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对手同时发动攻势,挥出的重拳犹如狂涛怒浪般汹涌而至。
儘管他们的出手速度算不上极快,但每一拳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劲道,若是落在犀牛身上,恐怕也能一击毙命。
其中尤以烈哥的拳风最为霸道,撕裂空气的声音宛若雷鸣电闪。
林方却只是淡然立於原地,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呼啸而来的拳影,唇边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趣味。
他左脚踏前半步,膝部微屈,隨即抬手精准扣住烈哥袭来的拳头。
那原本势不可挡的拳劲竟被硬生生截停,澎湃的力量如撞上铁壁般骤然溃散。
烈哥心中骇然,暗忖这莫非就是武者真正的实力?
还未等他回神,只听咔嚓一响——
林方手腕轻转,磅礴暗劲隨之吞吐。
烈哥只觉得拳骨处传来钻心剧痛,整条臂膀的关节仿佛被巨力碾碎,骨头爆裂的刺痛如浪潮般席捲全身。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另一拳尚未来得及挥出,林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
耳边接连传来两声闷响,烈哥用余光瞥见两名同伴口喷鲜血倒飞而出,胸骨显然已经断裂。
还未看清林方的移动轨跡,只见残影一晃,对方竟已绕至自己身后。
紧接著又是一声嘭然巨响,最后一名同伴向前踉蹌扑倒,伴隨著清晰的骨裂声——
那人的脊椎已被一脚踢断。
陆远与雷豹缠斗正酣,两人都已气喘吁吁,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儘管陆远逐渐占据上风,雷豹却仍咬牙硬撑,勉强招架间已无反击余力,只能步步后退。
此刻,场中另一侧早已化作修罗场。
数百只恶犬疯狂扑向人群,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断肢横陈,哀嚎声此起彼伏。
面对这些獠牙森然的恶犬,许多人嚇得魂飞魄散——那尖锐的犬齿隨时能咬断人的咽喉。
不过仍有部分人衝破重围,踉蹌著朝建筑深处逃去。
烈哥趁乱猛地转身欲挥左拳,却觉一阵劲风直扑面门!
林方的拳头已停在距他鼻尖不足一指之处。
烈哥顿时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凝滯了。
“八大金刚就这点本事?”
林方挑眉打量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名头倒是响亮,可惜不堪一击!”
烈哥心跳如擂鼓,冷汗浸透后背。
两人实力悬殊得令人绝望,他颤声问道:
“你……难道是武者?”
传闻中武者能突破人体极限,碾碎他们这样的高手简直易如反掌。
林方漠然收回拳头:
“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会因此丟掉性命。”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已轰在烈哥面门!
鲜血顿时从鼻腔喷涌而出,他踉蹌著仰天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的沥青路上。
林方並未插手战局,只是静立原地观察。
他的目光掠过四周连绵的山峦,细细审视此地的地形格局:
山势如臥龙盘绕,形成天然屏障,整体呈盆地状,唯有一处隘口可通內部。
不多时,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空气——雷豹被重重摔在地上。
陆远乘势追击,双拳如雨点般砸向对方面部,直到那张脸几乎面目全非仍不停手,眼中燃烧著压抑已久的怒火。
“人已经断气了,停手吧。”
林方缓步上前制止。
陆远这才喘著粗气停手,死死盯著地上那具曾经杀害军人的尸体,眼中儘是凛冽的恨意。
林方转向山谷深处道:
“该继续前进了。”
二人正要动身,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五辆警车正疾驰而来,却被横在路中的黑色奥迪拦住了去路。
一名警员快步上前敲响车窗:
“这里不能隨意停车,请立即开走!”
当车窗降下露出中年男子的面容时,警员瞬间挺直身躯敬礼:
“长官好!”
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车內那位神情沉稳的中年男子抬眼看向窗外,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边缘:
“什么情况需要这么大阵仗?”
年轻警员立即挺直腰板匯报:
“报告长官,接到群眾报警,前面发生恶性斗殴事件,据说现场已经见血了……”
“江北省各支队不是已经接到待命指示了吗?”
中年男子声音陡然转冷,
“现在带著你的人立刻撤回。”
年轻警员面露难色,攥著对讲机的手紧了紧:
“但报警人说情况很危急……”
“你脚下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心里没点数吗?”
中年男子突然打断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警员肩章。
“是……是通往黑蛇帮那栋別墅的私路。”
“既然清楚终点是断牙山別墅区,还带著警车往这儿闯?”
中年男子声音里带著压迫感,
“难道要我提醒你这是要替黑势力当开路先锋?还是你觉得我坐在这儿,会对里面的动静一无所知?”
年轻警员顿时冷汗涔涔,立即抬手敬礼:
“是!长官,我这就带队撤离!”
五辆警车很快调转方向消失在尘土中。
副驾驶上的隨从低声开口:
“那个林方不过是个医生出身,真能单枪匹马杀到黑蛇的老巢?”
中年男子望著远处山峦沉默片刻,指节无意识地叩著真皮座椅:
“秦主任交代这件事时,我也提出过同样的疑虑……但他只说了两个字,我就再没有疑问!”
“哪两个字?”
“龙魂!”
“龙魂?!”
副驾驶座上的隨从猛地抽了口气,难以置信地望向山谷方向,
“您是说……林方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他本人不是,”
中年男子摇下车窗,任由山风捲走菸灰,
“但隨行他的那个两位朋友都是,有他们在,我们何必杞人忧天。”
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自然明白“龙魂”两个字的分量——那是需要行最高礼节相待的存在。
这些战士用鲜血守护著边境线,所谓的和平年代,正是靠他们在暗处撑起的屏障。
虽然从未亲眼见过龙魂的精英,但关於这个神秘组织的传说早已刻进他们的认知。
隨从怔怔地望著仪錶盘上跳动的指示灯,半晌才找回声音:
“可这一路看到的伤亡实在……我们全程袖手旁观,会不会引发后续问题?”
“问题?”
中年男子突然冷笑,菸头在夜色里划出猩红的弧线,
“黑蛇这帮团伙放高利贷逼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方家把江北省经济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怎么没人敢说有问题?现在有人替天行道,我们善后反倒成了问题了吗?!”
见隨从欲言又止,他索性挑明:
“你要是过意不去,现在就可以带人衝进別墅抓黑蛇——听说他养的那些邪门术士,能让仇家死得不明不白。”
“我这就去安排清理现场!”
隨从立即抓起对讲机。
车窗外,远山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关於整顿江北省畸形经济的决议已在高层会议上反覆酝酿,如今终於到了刮骨疗毒的时刻——毕竟整个南方经济命脉,岂容被一个家族长久蛀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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