道。
“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將它还给你。”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队长,你要去哪?”
静兔和巳蛇几人面面相覷,在他身后挥手问道。
“我?”
叶赎从裤襠里拿出一根狗尾巴草叼上。
“去找个地方睡觉。”
(加更四千字,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